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儿的爹爹在家中排行老六,又是经商人家,是以世人都唤其爹爹为秦六郎。
秦六郎正要带着秦韵儿去梁府,这一转头,才看见萧仁一行人。
「韵儿,这几位是……?」秦六郎有些不解地问。
「他们是我的好友。」秦韵儿回答。
「你什么时候结交了这些好友了?」秦六郎上下打量着萧仁这一行人的的行头,萧仁看上去有些富贵,其余几人看上去则显得有些普通。
「刚刚结交的。」秦韵儿说。
「方才结交的?」秦六郎显然对秦韵儿刚刚说的话有些震惊。
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啊,那既然是好友,看样子想必也是赶了很久的路,不如就在此住下,也可参加我女儿的成婚宴。」秦六郎笑着说。
「秦伯父,我们此次就是为了韵儿的婚事前来。」萧仁恭敬地说。
「那便好,那便好。」秦六郎笑着说。
「希望您不要让韵儿嫁给梁政启。」萧仁直接不客气的说。
秦韵儿听见萧仁这么叫自己,心里不免还是觉着有一丝甜甜的。
凌竹听了,心里很是别扭,心想:一口一人韵儿,一口一个韵儿,叫的还真是甜蜜。
「这位郎君是……」秦六郎听见萧仁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女儿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做主了?
「在下是兰陵萧氏一脉的萧仁。」之前听晨风提起过自己的家族,应该有些地位,如今不能用五善仙的身份,用这身份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萧仁想着说不定能压一压秦六郎的气势。
「萧相公的公子?」秦六郎十分震惊。
「正是。」萧仁装作淡定的回答。
「快请坐快请坐。」秦六郎听见了赶忙说。虽然萧家惨遭灭门,但兰陵萧氏的声望可是人尽皆知,就连皇帝也要礼敬三分。
况且这么大的名号,想必也无人敢冒充。
果真背景强,就是不一样。
刚刚还有些嚣张的秦六郎此刻已经蔫了下来。
因秦家对修仙之事没有多大兴趣,荣林镇也没有什么妖魔,是以对萧仁是耿介上仙座下五弟子的身份也不曾知晓,但兰陵萧氏的名声业已足以震慑到他们了。
同样也震惊到了秦韵儿。
就这样,萧仁被安排到上座坐了下来,其余几人也给安排了位置。
「额……萧公子阻止小女韵儿的婚事,不知是否对小女有意。」秦六郎想清楚萧仁到底是何想法。
虽然萧氏被灭,然而萧氏的旁支随便动动手指也是可以救秦家的基业的。
「啊,我,不,不……」萧仁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秦六郎会这么问,他只把秦韵儿当妹妹。
凌竹听见这么问,也颇有一丝生气,便转头看向萧仁,也在等着他的回答。
至于计生和叠尘,俩人连糖葫芦还没吃完……
「秦伯父说笑了,在下只是觉得不理应将韵儿的亲事定的这样草率。」萧仁不好意思的回答。
「萧公子多虑了,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那梁郎君也是仪表堂堂……」秦六郎见萧仁无意,便委婉的说。
「那梁政启整天花天酒地,身旁的小娘子一个接着一人,这作何能是一门好亲事!」秦韵儿听秦六郎这样说,立马急了。
不过凌竹听到萧仁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一丝安慰的。
「哎呀,韵儿,你就听爹一句劝,梁郎君不会难为你的,他家家大业大,你嫁过去就吃喝不愁了呀。」秦六郎语重心长的说。
「我不!」秦韵儿大喊着。
这眼望着就要吵起来了,凌竹忙说:「我看秦姑娘也累了,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明日再去梁府吧。」
「这位是……?」秦六郎听见这甜美的声线,便抬头看了一眼是何样儿的可人儿。
「我叫凌竹。」凌竹笑着说。
秦六郎虽然对这些对自己家世指手画脚的人很不爽,然而却又不能多说何,毕竟兰陵萧氏可不是何小门小户,若是借此能攀附一二,也是极好的。
「好,德子,给各位客人安排厢房。」秦六郎皮笑肉不笑的说。
「请各位稍作歇息,把包袱置于,我这就吩咐下人准备晚膳。」秦六郎又接着说。
所以,萧仁一行人就住了下来。
用过晚膳后,大家也都各自回房休息了,夜晚的星星还是那样好看。
计生和叠尘睡得很踏实,秦六郎还在为家业烦忧着,秦韵儿也为自己的婚事烦扰着,凌竹一直想着萧仁,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萧仁一贯在想着莲蓉……
也许真的是月色太美,萧仁忽然想趁着月色出来透透气,便出门飞到了屋檐上,房顶的瓦铺得很平整,光脚踩着或许也不会痛。
凉风袭来,不自觉有一丝舒服。
此时的凌竹也睡不着,他们此行的目的本是拿了洞墟石的碎块就好,何必非要执着于帮秦韵儿解决这桩婚事?
莫不是萧仁真的喜欢秦韵儿?可他没承认。怕是不好意思?
凌竹的心思全乱了,她看着这月色着实很美,便也出来透了透气。恰巧看到萧仁此刻正屋檐上。
凌竹便也飞了上去。
「怎么?美人让你无法安心入睡吗?」凌竹略微带着一点酸酸的醋意说。
萧仁见凌竹来了,不知是只因月色太美,映衬的凌竹也美,还是只因凌竹本身就美,让萧仁心里划过一丝悸动。
「你此物美人吗?」萧仁带着一点奸笑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毕竟是21世纪来的人,撩妹这点小把戏还是有点的,接下来就是萧仁的表演时间了。
「哼,明明可以拿了碎块就走的,非要多管这件闲事,就不怕自己蓦然消失吗?」凌竹装作生气的说。
「你在抱怨我只因韵儿留下吗?」萧仁挑逗着说。
「我可没抱怨……」凌竹忙解释。
「就是嘛,别抱怨,抱我。」萧仁坏笑着说。
凌竹被萧仁这一说,脸突然就红了起来,还感觉到一阵燥热……
萧仁见凌竹不说话,又装作严肃的追问道:「你作何会要害我?」
凌竹被萧仁这话问的一下懵了,难不成他知道自己一贯在对他用秘术?
不理应啊,怎么可能?
凌竹忙解释:「我没有,我用秘术是因为……」
「害我这么喜欢你。」萧仁一下子打断了凌竹的话,但他还是听到了「秘术」两个字。
凌竹一听萧仁这么说,天哪!这是在向我……
「什么秘术?」萧仁一改刚才的温柔,突然严肃地问。
凌竹还没有从方才的惊喜之中抽离出来,就又被萧仁的冰冷埋入了深渊。
萧仁对这「秘术」一点都不知晓,他听见凌竹这么说,心里便有了戒备,难不成,她也要害自己?
「我……」凌竹蓦然不清楚该说何。
凌竹只只不过是个修行尚浅的小狐狸,刚化成人形没多久,对男女之事也不懂,这样懵懂的情愫掺杂其中,难免会有一些不好意思。
此时的萧仁只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人解释,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太过凶险,要害他的人实在太多。他不希望凌竹也是。
「我用了我们狐族的秘术,也是禁术,在你身上。」凌竹清楚,不说,不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萧仁还是听到了这句话,他有些恍惚,凌竹竟也这样对他?
「但我不会转移你的修为,绝对不会。」凌竹笃定的又说。
「何意思?」萧仁被凌竹这句话说得有点懵。
「胡三太爷有个禁地,里面就藏着秘术,那是我们狐族魅术的最高境界,我只要用在你身上,你修行时会散给我一半,但我一直都没有接受过……」凌竹小声说着。
「是以,你是要了我的一半何?」萧仁认真地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心魔。」凌竹说。
「心魔?你竟然分散了我的心魔?那你岂不是也很疼?可我怎么会从未见你表现出来?你是怎么忍住的?」萧仁听见凌竹这么说,一连问出了好好几个问题。
萧仁真不敢相信,一人小狐狸,竟能忍住这种疼痛,且一点儿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自己默默忍受。
萧仁自然也不清楚,他当年与聂均大战剩下的最后一缕精气,凌竹是怎样接住并一贯保下来的。
而凌竹如今也不记得那些往事了。
凌竹瘦弱的身体里藏着巨大的奥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时的凌竹低着头不说话,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萧仁看着此时的凌竹,又不由得想到了曾经那陪他一起修行的凌竹,那陪他走过名山大川的凌竹,那与他日月相伴的凌竹……
萧仁再也控住不住,一把将凌竹搂在了怀里,两手划过凌竹纤细的腰肢,月色的映衬下,凌竹的眼睛更加清澈透明……
她见萧仁这样的动作,突然有一丝慌乱,随着慌乱而来的还有清晰的喘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