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 99 章

只因都是姻亲,刘太夫人也不让围着屏风，都坐一起用饭。丽姝和众姊妹坐在一处，丽柔已经提前走了，她和丽嘉挨着一起坐,丽嘉自从知晓丽姝打了丽贞后,以前觉得丽姝只是有些娇蛮任性,如今觉着她刁钻古怪泼辣至极，不好惹她,只心里远离罢了。

曾云熙虽然要迎娶二房进门,然而和宋明霁不同,他还是有些眼光的,觉得老泰山虽然一时沉寂，但论起治河现下还找不到人能及他，且他在野，朝廷上有不少人，尤其是清议对他保持同情。

况且,曾家和刘家原本就是老亲,他对刘承旭甚是恭敬，和以前态度未变。

还特地送了一排名贵的鼻烟壶来,因为知晓刘承旭有鼻塞的毛病,刘承旭见这鼻烟壶都是用红蓝宝石、珊瑚、玛瑙、琥珀、水晶、碧玺、青金石、木变石、珍珠等奇珍异宝制作而成,又摆手推辞。

还是曾云熙道：「这二年我们在家守孝,也没孝敬您，您一贯清廉我们是知道的。但如今是女婿孝敬您的,也不是外人送礼，您若不收下，我不好和丽婉交代啊。」

刘承旭看了一眼二女儿,丽婉也赶紧上前附和几句，如此，刘承旭才笑纳了。

这就是丽婉这么多年觉着还是离不开曾云熙的关系，在大面子上她们是模范夫妻，曾云熙做事有礼有节，没有因为她爹被罢官就看轻她。

越是这样，她就越要维持贤惠的名声，不能反对。

丽姝面无表情的喝了半碗汤，见不远处的郑灏挑食，心里想着回去单独给他烧一碗汤，今儿刘家的汤也像是有点油腻。

吃饱喝足，丽姝就要随郑灏回家了，二人上了马车之后，郑灏追问道：「你二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我见她仿佛哭了。」

「是二姐夫原本在扬州纳了一房，只当两头都有家，自然我二姐姐还是大。但现下外头的有了身孕，而我二姐姐数年未有所出，现下是曾家长辈松了口，想正经纳了外头的那做二房。」丽姝道。

「这也难怪了。」郑灏摇摇头。

丽姝笑言：「有何好难怪的，两头大业已是不妥，曾云熙一点小恩小惠就让我二姐姐找不着北了。若是我，定然闹的他人仰马翻，总是要好名声，想我娘出头去阻止人家进门，打的一手好算盘。」

原本郑灏听她说的些许惊骇世俗的话业已是习以为常，今日听她这么说，不免好奇道：「你要如何人仰马翻？你不怕夫妻离心吗？自然，我是很早就和你说过的，你不生多的是人想做我的儿子。」

「哼，兴许到时候你变了呢？不过，我告诉你，似曾云熙这种才开始就两头大的家伙，我还不稀罕呢。虽说女子再嫁也有风险，能够我的能力再找一处更好的官宦人家，他们若识时务就按照我的规矩来，若是不识时务，等我再嫁了，我就报复他们，我才不怕呢。」丽姝是真的觉着不怕。

郑灏竖起大拇指：「说的好。」

但他又奇怪：「可是外人若说你为了一人妾就如此决裂，值得吗？」

「这世上的事情也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苟活一辈子不如痛快活一日。再说了，我又不是莽夫，任何事情你越怕，那你就越容易受影响。兴许抗争下来，我胜利了呢？」前世她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被人温水煮青蛙才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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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姝脸有些红，居然在丈夫面前说这些，但她想起郑灏没吃几口，又道：「等会儿回去我煮荼蘼粥你吃，还不好？见你都没作何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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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喂我。」郑灏不愿意一个人吃饭。

丽姝点头：「好，真拿你没办法，撒娇的男人才最好命。」

郑灏又很心疼丽姝，他平时也很忙，丽姝还要管家也忙，但还时时刻刻关心自己，这样也真的不容易。

过了月余，曾云熙让二房进门了，据说是商户女，家中在扬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商人。

丽姝想这理应就是妻妾相争的开始了。

若论在内宅的功夫，没好几个人能赶上丽婉的，就等着瞧吧。

又说成亲王业已就藩，皇上下令封成亲王世子萧昀为渤海郡王，裘善姐如今是郡王侧妃，二个月前业已生了一子，如今正好是满月礼。

原本一向和王府走动的人是谭氏，但是谭氏的女儿太小，她也离不开，只好丽姝过去了。

迟王妃生了嫡长子，裘侧妃生了次子，这其中的关系丽姝就不揣测了。她先过去看了一眼裘善姐，裘善姐还是那么明白，

「大表嫂，你清楚吗？如今受宠的虽然是吴侧妃，但我也有宠，因为我能生，只要能生，王爷想生就会找我。她们讥笑我就肚子得力也罢，反正我能生就生，总有个孩子能保我的地位不是？」

「你这样想就很好了。姨妈走了，你若有何事情只管找我们就是了。」丽姝笑言。、

裘善姐欢喜道：「说起来我在京里也是仰仗姨妈和表哥表嫂你们了，这府里，现下也只有吴侧妃受宠些，只不过，王妃把身旁的丫鬟开了脸现在也很受宠，咱们郡王还替她家置办了宅子。但她们作何样，也是肚子里没货。」

这话听的丽姝有些不适，她就找了个机会出去透透气，打算等百日酒吃完就回去。

偏偏珠兰肚子不舒服，腊梅要去端茶，丽姝则一个人坐在石台面上发呆，忽然见头上笼罩了阴影，她立马回头望去，原来是萧昀。

「妾身给郡王爷请安。」

萧昀笑道：「毋须多礼。」

因此，丽姝就准备脚底抹油走了，却被萧昀喊着站住。

丽姝不多时反应过来，珠兰为何拉肚子，腊梅为何端茶久久不来，恐怕这其中太过凑巧就是有鬼了。

丽姝正色转头看向他：「郡王爷，孤男寡女待在此处总不是很妥当，我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萧昀冷哼一声：「现下这个地方又没有旁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我们都不能说话了吗？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闻言，丽姝都快吐了

()，你左一人小老婆，右一人小老婆，之前还调戏过我，若非是为了前世救命之恩，她根本不会理会。

还偷偷用阴谋诡计暗算郑灏，此物人言卑而行劣，还好意思说何心意。

「王爷，你再这样我是不会忍受的，我夫家也是顶天立地的人物，你若害我名声不保，我拼了我自己的名气不要，也会玉石俱焚的。」

丽姝可不能忍气吞声。

尤其是对这种大人物，一旦你显得很柔顺，他们就会各种揩油，各种试探，各种逼你顺从，一步错就步步错。

萧昀现在大业未成，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要清楚郑灏之父是二边总督，他本人也是翰林院侍讲，听闻不日就要推举为日讲官了，日讲官就是为皇帝讲读经史之官，也称之为帝王师，甚至常常伴皇帝左右，自然不好得罪丽姝狠了。

丽姝也看出来了，她从渤海郡王府出来，先回娘家和刘承旭和小傅氏说了此话，刘承旭还道：「他还好有所顾忌。」

「那是因为在京里，在藩地他可不会这般。」丽姝了解的很清楚。

刘承旭安慰女儿：「你这样尽管得罪了他，但未尝不是好事。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应当如此。」

丽姝又见娘关心的眼神，她笑言：「您放心吧，我没事儿的。」

这次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郑灏，只因郑灏忙着经筵，要清楚现在由于皇帝的关系，日讲官多数是能够面圣，陪伴左右备询之人，而日讲官是一人萝卜一人坑。郑灏能够在第五个年头就选上日讲官，的确是飞升一般，也有运气加成。

却没想到河南道御史弹劾成亲王在藩地出城围猎，按照大齐的规矩，先帝在时允许藩王在每年的十月到下一年的二月份，外出去围猎，以此锻炼自己的军事才能。但永初帝时，诸王的军事权力被剥夺，包括出城围猎在内的一切涉及军事活动的行为都遭到禁止，甚至连藩王的日常出行也因此而遭到严重的管制。

只有丽姝清楚他每一步走过来都不容易，常常久坐，还是自己经常去他书房替他按摩腿脚，常常让他跑腿，如此才活络经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成亲王还以为是先帝在时，故而受到皇帝的训斥。

萧昀自然怒不可遏，他在宫里装了孙子，出来之后让宋明诚去查，宋明诚查了半天才道：「这河南道御史是郑灏门生，听闻当年郑灏为同考官时，发现底下两位考官糊涂，居然遗漏此卷，他特地捡出来，便是如今这位河南道御史了。」

「何？竟然是他。」萧昀还真的是没不由得想到。

宋明诚不由劝道：「郡王，那郑灏与其父和其岳父都不同，他为官甚是擅长揣摩人心，又投靠首辅白行中，混的风生水起。寻常人可以弄，他倒是不好弄。」

朝臣是不能结交大臣的，当年皇帝派萧昀做钦差时，刘承旭和朱尚书几乎都和萧昀保持距离。

平白无故得罪一位皇帝身旁的人，这可不划算，如今萧昀还只是渤海郡王，还不是太子呢。

萧昀冷哼一声：「迟早有机会的，小臣安敢如此？

」

他话是这么说，但郑灏若是真的如此好对付，就不会让萧昀都动怒了，要清楚他一般都不会动怒的。

京里素来消息是传的最快的，刘承旭不多时就把女婿叫过去了，他当官数年，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尽管平日不似别人那么敏锐，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翁婿二人小酌几杯后，刘承旭开口：「是不是你……」

他话还未说完，郑灏就点头：「是我。」

刘承旭这下放心了：「丽姝平日性子有些急躁，很像我，她有何不好的，你全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一二。」

「您这是说哪里话，丽姝对我好的不得了。我平日常常忙，家里家外多亏了她呢。」郑灏说这些话未必是假话，只因他对丽姝的感情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深。

刘承旭很是欣慰，但又知道他忙，「我也不耽误你了，你有事先去忙。」

郑灏还是多陪着刘承旭说了几句话，方才告辞。

他回去之后，丽姝就道：「你是作何知道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何？」郑灏不明白。

丽姝就把前几日去渤海郡王府遇到萧昀的事情说了，郑灏皱眉：「早知道就下手重一点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还以为你提前清楚了？这几天你都关在书房准备，我也不好拿这些事情打搅你，日后那王府我是作何都不去了。」丽姝觉得人还是不能存在侥幸心理。

想到这个地方，丽姝又生气道：「我以后少出门。」

「那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何不能出门。只是少去那什么王府，别处照样去，日后不管去哪里，我多忙都去接你。」郑灏说起来也蕴藏着火气。

丽姝感动的都要哭了，她两手搂住他的脖子，忍不住道：「你真好。」

「看看你，像个孩子似的。」郑灏刮了一下丽姝小巧的鼻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丽姝破涕为笑。

郑灏旋即在几日之后，被选为日讲官，郑家上下都极其高兴。要知道此时的郑灏也不过二十九岁，还未到二十岁，就业已是日讲官，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祈哥儿，你开心不开心呀？」丽姝问儿子。

祈哥儿手里正拿着七巧板在拼，听丽姝这么问，瞬间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开心啊，娘亲。」

原来郑灏真的很厉害，在仕途上走的甚是成功，既有才学又精明强干，丽姝想这辈子的他就是忙一点肯定也是乐意的。

「真好，这样真好。」丽姝望着天，眼泪湿润了眼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祈哥儿不明所以，以为娘哭了，还替娘「呼呼」。

曾家安定下来之后，曾大老爷业已授工部右侍郎，遂请了刘家人，还有接丽姝她们都去曾家作耍。

小傅氏亲自过来接丽姝去，爹娘的关心丽姝当然清楚，上了马车之后，小傅氏还道：「刚刚姑爷还说等他下了衙去接你，我说不必，等会儿娘送你回来。」

「你们干嘛这样啊，我又不是瓷娃娃，再说了，女儿都业已嫁人了，你

和爹爹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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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姝掀开帘子往外瞅了瞅，又道：「这有什么呢，爹爹真是迂腐。」

她环顾四周，有爹娘和儿子，还有丈夫时刻都惦记着自己，丽姝真的觉着自己很幸福，被亲人们呵护着。

小傅氏在车上道：「林桃儿有了身孕，广阳侯很是欢喜，广阳侯夫人却是脸色青黑。偏丽贞听说有个孩子当时又小产了，那岑夫人就怪她，你知道的，岑时放那表妹也是个搅家精，说了许多闲话，丽贞的日子也不好过。」

「说句公道话，这也不能怪丽贞，岑时放在前线打仗，怎么怀孕？巧妇也难成无米之炊啊。」丽姝虽然不喜欢丽贞，然而怀孕这种事情对于女子而言本来就是磨难，像丽姝也是身体单薄，生下祈哥儿之后也没动静，前几天婆母也暗中在催。

小傅氏也赞同：「是啊，偏偏那个岑夫人还搞什么坐胎药喝补品给丽贞喝，你大伯母都快气死了。真是乱来的很……」

丽姝摇头：「丽贞平日好嫉妒，对我们姐妹们之间争强好胜，可是对岑夫人这样的人却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大概就是窝里横吧！

曾家今日是专程接刘家人过来的，银财物也是二房出大头，二房也心甘情愿，若是没有曾家大房出仕，他们的生意也不会这么稳妥。

刘太夫人年事已高，不怎么出门，刘大伯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寻常和官员吃饭，别人都会不自在，生怕被发现何。

因此刘承旭过来最为妥当，小傅氏和丽姝一起过来，曾家二位太太见丽姝牵着一个小孩子，都问是不是丽姝的儿子。

「是啊，都两岁多了，马上就要二岁了，我爹说要亲自为他开蒙呢。」

生在郑家这样的家族，除了丽姝言传身教外，还有专门的人教导礼仪，承担祭祀。因此祈哥儿两个小肉手堆在一起：「给曾家二位太太请安，恭祝你们葳蕤繁祉，萱堂日永，兰阁风熏。」

连曾大太太这样的严肃的人，见祈哥儿如此，都露出笑容，还让人拿果子给他吃。祈哥儿也没有一般小孩儿的娇气，丽姝就是觉得有的小孩子养的过分娇气了，是以随便吃点什么就拉肚子不舒服。

是以，她和郑灏下馆子的时候，还会带路边小吃给儿子吃，平时丽姝也是酸甜苦辣的菜都给儿子尝，而不会很大了还吃奶，或者挑嘴。

祈哥儿拿起小果子先递给丽姝，丽姝摆手说不要，他又递给小傅氏，小傅氏面上都笑开花了：「乖乖宝贝自己吃。」

祈哥儿才一个人啃，众人都夸他听话。

丽姝就笑言：「你们是没见过她不听话的样子，我都拿他没办法，很会折腾人的。天天让他爹爹下衙就给他带玩意儿，每天都要玩儿。」

「小孩子嘛！」曾二太太也很慈爱。

()金坛县主还特地赏了祈哥儿一对金锞子，她的肚子显怀了，脸也圆润了不少。之前她和丽姝关系就不错，现下二人也能说几句话。

这个时候徐夫人和丽贞一起过来的，数月不见丽贞，她似乎消瘦了不少，见到丽姝眼神躲闪，但两人不说话，就和丽柔和丽嘉状态差不多。

反正各自有各自的娘，丽姝也不在意，祈哥儿很喜欢外婆，只因小傅氏很灵巧，她会在台面上用南瓜子儿摆成一只小猫儿，祈哥儿很欢喜。

就在此物时候，丽婉过来了，她满面笑容，手里还拉着一位青年妇人过来。这也是丽姝头一次见这位颜氏，颜氏倒是出乎意料的漂亮，雪肤花貌，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看起来也没有娇怯之意，反而眼神明亮。

丽婉就对小傅氏介绍道：「太太，这是颜妹妹，生的很是标致，算是把我比下去了。原本我还和我们爷说我不如她，我还不服气，如今见到，才知晓何叫比我强。」

「的确很是标致。」

小傅氏笑道。

因为见丽婉大张旗鼓的介绍，按照礼节，小傅氏还送了一只手上戴的镯子给她。

颜姨娘嫁过来的时候，起初以为自己真的是嫁了一户好人家，丈夫虽然是商户，但出身士族，颇有能为。在扬州的宅子里，无论一切交际都是以自己为主，只是说成婚仓促，等将来回京拜见父母。

她那么的开心，家中姐妹十人，兄弟也一二十个，她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未必认的全，只不过商户人家不迷信嫡出身份，更看重能力。

她以为自己终于鲤鱼跃龙门了，日后生的孩子也是世家大族。

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是外室，她还以为和曾云熙的妹妹往来密切，就觉着人家认可她了，毕竟曾盈丹是个很心直口快的姑娘，没想到她都瞒着自己。

现下有了身孕，男人才带她进门。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曾云熙的正室原来出身那么显赫，人家的祖父是太子太傅，左都督，伯父是锦衣卫同知，父亲是原河道总督，甚至这位刘氏的姐妹个个都嫁入高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二奶奶刘氏很坦然，她说她嫉妒她年轻貌美还能生，自己比不得她，但是肯定会抬举她，因为她们都是为了曾家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起初颜氏也怀疑过二奶奶，她送的药自己都倒了，可上次她差点摔倒是二奶奶为了护着她胳膊都受伤了，这才让她打消疑虑。

在来京之前，二少爷曾经说过他和正房感情一般般，正房多年无子，兴许将来她生了儿子之后，能够扶正。但是听过二奶奶的家世后，她就打了退堂鼓，难为她愿意和自己姐妹相称，从不提何她是姨娘，这让颜氏放心了不少。

今日还真是大场面，颜氏随着丽婉出来，还见着了二奶奶娘家人，她的母亲听闻是前宰相的女儿，看起来二十来许人，很是和气，没有一点架子，再有二奶奶的妹妹郑大奶奶，有倾国倾城之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丽姝也在看颜氏，她再看笑吟吟的丽婉，面露同情之色。

再看丽婉业已带着颜氏介绍给丽贞认识了，一幅好姐妹的样子，不知作何丽姝觉得有点儿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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