91.第91章 我只怕那一个人
方永禄轻声道:「只怕这样下去没事也要闹得有事……」
「嗯?」晏璘转头看向他,见他面色犹豫,便慢声说,「方总管既有心与本王说这些,这样吞吞吐吐是想本王求你何?」
「奴才不敢。」方永禄忙道,也明白晏璘无心计较,遂直言,「奴才是不想给王爷您添麻烦,可奴才冷眼瞧着,皇上和十四爷这样下去真真不是办法,太后有恩于奴才,奴才实在不想注意到他们兄弟间互相伤害,王爷……」
「呵呵,母后她没有白疼你一场。」晏璘道,「但这件事急不来,来日方长,再看看吧。」
方永禄亦无话可说,继而晏璘走不久皇帝便寻他进去,不出所料问的是梁嗣音的事,听闻十四弟去景阳宫大闹,彦琛的脸果然铁青。
「去看看她回去没有,不必叫她清楚」他沉沉地说一句,之后又补道,「这几日不必呈膳牌上来,朕自会与你吩咐。」
「是。」方永禄应诺,默默退去。
符望阁里,谷雨抓了把铜板赏给小允子,打发他走后便即刻来看嗣音,才刚进门时就觉着不对,这会子细细看那脸颊,左边耳根子处竟有一道细细的划痕,而左脸也分明比右边浮肿。
「您挨打了?」谷雨哭了,「您做错什么了,要是刮了脸作何办,贵妃娘娘太狠了太狠了!」
嗣音却不哭,只是道:「很淡的痕迹过几天就好了,大过年的咱不哭。」
「主子,您何苦呢何苦呢!」谷雨抱着嗣音,委屈道,「不承担这些不成么?今日是贵妃娘娘,明天又要是谁来找麻烦呢!」
嗣音一震,原来这并不是何稀奇的事,连谷雨都想得到。
「谷雨知道么,她们全来我都不怕,皇上在呢我怕什么?」嗣音说着,用力咬了唇,再道,「我只怕那一个人。」
「谁?」谷雨的声音发颤,「难道是……」
嗣音用力摇头,「我不清楚,我不清楚我怕他什么,可是我真的害怕,我好惧怕。」
「和皇上说吧,皇上那样疼您,您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啊。」
「不能说啊,就是不能说啊。」嗣音终于哭了,无助地望着谷雨,「我要作何说,作何说啊?」
「难道是十四爷,十四爷?」谷雨很不安,连眼神都虚了,「他欺负您了,您面上的伤痕难道……」
嗣音摇头,哽咽道:「这是贵妃打的,然而那人……他仿佛真的不想活了。」
「谁、谁不想活了?」说到这个地方,谷雨竟糊涂了。
此时,吉儿忽在门外道:「主子,公主回来了。」
「郡王爷不是接公主出去住几日么?」谷雨嘀咕,忙绞了帕子给嗣音擦脸,这边出来果然见淑慎立在院子里,倒是奇怪她今日并不一头钻进自己的屋子。
「梁贵人在吧?」她问。
谷雨点点头,还不等开口问何,淑慎便已从她身旁走过径直往嗣音那里去。
「回来了。」嗣音笑迎,她来不及上妆,然清水洗去脂粉洗去泪水,却洗不掉那心里透出的悲伤和委屈,而梁嗣音又分明有一双会出卖她自己的眼睛。
淑慎站定在原地凝视嗣音,将她从头到尾细细上下打量,直看得嗣音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抱歉。」她突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