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化敌为友

风剑清这个傻子真是多虑，我只不过是后退了两步嘛，根本没何事。

半空中，我双手伸出。右手攥住剑鞘，左手按住风剑清的右手。

所幸剑未出鞘。

风剑清虽及时顿住身形，但冲力仍迫的我两人直飞向龙王。

沙粒飞扬。

我们停在龙王身前一尺不到，而他的嘴唇和我的相距一寸不到。

四目交投，我忘记了呼吸，只不过只一刹那，风剑清倏忽伸手，我们身形一错，他已挡在我前面。

一刹那，我后心要害全卖给了龙王，全无还手之力。

但她只静静地望着，无动于衷。

风剑清右手长剑斜指于地，沉沉地一鞠：「多谢龙王陛下手下留情，小生鲁莽，还望陛下海涵。」

龙王眼里微有笑意：「无妨，小夫妻情深意重，我能理解。」

「不······不是······」我开口想辩解，迟疑了半晌，不好意思承认，又不好否认。

「葱苒，」她打断了我的话，「我确为薛倩玲的母亲，我和薛丞相······和薛丞相······当时我临去之前，为薛丞相留下了一枚卵，但这是违背天理的，我回到冥府，再不涉足人世。北冥龙王，我的夫君，裂地之神，也未再兴风浪，我们此来只为传递预言，此事已了，我们也即回去，此去再不知何年相见，」她黯然一笑，「而我呢，背着我夫君，前来尚有一个私心，便是为我女儿报仇，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当然，」我郑重道，「薛小姐本为在下知交好友，即便陛下不说，此仇我也非报不可·······陛下······」

她话说得简短，波澜不惊，但我如何听不出其中的爱恨情仇，本想告诉他薛丞相一直未曾娶妻，但不由得想到她和北冥王夫妻之情匪浅，我迟疑再三，也不知如何出言安慰。

龙王凄然道：「如此多谢你了。我们也来得甚为鲁莽，冲突在所难免，我这里谢过。你们可有何我们能相助之事？」

风剑清剑尖指地，凌厉的剑势陡然消失，消失得如此自然，仿佛从未存在过，凝重的压力一轻，气氛缓和了下来，潮水轻拍，「哗，哗」单调平和的水声。

我们对望一眼，这时道：「没有。」

我道：「多谢龙王美意······」

风剑清忽然转过头去，尴尬的地轻咳一声，我意存询问地歪头望向他，他摇头道：「没，没何。」

龙王挑了挑眉，眼神锋锐如刀，却忍不住笑言：「假的，他在想，要是你穿着我这身衣服会是什么样？」

#@*&!·^······我登时满脸飞红，又不好发作，转过了头去。

龙王轻轻吁出一口气：「真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呢······」她怅然摇了摇头，「得不到的，终究得不到的······此间事已了，我们走了。」

龙王举步走入海中，回眸笑道：「我们会再相见的······」

黑烟弥漫，全然遮住了视线，清啸声从烟雾中传来，由近而远，终而几不可闻。

黑烟消散，乌云迅速化为乌有，「云从龙」果真不假，海面上波光粼粼，椭圆的红日半悬在海平面上，水天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