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手中无刀，心中有刀

他是谁？

他是付练练。

不服练练！

最初，他用刀子和别人练。

后来，他在心里和别人练。

反正都是练，不练白不练。

白练谁不练，我就找你练。

他在心里第一人想要练练的对手，是玄帝。

这很好理解，无论是谁，被人杀过了一半，心里都会极其盼望和那杀他一半的人好好练练。

最初进宫的时候，他心里自然极其恼怒。

虽然每天都像个桩子似的，站在玄帝的身后给他充门面，镇场子，吓唬人。

却又像是一尊泥菩萨，任你如何，从无灵验。

玄帝却对他很是放心，虽然做不了心腹，然而他的这幅驴脾气，却又很难被别人收买，这让玄帝很是心中满意。

更可况，他的身边还总是虎视眈眈地站着另一位。

禁军大统领费力。

外号「费力不讨好」的费力。

可是他心中依旧不忿，我一定得和你练练！

他是谁？

他是付练练！

不服练练！

你不服，那我就陪你练练。

我不服，那你也甭想跑，定要也得跟我先练一练。

想练就练。

付练练！

真是好生怀念！

十年前明月入宫之后，玄帝不多时搬家了。

这也怪不得他，身边有个咬牙切齿的元婴老婆，总是睡不安稳，还是搬家离她远点比较好。

却把他留在了皇宫。

玄帝人尽管撤了，可是皇宫里总要留个通风报信的，而他这个木头桩子自然成了首选，一直以来连玄帝都笼络不住的犟驴子，更不可能被他的元婴老婆三天两头就给收买了去。

是以即使玄帝心中很是怀疑他此物木头桩子最后能否胜任那个探子的差事，但是聊胜于无，便是留在宫里继续充充门面，镇镇场子，吓吓别人，也是好的。

可是玄帝想错了。

他是谁？

他是付练练。

或许以前他只会用刀子和别人练练。

可是结丹之后，业已把阴险狡诈的小胖子视为人生偶像的他早已是一人手中无刀，心中有刀的付练练！

必须和你练练！练一练！

他甚至是第一人发现虞红裙秘密的人。

首先，他发现虞红裙把身边的宫女几乎都换成了新晋之人。

一个个都很年少，还都很面生，嗯，虽然那好几个小宫女面上几乎每天都擦着三尺厚的妆粉。

可还是掩盖不住她们眉心间的一点浅红。

哦，明白了，原来虞红裙也怕身旁有探子。

随后从娘家烟雨楼调来了好几个筑基小帮手。

不对呀！她如何一暗自思忖要老老实实地呆在宫里，还怕何探子？

除非她不想老实……

作何办？要不要给玄帝通风报信呢？

不好，好几个筑基下品的小姑娘而已，不但玄帝没心思搭理，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再说了，他心里原本就是打算着和玄帝对着练的，又怎么会给他通风报信！嗯，继续做木头桩子就好。

而虞红裙却越来越是神秘，把自己关在清心大殿中整日闭门不出，几乎连影子都见不到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

探子是必须要打探消息的，即便是为了心中练练，也要打探一二！

而消息是作何来的？自然是听来的。

所以必须还要做一人带耳朵的木头桩子。

消息，有很多种说法，自然也就有了不少种听法。

他凝神静气，闭目苦想。

到底谁的消息会是最可靠，也是最有价值的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开始的时候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以前总是喜欢用手刀直接练练，直到最近才开始学会用心刀练练，起步太晚，天分有限，和当初那个与他聊了几句就想出一刀两段的小胖子相比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他依旧在心中苦苦思索苦苦练。

凭什么小胖子能练，而他付练练就不能练！

终于有一天，忽然跟前一亮。

最可靠的消息，自然是从那个最最善良可信的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最有价值的消息，自然是从虞红裙身旁最最喜欢信任的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那一家子人之中，最最善良可信好欺骗，况且还是虞红裙心中最最喜欢，时时刻刻都带在身旁的，自然是那个从小便是英气勃勃的小姑娘了。

突然又有些于心不忍。

然而转念一想，他做这些就只是为了和玄帝练，又不是和那小姑娘练！

于是释然。

所以他在入宫许多年后，从未有过的开了尊口。

尽管说话业已是结结巴巴的了，只不过讲个故事什么的，影响不大。

小姑娘开始吓了一大跳，可是她素来胆子极大，没过一会儿，便完全陷进了他说得那些光怪离奇的故事之中。

小姑娘听得入了神，一双大双眸越来越亮，长长的眼睫毛也是一贯都忽闪忽闪的。

真好听！一直都没有人和她讲过那般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