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也是同行？

女生素面朝天，皮肤白到发光，双眸眯起时略带着几分忧郁，在这忧郁的映衬下，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嗯，穿透力。

马斯洛又仔细观察着女生放在台面上的背包，普通的学生双肩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你们的资料我看了，体检报告我也看了，嗯，符合条件。」徐院长在女生身旁落座，态度很亲热。

「徐院长，我想问一下，是打过促排卵的药再进行取卵吗？」两个女生并排而坐，可是提问的都是此物略带忧郁的女生。

「对，注射果纳芬，德国进口，」徐院长手一挥，颇有领导风范，「例假之前连续注射十天，随后进行取卵，今日就能够注射。」他又加了一句。

「可是，我们还没想好。」显然还在迟疑，女生看看同伴。

「犹豫何？」徐院长语重心长了，语气在长辈与领导间自如切换，「徐静蕾你们知道吧？」

「清楚。」这个岁数的女明星，九零后并不是太熟悉了，但女生还点点头。

「徐静蕾不是冷冻了自己的卵子吗？她可是做过几次冻卵手术的，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现在国内的明星到美国冷冻卵子的太多了，就是有财物人，也都选择冷冻卵子，嗯，啊，这是国际的大趋势。」

国际趋势，马斯洛握着手机笑了，这也与国际形势沾得上边吗？

「我们怕有危险。」忧郁女生担心道，她的手一直握在包上，明显有些惶恐。

「我们都是无痛取卵，这你放心，只要你睡上一觉，手术就完成了。」

「会不会有副作用？」女生想得很仔细，她看看马斯洛，马斯洛也朝她淡淡一笑。

「嗯，你注意，」发现女生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徐院长感觉到受了轻视，「细细听啊，如果我说没有就是在骗你，只要做这种取卵手术，多少都会有点，只是轻重不同，轻者自行缓解两天恢复，重者需要点滴，所以啊你一定要擦亮眼睛，找正规机构！」

徐院长目光炯炯，院长的牌子在他看来就是正规机构了。

马斯洛心里一跳，嗯，他感觉哪里不对劲了，可是哪里不对劲他自己也说不清。

「我给你们的价格能够适当往上提一提。」看出女生的迟疑，徐院长立马出声道，他一抹几近秃顶的头上的几缕长发，「那我配药了。」

女生还在迟疑，两个人抵头说着什么。

熊猫小声道，「这么漂亮的女生，唉，可惜。」

马斯洛很是平静，却不发表意见，他仍在努力思索着，但就象一层窗棂纸一样，始终捅不破。

门外，徐院长亲自操作配药，可是这次，他连白大褂都懒得穿了。

「徐院长，这药，往哪里打？」一个女生追问道。

「往肚子上。」

忧郁女生弱弱地站起来，「徐院长，我们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们先回去了，这药我们不打了。」

「站住！」

熊猫吓了一跳，刚才打着官腔的长者徐院长一下变成了凶神恶煞，手举针管截住去路。

两个女生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互相靠在一起，连包都放在台面上忘了拿。

徐院长气势汹汹朝着包走过来，似乎想要扣住，「哎哟，」他身子一趔趄，差点摔倒，手里的针管一下掉在地面，幸亏扶住桌角才站稳了。

「对不起，绊着您了。」马斯洛温和地笑言，那笑很真诚，好象与他无关似的。

徐院长发现自己的脾气在这笑容面前竟发不出来，他只能从鼻子里喷出一人哼字。

「你们，这个地方不是谁能来就能来、谁能走就能走的地方。」徐院长继续声色俱厉，「有人还等着卵子拯救破裂的家庭呢！」他看看马斯洛。

哟，升华到这个高度了。

马斯洛明白，这是想让自己站在他这一边，还真有些机关里老油条的味道。

「我们也不说出去。」女孩明显吓着了。

「那是你们的事，今日这针你们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你们的资料上都有照片有移动电话号，微信里也有聊天记录，你们不打我就让你们的同学都知道。」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两人女生互相看看，一个女生用手拽着包，似乎想逃走，「徐院长，我们体检的财物就算自己花还不行吗？」

「当然得你们自己花，」徐院长理直气壮道，他拾起针头，看看马斯洛和熊猫，「你们先出去吧。」

「院长，不要强人所难。」马斯洛平静地盯着他，嘴角掠地一丝嘲讽。

「不管你们的事，隔壁就是派出所，我一人电话就能把警察喊过来。」徐院长像是有恃无恐。

呵，这得多大的胆啊，犯罪还要喊警察过来？！

熊猫一澎湃就要上前，马斯洛一把扯住他的衣角，熊猫诧异地回过头来，马斯洛微微摇摇头。

「你们可想好了，我不是强迫你们，到时万一出点事别说我没提前跟你们说。」徐院长面上的肌肉跳动着，头发耷拉着，露出那可怜的头皮。

这还不是强迫？熊猫暗骂一万句mmp。

「要么全沈南都知道，要么你们拿到财物，我拿到卵子。」他指指前方的的椅子，「你们是站着打还是坐着打？」他举着针头过去，女生反而挺直了身子，徐院长不由一愣。

「那如果直着也不打，坐着也不打呢？」马斯洛站了起来，语气平淡，脸色温和。

「你是谁，你想…….」在自己地盘上，徐院长感觉受到了挑战。

「院长，你看看这是何？」马斯洛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什么？」望着马斯洛手里的手机，徐院长一愣。

「你们都听清楚了？」马斯洛声线不大，语气也很平和。

「听清楚了。」电话那边立即回答。

「谁？」徐院长表情立马变了，他惊恐地看看马斯洛，此物年轻的帅气的小伙子，一下让他琢磨不透了。

「我们是食药监局稽查大队，你涉嫌非法行医，请你立即到稽查大队接受处罚！」

「不止非法行医吧，业已触犯了刑法。」马斯洛渐渐地说道。

徐院长看看他，突然转过身就要往外跑，熊猫伸出一只脚，只听吧唧一声，肥胖的院长就被绊倒在地，作何不长记性呢，刚才就差点绊倒？「」熊猫讽刺道，可是下手丝毫不软，他明显用了力，疼得徐院长叫起来，「松开，兄弟有话好说，你们是一起的？有话好说，好说，我们私下解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斯洛不理他，忧郁女生也不理他，「感谢小哥哥，今日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不清楚该作何办了。」

马斯洛在桌前落座，淡淡道，「不用谢我，你自己也能救自己。」

「我们？」

「嗯，我就不信你们记者暗访没有保护措施。」

记者？

熊猫一愣，徐院长却松了口气。

马斯洛看着忧郁女生，慢慢伸出三个手指，一，二，三……

果然，第三根手指刚伸出去，外面就有人敲门，「开门，开门，再不开我们报警了！……」

「宗主，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是同行？」忧郁女生的同伴上下上下打量着马斯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