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犰从客栈出了去了没多久,就注意到一座白色的庭院,白墙堵住了于犰的视线,通体洁白的颜色和周围阴暗格格不入,分外显眼。
「这是什么地方?」于犰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在此物非生非死的地方于犰倒是没必要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于犰迈步就要朝那处庭院走去。
「别去!」于犰身后方又响起了客栈见到的那位老人的声音。
「这处院子可是连我也不敢去的地方,里面住的是阎罗王的二姨太。」老人声线苍老,但是现在显得极其决绝。
「你现在要是真的迈入去就别想出来了。」
于犰感到一阵奇怪,「这无忧界莫不是有什么隐秘?」
「阎罗王难道便是这处无忧界的主事人?」于犰问道。
「不错,阎罗王的确是无忧界的主事人,他手下有两只鹰犬,虽是牲畜却着实厉害,有不错的手段,深得阎罗王的心。」老人淡淡的说道。
「这处无忧界只属于小洞天,阎罗王的实力不算太强,在其它地方还有大小洞天若干。」
「此物地方也只收留了周围的那些孤魂野鬼,是不属于阴司管辖的地方。」
老人说完后等待了一会,于犰渐渐地的消化光了才继续接着讲:「因为不属阴司管辖,所以纪律微微放松了些。」
「这地方可比阴司好多了。」老人有些后怕的出声道。
于犰倒也听说阴司有许多条条框框,规矩不比人间少,特别是针对那些十恶不赦的人。
「那这处庭院里的二姨太又是何许人也?」于犰有些奇怪。
「她啊,早些年是将军的遗孀,后来死了化作冤魂四处游荡,机缘巧合进入了无忧界,阎罗王看上她美貌让她成为了二姨太。」
「只不过她时常挂念自己的将军,倒是没怎么和我们此物无忧界的阎罗王好过!」老人出声道。
「刚来时有可能不习惯,以后习惯便好,这庭院每晚都会发出一阵怪声。」
「这倒不是稀罕事,我们这附近的邻里都一清二楚。」老人出声道。
「我们这附近有住人?」于犰更加好奇。
他来时分明只看到客栈一处地方开着,其它地方可没有人迹。
他开始还以为这地方只有客栈有人住,其它地方便不再有人了呢。
「你来时没注意到人吗?」老人显得有些奇怪,「这个地方不是到处是人?」
「在哪里?」于犰更加奇怪。
「就在你周围。」老人出声答道。
「为何我没注意到?」于犰问道。
「看来是阳寿未尽,奇怪,真奇怪……」老人没问于犰是如何进入这处无忧界来,随手从口袋中取出一片叶子,递给了于犰。
叶子上分明有两滴液体。
「你慢着点用,这是牛的眼泪。」
「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手的。」老人心疼的出声道。
「在眼里抹上两滴泪能看的更清楚点。」
「多谢。」于犰拱手作揖,取来了两滴倒在了自己的双眸中。
于犰刚开始觉得自己眼睛里一片清凉,之后睁开双眸,便发现周遭多出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位脸上有块大疤,在嘴唇皮子下面有着一颗黑痣,长着一脸麻子。
他的右眼只能看到白色的眼珠子,应该是瞎了的。
不仅如此一位倒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长的端是尖嘴猴腮,看不出多俊,但也不算太丑。
此时他手中正拿着一把白色折扇,一脸笑意但却给人感觉笑里藏刀。
「这两位是……」于犰刚看到二人心中一惊,但没过多久就镇定下来。
「呵呵,正是老生的朋友。」老人微笑着介绍道,「那位长的高大,缺了右眼的老家伙为人不坏,是多年的老友了,叫万人屠。」
「生前四处闯荡,一人不慎就落下了残疾,不知道怎么会受伤的右眼在这无忧界也是治愈不得。」
万人屠眼珠子转了转,算是朝于犰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玉面郎君。」老人把手指向手拿白色折扇的那位。
「他一声桃花扇用的是炉火纯青,算是个中翘楚!」老人夸赞道。
「多多指教。」于犰拱手作揖行礼,礼数规范,于犰显得游刃有余。
那万人屠看到后只是微微垂了垂头,之后眼睛就不再看于犰,而是转头看向远方街角,沉默不语。
那位被叫做玉面郎君的人看到于犰这番动作后倒是回了一礼,两手抱拳,折扇放在两手手心。
向于犰拱手作揖的姿势端是好标准,一看便知是为知事懂礼的翩翩佳公子。
「哪里哪里,往后便是互相帮衬了。」玉面郎君眼含笑意,充满热切。
「今日难得碰上位朋友,我们何不去那万花楼小叙一番?」
「我可听婉儿说晚些时候小娇姑娘会来万花楼献上一曲……」他说到了这里便是澎湃了起来,一副迫不及待的妙人。
于犰看到玉面郎君这副样子倒是也对那小娇姑娘有了几分兴趣。
「要是夜晚了一会可能连位子都寻不着了!」玉面郎君催促道。
「也好,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老人瞅了瞅于犰,征询他的意见。
「这小娇姑娘可是万花楼的头牌,平日难得见她一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日你可是算得准了,还算给你碰上一回。」
刚抹完牛眼泪后于犰还觉着有些不适应,过了一会发觉抹了牛眼泪后城镇又变了副模样。
最为明显的就是原本充满迷雾的地方除却了迷雾显得更加明亮了。
于犰甚至能够看清周遭的一座座院子阁楼,是在阳间于犰不曾注意到过的气派。
一人个奇装异服的人行走在街道上,于犰一人不注意就有可能撞到其中走过去了的某一位。
之前于犰看到的白色院子更加精致华丽,一看便知胜却人间无数。
单说院外,所见的是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
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芳草园」匾额。
透过院外能注意到院内雕梁画栋,透过几处高拔的阁楼还能注意到悬于半空走廊上侍女擦地的身影。
「此地好生气派!」于犰赞叹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