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翠谷不太安全,我在湘阳宫城给风素素安排了一座宫殿,离竹韵宫很近。
如此数日,我都一个人在街上闲逛,我觉得不用派人,我一人人足够对付他们了,何必派人打草惊蛇。风剑清也没有拦着我,我有时特意夜间去些许偏僻的小巷,但青衣人蛰伏不动,没有任何动静。
夜间,我悠然走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
怎么会呢?如果杀我是个目的的话,那么就算是个陷阱,会让他们暴露,不对······他们一旦落入敌手就服毒自杀,不会暴露他们身份的,顶多损折一些人手罢了······损折一些人手,和杀了我相比,在这些手段如此狠毒的人眼中,真的是不值一提的小损失······那作何会他们没有动静呢?
是刺杀我并不是他们的目的?也就是说,我推测错了?还是······
我努起嘴唇,眼珠一转,注意到墙角有一个小门,走过门前时,忽然伸手运功,将铁锁冻的嘣脆,随后迅速推门敲断锁,闪身进了小门,关上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眨眼间我已到了小门里面。我闷哼一声,闭上双眸,坐倒在地面。
「刷刷刷」听到许多人衣襟带风之声,我几乎松了口气,要是没有人出来,我会觉着自己就像个傻子。
我歪着头,眯起双眸,本来空无一人的地方,迅速站满了人,有魔教教众,也有我的手下。果不其然,是这些人多事,害得青衣人没有下手的机会。
「······你闹够了没有?」风剑清道。
「?」我一下睁开了双眸,「你来干嘛?」
他蹲在我面前,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说我来干嘛?」
「······」我皱起眉,就算把这些人逼了出来,我还是没骗过他。在他目光灼灼的逼视下,我仍然觉着自己像个傻子,脸上微微一红,斥道,「你······你又监视我?!」
风剑清呼哨一声,那些人重新没入黑暗之中,无声无息,鬼魅一般。他挑起眉,道:「我亲爱的圣使大人,您可不能够解释一下,您刚才是想干什么?」
「我······我跌倒了,不行吗?」我磕磕绊绊的道,随即理直气壮的责问,「······你们来干什么?监视我?!」
「你······你真是······」他无言以对的微微一笑,道,「要不是虚轻和我派这些人来,你早死了多少回了。」
我霍然起身身来,皱眉怒道:「谁说的?!要不是你们这些人多事,我肯定能把青衣人诱出来!我就说作何没人,原来是你们坏了我大计,人家肯定是清楚了你们这些人跟着我,无从下手,所以才一贯蛰伏不出的!」
他道:「是的,如果我们不跟来,那些人一定会出手的,那你还有命在吗?你觉着是查出那些人重要,还是你重要?」
我道:「切,你作何清楚我就一定会死啊?」
「敌暗我明,他们手段阴狠,」风剑清也站起身来,直视着我,「何况你就算正面迎敌,也不见得能赢啊。」
「嗯?!不可能的······」
他快若闪电的一伸手,我早有准备,但还是慢了一步,
我那一招本可以像之前冻僵虚轻一样把他浑身冻僵的,但是,他显然也有防备,不知用了何妖术,竟使我的法术全然失效,动若脱兔,一手抚在我胁下,一手轻轻扼住我的咽喉,凑近我,道:「不可能的?」
我不敢稍动,生怕微微一挣他的唇就会碰上我的。我伸手挡在他的嘴前面,微微向外推,道:「行行行,领教了,领教了。这众目睽睽之下,你想干什么?」
风剑清松手,轻轻一笑,道:「是怕圣使大人对自己过于自负······我们回去吧?」
「嗯······」我气馁道。
可真是,之前是虚轻派那些个饭桶天天跟着我,现在是他。真是一群多管闲事的家伙,我愤愤的想,我不过是临敌交手经验比较浅嘛······那我索性不出去了。反正福雏又不是我的朋友······福雏······
既然清楚了有人保护我,我也不多做无用功了,索性天天闷在书房里面,翻查古籍,就算风剑清在我周遭晃悠,我就是不睬他,他也并不急着找我搭话。
这么久了,那些先生们还是什么也没有翻找出来,灾异里面从没有提到过从北方来的洪水,都是南方雨水丰沛,夏季有时会有洪涝灾害,火山喷发何的更不用提了,至于那个奇怪的死亡事件和婴孩突变,那是闻所未闻,况且不知根源。
我在书架上翻书,在书格空隙处偷偷转头看向风剑清。他远离众先生,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页泛黄的古籍,但像是有点心不在焉。
他那本书分明是拿倒了,我将他的古籍转了过来,他也不以为意,微笑言:「我以为圣使大人在翻找古籍呢?原来仙子有天眼通,知道在下不学无术,把书都拿倒了。仙子手上拿着的,是哪本古籍?」
他回过头,像是看见了书架后面的我,我赶紧随手抽出一本,是本帛书,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清楚他确实盯着我在,眼见是躲不掉,便不慌不忙的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挑起一面眉,道:「原来教主大人将古籍倒背如流······不对,这何止倒背,是教主您老人家会倒着认字,佩服啊佩服。」
我脸上微微一红,知道被他识破了,索性在他对面落座来,道:「我读给你听啊,这当然是古籍,古的都不能再古了,你听听······」我信手翻开,随便挑了一列,读道,「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
???未知牝牡之合而脧作,精之至也。什么东西???我愕可止,幸好我肚子里还有点墨水,清楚这什么意思,要不然冲口读出来,可有多糟糕!这何啊?!这种东西叫我作何读得出口?
我紧紧闭上嘴,迅速合上书,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淫秽的书籍,风剑清忍笑言:「不用看了,这是道德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