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楼就在离阎罗王二姨太的住处不远,没过多久于犰就寻到了那处阁楼。
楼阁屋檐上有风铃时不时发出「铃铃铃……」的响声,听起来甚是好听。
木质的窗框上刻着精致的花纹,窗框周遭的黛瓦将整个楼阁衬的更加漂亮。
檐上窗口边的某个角落时不时能注意到某个丫鬟放的风车,随微风轻轻推动而旋转着。
阁楼一共有七层,除了底层,上面的每一层都能透过的纱帐注意到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弯腰曲腿,展露自己动人的姿态。
「真是个温柔乡……」于犰赞感叹道。
屋顶檐下有或红或粉的丝带系着,看起来甚是飘渺,此时随风摇摆着,看着有种出尘的仙气。
「跟我来。」玉面郎君手中折扇一指,却不是先让进那万花楼,而是指的楼旁的那间妙衣坊。
「穿着这身进去可是不行。」玉面郎君晃了晃折扇,用折扇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此时于犰身上穿的还是当时从古灵村出来时的打扮,一身兽袍披着,长发披肩,鼻梁高挺,浑身上下的肌肤黝黑发亮。
「也好,于兄快来这妙衣坊裁件合适的衣衫,不要落了笑话。」老人也出言解释。
虽然于犰年岁不大,老人竟和于犰兄弟相称。
妙衣坊不大,就是一间只容得下放板凳和布料的小室内,一位老裁缝正支烟等客。
「你这可有上好的布料?」老人问道,显然对这个地方不怎么熟悉。
「你手上拿的这块可是上好的冰蚕丝,一匹布便价值连城!」老裁缝注意到了客人,嘴角笑出了花,赶忙霍然起身了身子弓起了腰小心的应付着。
「小友,你看这布可好?」老人转头向于犰追问道。
「再好不过!」于犰喜上眉梢,他虽是穷乡僻壤来的,也是有骨气之人,「这价财物多少?」
于犰尽管身上没此界的铜币,但是也有不少值财物物,够给自己买件合身的衣衫了。
「三千酆都毕即可。」老裁缝点头哈腰道。
「你可别看这老裁缝人老了,他可是远近闻名的童叟无欺,这手艺也是一流的高超。」玉面郎君应和着。
「这三钱酆都币绝对物有所值。」
「也好。」于犰估摸了一下,拿出了手中的兽头,兽头如用水晶制成一般,泛着水亮的光泽。
「你看我手里这物什价值几钱?」
老人接过兽头掂量了一下,有些迟疑,「我也不曾看过这东西,我不是典当行……」
「但我算给今日在场各位爷面子,这兽头就收着了。」老人笑意盈盈,一看就知是赚了。
老裁缝给于犰量过身子后没过多久就做出一件和身的衣服出来。
于犰身体条件本身便不是很差,此时稍一打扮便是一副公子爷的模样。
「不错,不错……」玉面郎君连连赞叹。
于犰直起身子有那玉面郎君半个头还高,此时玉面郎君只能仰头看着他。
「来,一起进那万花楼观上一观可好?」玉面郎君提议到,率先迈出了步子走了进去。
于犰刚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脂粉的味道,那是女人香。
闻香识女人,有阅历的采花高手往往能够通过女人的香味知晓此女性格喜好,往往是猜的十之八九。
于犰虽没如此厉害,此时也感觉温香软玉如在怀中,一时间不知所以。
「小兄弟,你刚进来时闻到了几种香?」玉面郎君晃了晃手中折扇,将空气中脂粉味道吹散了开,陶醉般的吸了口气。
「脂粉味道或浓或淡,但却是有三种香味最浓。」
「何香?」玉面郎君笑意更浓,「普通人单闻出一种香便算是厉害,小兄弟你可了不得……」
「你单凭自己鼻子竟闻出了三种香味。」
玉面郎君满脸怀疑。
「味有浓淡,何不一一道来?」老人也有些好奇,此时开口追问道。
于犰有些迟疑,还是张开了口,「有梅,兰,菊三种。」
「还有股很淡的香,不知是何香味……」
「小伙子真是好生了得!」于犰的声线还没有传远,从楼梯口走下了一位光看长相便极为不凡的中年人,看起来有三十出头的年纪。
他虽面上无笑,眼中却是含着桃花,让人一看便如沐三月春风,格外迷人,一眼就陷了进去。
此时他穿着一身素衣,头上盘着发髻,手中持了把竹笛。
他身段修长刚好能衬得衣衫的素,顿觉清雅澹泊。
所见的是他轻柔的推开了周围莺莺燕燕,走到了于犰这个地方。
「来我们这的客人最多也只能猜出一两个来,没成想你一下竟能猜出三个。」
男人和于犰一般高,与于犰高瘦黝黑的样子不同,男人一看便知从未做过事,是一副公子哥的样子。
「哟,桃渚兄,真是好久不见。」玉面郎君拱手行礼道。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桃渚摆了摆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位便是桃渚,竹公子。」玉面郎君出言说道。
「竹公子这厢有礼了。」于犰拱手作揖。
「于兄有礼了。」桃渚弯腰回礼,姿势端是挑不出半分毛病。
「竹公子从何知得我姓名?」于犰有些奇怪,他从未告诉跟前此物高瘦男人自己的姓名。
「哈哈,于兄大名谁人不知?」桃渚笑了笑,跳过了话题:「各位想来都是来看我们这届花魁小娇的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自然,只是不知花中一枝梅的梅小娇现在身在何处?」玉面郎君轻声追问道。
「现在还在打理,稍等片刻便出来。」桃渚浅笑道。
「郎君玉面,片花不留。」桃渚拱手道:「可是好久都没见光顾了。」
「近日有些事给耽误了,到时一定赔礼道歉。」玉面郎君哈哈一笑。
「不曾想竹公子还依稀记得我。」玉面郎君感感叹道。
「那是当然,您可是第一人闻出四香之人,小生怎敢忘记?」桃渚低语道。
「第四香想来应该是竹香了。」于犰插嘴到。
立于眼前的男人身姿卓绝,风度翩翩,让人一下就联不由得想到了竹之风骚。
「幽幽兰花香自来。」
「梅中藏雪苦寒开。」
「筛风弄月竹下影。」
「不趋炎势菊花台。」
「竹公子不负盛名,所见的是其人便知香味不凡。」于犰笑谈道。
「哈哈哈。」桃渚畅怀一笑,「今日可要好好庆祝,于兄真是慧眼如炬,小生甘拜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