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瞪口呆,怔在当地。不知该说什么。
我何时候得罪过龙族啊?我暗暗叫苦,听她的语气,怨毒奇深,不是杀子之仇,就是夺妻之恨,呸,夺夫之恨······
见我不答,龙王以为我不敢,便道:「听说她在你们族内颇有权势,你既不敢,那便免谈。你这般容貌身段,这等法术身手,却只敢做那卑鄙贱人的走狗吗?」
我清楚她在激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她这样辱骂于我,又这样捧我,她要是知道了我是谁,不当场噎死她。
我深吸一口气,幸好风剑清没听见,大局为重,问明白再说。
「敢问缘由?」
龙王道:「她杀了我独生爱女,此仇不可不报。」
「啊?」我愕然,之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作何会杀了她独生爱女呢???「陛下怕是误会了,道听途说,谣言不可信啊。葱苒,」说自己的名字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希望她没听出来,「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龙王凝视我好一会,摇头道:「我相信你的诚意,但无法相信人类的智力,你的判断一定错了,你没有证据,有人亲眼瞧见她杀的。」
我大怒道:「你!你······」难道你脑子比我好使?我愤愤地想,硬生生住了口,仍忍不住冷冷道,「那你又何必相信我的诚意呢,我有什么证据?」
一出口我就觉得幼稚,这明显是气话。龙王却很认真道:「龙族能够看透所有谎言,只要是假话,我们随即能识破对方用心。龙族不像人类有许多心机,如果没有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早就被你们屠杀殆尽了。」
是啊,她是龙王,龙族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我也有所耳闻,那她既能分辨真假,就好办了。但我以防万一,仍追问道:「令爱是人形吗?」
「那就不足为外人所道了。」
我道:「那倘若令爱为帝国百姓,违法犯罪,服罪于斧质,那叫我如何问罪于葱苒?」
龙王感叹道:「罢了,与你说了也无妨,小女确为人,但她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至于葱苒为何亲手杀她······」
我打断了她:「龙王陛下,令爱绝对不是我杀的,在下未曾杀过一人。」
尽管这样直接自报姓名像是过于鲁莽了,但我还是选择了相信龙王的能力。
龙王惊讶万分地看着我,细眉逐渐拧紧,诡异的双眸中似有火焰燃烧,却无比冷漠让人心寒,锋锐得像是能看透我的一切。
我只觉心脏微微一阵钝痛,仿佛被何看不见的力量绞住了,浑身难受,但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我咬牙忍住不适感,面不改色,静静地迎着她的目光,暗暗祈祷她能看出我说的是真话。
呼啸声呼啸,但我二人充耳不闻,一缕发丝黏在我的嘴角,我也不敢伸手掠开。
火焰逐渐熄灭,她双目黯淡下去,但随即恢复了龙王的气度,淡淡道:「不错,的确如此,我错怪了你,葱苒,我二人此行前来,为告知人族一人讯息。」
「请说,」我掠了掠头发。
虽然我错愕无比,但仍然忍住了惊呼的冲动,绝对绝对不能让风剑清以为我受到了伤害。况且······
龙王不答,再次盯住了我的双眸,我眼前一花,海滩、龙王,什么都不见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站在沙滩之上,但我跟前所见一片虚空,而我本人全然透明。
好熟悉的感觉。
极目所眺,雪原广袤无垠,正值夜间,天上神秘绝美的光带飘飘忽忽。这是什么地方?
「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整个雪川开始剧烈震荡,洪水,仿佛从天上留下的洪流,却但却完全失去了诗意的浪漫,挟裹着大块碎冰席卷而来,以摧毁性的力量,滔天怒浪滚滚而下。景象急速旋转,天上乌云翻滚,火山喷发,火焰和黑烟直冲云霄,和乌云融为一体。
画面一转,村庄被洪水卷去的景象,一闪而过,帝国中心闹市街头,阳光异常明亮,尸骸遍地,行人毫无来由地倒地而死,乌鸦成群地在尸体上盘旋,偶有几只坠落在地,扑棱几下也再未能飞起。夜间高空中出现绚烂飘渺的极光,出生的婴儿长得奇形怪状,腿上长腿或只有一只双眸······
······火山喷发,黑烟直冲云霄,和乌云融为一体······
我倒抽一口气,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画面消失了,龙王静静的看着我,我脑中混乱,皱紧眉头道:「那些······是何?······等等!你是薛倩玲的母亲!」
龙王惊呼道:「你作何知······」
她忽然抬头望向我身后方,神色大变。
周遭剑气陡然变了。
我一下恍然大悟过来,不暇多想,反身扑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