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议论声登时响了起来;「圣使大人可真有决断······」「这和魔教立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道长可真敢提议,圣使竟然也敢当场打定主意······」「之前谁说圣使大人只是一人傀儡,然而你看还不是连道长都得听她的······」「那还不是只因圣使大人刚执政时候年幼吗?二八芳华的大小姐自然会听道长的。大人掌权两年不到,除了派保镖一事以外,其余还不是得圣使拍板······」「天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人不是说了‘且听下回分解’?」「好你敢拿圣使大人的话开玩笑······」
我静待人群离去,方承玉飞身跃进殿堂,在风剑清耳畔俯身悄悄说了什么。虚轻一脸晦气的抱着手坐在椅子上。沐云向我一礼,准备告退。风剑清伸手拦住了他,慢慢道:「沐兄,冷月该当物归原主了。」
沐云微微颔首,并不伸手来接,道:「但风兄的令牌和冰笛还在我府邸,要不,风兄来寒舍一叙如何?」
我抬起头,瞪了风剑清一眼,全然忘记之前还打定主意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他竟然把我给他的笛子就这么随随便便给沐云了?!······哎等等,我给他的一件无关紧要的玩物,他能把和魔教的令牌相提并论······呸,我老人家给的东西,作何能和魔教的何破令牌放在一起,这能一样吗?······不过,拿冰笛去抵押冷月神剑,这也太划算了······沐云竟然真的把收下来?他要笛子干嘛?······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悠然笑言:「道长,既然立了这么一个毒誓,那令牌您老收着也没啥大用了,要不就拿出来给我瞅瞅?」
风剑清瞥了我一眼,抱歉的笑了笑,随即冲沐云苦涩道:「也好。」
虚轻冷冷道:「不在我手里。」
我皱起眉,温言道:「道长,我一贯年幼无知,与您闹事,我向您赔罪,希望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小辈我。」
虚轻显然大为诧异,不清楚我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口气也软了下来:「不敢。」
我道:「那令牌不在道长手中,也就是不在协会手中了吗?那却是在哪里?」
虚轻摇头道:「我不清楚令牌在哪里。」他有意无意加重了「哪里」两个字。
「哦?」我竖起耳朵,「那道长是清楚在何人手中了,对吗?」
虚轻慢慢道,尽管我觉得他职位比我低,还一直抬我杠,直呼我名字大为不敬,但我没有介意,他道:「······葱苒,那个人自然逼了我立下毒誓,不可说出口,就算我现在想说,就算我拼着老命不要,你也是没法清楚对方是谁的。」
「哦,不能说,」我眼珠一转,「能威胁道道长的,也没好几个人,道长不需说话,只需点头摇头,给我好几个暗示,我就清楚了。对方是男是女?啊不对,问的不好,对方是男的吗?」
「葱苒,我不能告诉你,何也不能说,何暗示也不能给。你连对待誓言都这么玩世不恭,想钻空子,你······」虚轻气的直抖。
呃······出乎我的意料啊,虚轻竟然是个挺老派教条的家伙······他之前自己不也破了誓嘛······哦对,这个人不听别人讲道理,在他的词典中,魔教就没好人,也是能够理解的······那难道他之前那些阴谋诡计······是受人胁迫还是怎么着?看他这的确不似作伪啊······
我道:「道长所言极是,在下知错了。」
虚轻摇头叹息,道:「葱苒啊葱苒,你精灵古怪,和人家心思缜密,你觉得哪个厉害?你耍小聪明,人家布大局杀你,你能躲得过吗?还成天和魔教教主鬼混······」
我道:「哎哎哎,我没和他鬼混啊,况且若不是风教主高义,我早就死于······」
等等······他说何?人家布大局杀我?虚轻显然和青衣人有所勾结,但是要杀我的刺客我一贯没见着,难道是说那个没有见到的刺客是青衣的?奉命来杀我的,和杀死福雏的是同一个组织?我想想······薛倩玲房间里那刺客······我当时没有多留意他的服侍······只不过现在回想,我觉着一定是青色的······
「道长,」我道,「最近京都有没有出现一个暗杀组织?」
虚轻明显怔住了,好一会,道:「暗杀组织?属下不知。」
我努起嘴唇,沉吟半晌,忽然粲然一笑,道:「道长,我知道你肯定和青衣人大有关系,你那个亲兵在门上敲,不过是给外面那家伙传信罢了,就是那个被风剑清抓进来的青衣人······嗯······我想想,对了,你为了去取令牌因为令牌不在你手里,在青衣老大手里,对不?······哈哈哈看来我猜对了,道长,之后只要你不和青衣人鬼混,我也不来为难你,他们想杀我,你得救我,也够难以做人的了······可不,你别看我大大咧咧的,那只是只因我不愿意怀疑别人,等我愿意动脑子了,你看看到底是我厉害呢,还是你说的那个所谓心思缜密的人厉害。好啦,不为难你了,我走了。」
虚轻道:「······圣使大人聪慧过人······那个······还请圣使大人洁身自爱······祈雨是需要······」
我背对着他,知道他看不见,翻了个白眼,转身应道:「童贞之身,对吧?道长大可放心。」
虚轻微微颔首,道:「那便好。」
「道长,我先走了。风剑清要是来了,叫他去书房找我。」我坦然道,「天灾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是。」
立了毒誓之后,好歹风剑清可以自由出入这些地方了。就算让此物古板的老头知道,又有何关系呢?我窃笑,这老道士又古板又教条,偏偏自己还沉溺酒色,当真是双重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