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软饭王

理工大是理科生的学府，相对于外院与师大，这个地方少了花前月下，更少了绿树浓荫，校园给人的观感除了建筑就是建筑。

偌大的操场上，粗大的法桐中间的木椅上，马斯洛正不紧不慢地喝着手里的矿泉水，他面色沉静，阳光透过法桐的树荫打在脸上，点亮了他的双眸。

沈南的夏天，是那种又闷又潮的热，衬衫整天潮潮地贴在身上，熊猫一刻不停地舔着手里的雪糕，仿佛停歇下来他也会象冰棍一样被热化了。

在身前五米处，也站着一个人，半个小时过去，原本白皙的脸业已慢慢镀上了一层潮红，当红色散去，黑色素就会聚集，皮肤就会变黑。

但现在潮红的面上，汗水象滚珠一样不断地滑落，他手里没有纸巾，只能间或用手抹一把汗甩在地面，地面已是一片汗滴。

「古代啊，有个叫锄禾的人，娶了个老婆叫当午，哎，你叫什么来着？噢，不用想了，你自己也想不起来，你就叫渣男好了，咝——」熊猫舒服地舔了一口雪糕，嘘溜一下又吃进肚子里。

渣男贪婪地看看雪糕，又看看马斯洛手里的矿泉水，再看看椅子上装在塑料袋里的雪碧、美年达、冰红茶，不由得贪婪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哎，郭教授说到哪里了？」熊猫大名郭葆葆，三年下来，大家业已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了，只清楚他大号熊猫，「对，我在给你讲锄禾日当午的故事，嗯，下一句，汗滴禾下土…….」

可是，这哪是讲课啊，这简直是……用受罪已经不能形容了，耳边听着这乱解乱讲的聒噪，嘴里一滴水没有，最要命的是站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要清楚，今天沈南的温度业已逼近三十八度，天下火炉的称号不是盖的！

可是，渣男却不敢乱动，这汗珠子一粒一粒淌下来，前胸后背湿透了，双眸也被汗水流进去，浸得生疼。

熊猫态度不好，可是坐在椅子上的马斯洛一幅温文儒雅的样子，瞅着熊猫舔雪糕的空当，渣男马上道，「警官，我的手机不是还回去了吗？」

马斯洛看看他，面无表情。

「卧槽，要不要脸，还你的移动电话，」熊猫作势拾起一瓶冰红茶就要砸他，渣男连挡也不挡，他心里一万两千个期盼熊猫把冰凉的红茶砸给他，砸给他……

马斯洛望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小伙子，凭心而论，长得还算帅气，标准的九零后小奶狗一枚。

嗯，这火候也差不多了，他目示熊猫，熊猫旋即笑言，「政策你知道吗？」

「清楚，知道，」渣男马上应和，可是马上改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但我都把移动电话还给刘雨虹了啊。」他自为无事，可是却不敢走开。

哟，这意思晒了半个小时一点不见恍惚，熊猫看看马斯洛，马斯洛却示意他继续往下问。

「今日不说移动电话的事，说说你的业务，嗯，小伙子，业务挺熟练啊！」熊猫走到树荫外头，立马退了回来，这天，贼热！

「业务？」渣男表情很不自然，可是旋即用手擦了擦汗，待手再放下时，脸上又是一幅苦逼的表情。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不算遭罪，就是有点腹水，轻者自行缓解两天恢复，重者需要点滴……」这些话与徐院长的径是相当相当一致。

渣男脸色一变，「这是刘雨虹告诉我的。」

「是吗？」熊猫笑呵呵地走出树荫，顺手递过一瓶冰红茶，渣男竟有些感激地接过来，「哎哟，你干什么？」转眼间，他的移动电话业已在熊猫手上了。

「刘虹雨没有告诉你！」马斯洛声音不高，语调也很平静。

「你如果自己没有研究，或者不充当那个身份，又作何会知道？」

下面一句，渣男就该问何身份，可是他却没有问，下意识地拧开冰红茶的盖，大口大口灌了起来。

「此物身份，你就是个卵子掮客！」马斯洛一捏手里的矿泉水瓶。

渣男一紧张刚想辩解，熊猫用手微微拍拍他的脸蛋，啪啪——「说说说，让你说话了吗？听宗主说！不，听马警官说！」

「你不是什么理工大第一软饭王吗，这种事你没少干吧？」马斯洛望着渣男，手里不知何时候多了好几个钢镚，钢镚上下起伏，不断变幻着形状。

「你以恋爱为手段，诱骗多个女生前往卖卵，再以此为借口把她们蹬掉，你，是财色双收啊！」钢镚瞬间摞成一摞，紧紧地被攥在手心里。

「我没有，我没有……」渣男象被扒了皮一样叫了起来。

可是暑假偌大的操场上，空无一人。

「喝你的饮料！」熊猫旋即又拍拍他几近晒伤的脸蛋，「饮料还堵不上你的渣嘴？」

冰凉的饮料灌下去，身上舒服多了，可是渣男感觉胃里一阵难受。

「钟毓秀，」马斯洛突然出声道，可是渣男一脸迷茫，这更证实了他的判断，「她与刘虹雨同学，可是两人是在取卵手术时才碰面，打针促排时两人并不清楚对方在做这个。」

徐院长的话就象捅破的了窗户纸一样，只因他的话与渣男的话太象。

细想下来，马斯洛旋即不由得想到了问题所在。

钟毓秀是刘欣介绍到尹世锋的诊所，他们相自然地以为刘雨虹与钟毓秀是同学，也是刘欣介绍过去的。

可是却不是，二人只是在取卵手术时相遇，但介绍人却是此物渣男，打促排针也是另一家诊所。

这是两人没有吃午饭，直接询问刘雨虹的结果。

「你们，你们有证据吗？」肚子里一阵咕噜乱叫，像是夹杂着阵阵隐痛，在这烈日下暴晒了四十分钟，渣男彻底崩溃了，直接对着两个他认为的警官吼了起来。

「证据，给他！」马斯洛手里的钢镚摊开一条直线，很平整。

熊猫一亮手里的移动电话，「渣男哥，我敢打赌你手机里肯定就有我们要的证据。」

「还我手机…….」

渣男一激动，能够却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了，「站住，让你走了吗？」移动电话也顾不得了，就想跑厕所。

熊猫一伸腿，渣男哥立即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

——「同学用的苹果还挺好用，还在我面前炫耀，不知炫耀何劲，……我今日用了同学的苹果特别好用…….」

——「我不喜欢，我就是说说而已，要不你借一人到时候借我玩玩？…….」

——「我同学的哥哥就卖苹果，在他那买便宜一千来块钱……知道吗？学校外面贴的那些个卖卵广告竟然是真的，我们系那谁谁谁去了，一颗好几万呢，换个移动电话算何，比打工什么的可是强多了……」

……

套路如出一辙！

「这是你现在的移动电话，看看你原来手机，」马斯洛掏出一款苹果，「刘雨虹等着你回心转意，何也没动，这里面也有你引诱她人卖卵的证据！除了刘雨虹外，还有两人！」

「操！第一软饭王！人渣！」马斯洛眼光凌厉，语气极度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