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什么?」于犰闭上了双眸,他知道尽管他已经一无所有了然而仍然有许多牵挂和不舍。
对于身体已经虚弱成这样的他来说他身旁的一切都是值得珍惜!
于犰,他并不清楚那个魔鬼到底需要他的何。
「哎呀,你这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啊!」魔鬼淡淡的瞥了于犰一眼,细长的尾巴左右晃的更加欢快了。
……
……
「我这是在哪里?」
当于犰又一次重新睁开双眸的时候,他发现他身处一人甚是黑暗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就要把他吞噬了个干净。
「这是何地方,我刚刚不是在那片树丛吗?」
于犰迷茫的左右四顾,周围一片漆黑,甚至于犰他自己都不能够看清他的手指。
「有人吗?」于犰把手向前探了探,小心的摸索了起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
蓦然,于犰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块硬硬的岩石,用手摸上去石头上好像还有水在其上流淌。
「有水流!」于犰心到。
「顺着水流的方向摸过去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想到这个地方,于犰就摸着岩石向一人方向爬了过去,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了一个光点。
「嗯?」于犰显得有些惊喜,「马上就能够出去了!」
「再加把劲吧!」
那处光亮就在眼前,于犰好像自己伸手就能够抓住那道光束一般。
「呼……」
「终于出来了!」于犰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心里面说不出的舒畅。
「这是……!」于犰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映入他眼睑的是一人宽大的四方祭坛,坛上立了一根极其硕大的圆柱,圆柱上刻着十分繁复的花纹。
「这花纹我好像看见过……」于犰的确在《创世纪》一书中看见过类似的花纹。
「这是根钉死过魔鬼的柱子!」
在传说中,魔鬼不生不灭,既能是男的也能说成是女的,在从前没有人知道怎么能够彻底杀死一只魔鬼。
「除非地狱的主宰撒旦亲临,否则不可能会有人杀死来自地狱的魔鬼。」
此物誓言留存了好几个世纪直到被一位不知道从何地方到来的外乡人打破了。
那位外乡人自称是光之大陆的天使,手上有消灭魔鬼的方法。
而此物神秘的阵文也是在哪个时候被光之大陆的人带来的。
「呵呵,说的不错!」从圆柱背后出了来了一位穿戴的极为整齐的男人。
男人穿着淡金色紧身长袍,袍子上用金线绣出了一幅瑰丽的画,浑身上下一尘不染,在长袍外披了身用红色的绸缎织出来的外袍。
画中有十三个人此刻正进食,最当中的是一位一头棕色带波浪长发,身材有些消瘦的中年人,身上披了件宽大的长袍,面容平静安详。
在那位中年人身旁有十二位教众,此时自顾自的进食,但是始终簇拥着站在最中间的那位中年,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但是于犰总觉得那幅画怪怪的,本来理应还有一人人在中间那中年人旁边,而现在那里只空出来一把椅子。
那椅子上摆放着一件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血红色外袍,袍子红的就像是血,在袍子上被人用金线描绘勾勒出了极其漂亮的花边,一看便知这袍子的拥有者不同寻常。
那袍子和魔鬼身上的那件极像,然而魔鬼身上的那袍子没有那么繁复的花纹。
魔鬼红色的眼瞳紧紧望着于犰紧张的模样,露出了像狐狸一般皎洁的笑容。
「你见过那幅画?」声线充满了魅惑,仿佛是一位情郎的低语。
他长的和于犰异常相似的,不同的地方只在于他有一蓬棕红色的头发,细长的尾巴和尖尖的犄角。
「又是你!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干何?」
「嘻嘻,你又忘记了……」
「你又忘记了……」
和于犰长相一般无二的魔鬼嘿嘿的傻笑着,手抬了起来,抬头仰望。
又像是一位在黑夜里迷失了方向的落寞王子,渴望找回消失的路。
此时的他就像一位渴望寻找光明的虔诚信徒,眼中带着忧郁和深沉。
「我自然见过那幅画。」
于犰淡淡的声线传了开来。
「是的,这是个甚是久远的故事。」魔鬼露出了然的微笑。
「这是在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久的我就要忘记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我在《创世纪》中注意到过类似的图画,讲的是耶稣临死前的故事。」
「是啊,最后的晚餐……」魔鬼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惆怅。
「耶稣是上帝的孩子,他选择代替人类经受痛苦……」
「他为我们的罪死了,而且埋葬了,但是在三天后又复活了……」
「真是个有趣又令人难忘的故事呢!」
那长的和于犰差不多的男人眼神流露着几分惆怅,身上顿时流露出一种久经世事的感觉,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人理应存在的沧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魔鬼脸上流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但是你这幅画又和《创世纪》中存在的不相同!」
「你这幅画多了一把椅子。」于犰显得有些疑惑。
「不,这才是真实的故事!」
魔鬼蓦然变得异常的狂躁,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嘴里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
「你又忘了……你又忘了!」
「嘿嘿……」
魔鬼将手捂住了自己头,显得极其的无助,竟然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忘了何?」于犰对魔鬼的表现感觉奇怪,「我应该记起来什么?」
「你何都记不起来了……」魔鬼的声线有些犹豫。
「不不不,这理应不是你!」
「你不是没有记起来,因为这不是你……」
「为何?」于犰很疑惑。
「够了!」魔鬼放开了捂住自己脑袋的手,轻轻靠在了那根圆柱上。
他眼里充满着怜惜的看着圆柱上生长着的荆棘,一点都不怕被荆棘扎破一般。
「你在干何?」于犰冲着那魔鬼叫到。
「我不想注意到现在的你,你此物样子真是让我极其的恶心。」
「你到底在想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么会你想不起来了呢!」
「你能够走了,我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魔鬼给于犰下了逐客令,给了于犰一人决绝的背影。
于犰只感觉跟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很寂寞很无助。
「你让我作何走?」于犰叫出了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并不想打断那男人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尽管他清楚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这样子做。
然而他也不想这样困在此物地方,他甚是忧心现在常伯的情况。
那站在祭坛中央背对着于犰的男人并没有回应于犰,只是自顾自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以吾之血,赐……」
「你在说何?」
「你走吧,不要烦我,你只是没有醒过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于犰只感觉眼前的画面一下子破碎开了,在最后的那一人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在荆棘最深处开出了一朵鲜红玫瑰。
那是被魔鬼手上的鲜血染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