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她死了吗

清晨，我的头有些疼痛，脸色发白，出了了她的小舍，柳怜玥为我买了一碗酸梅汤。我喝罢，叮嘱她几句，上马奔向京城。

还有不少事呢······

我径直奔向湘阳宫，向风素素的宫居。

风花雪月也不知是哪一人，姑且认为是雪吧，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有何大事。」我疲倦的道，跳下马迈入宫殿，「大惊小怪······」

我的血瞬间凝固了，睁大了双眸，心跳电光火石间的停止。

风素素！

她明显业已死了······她的脸色雪白，我进来的时候只能感觉到一个人的体温，她的尸体已经凉透了。她真的死了，死了好久了······

风剑清坐在椅子上，一手支颐，呆呆的望着风素素。

风素素躺在床上，两手交叉放在胸口，看起来很安详，不管她临死前遭遇了何，一切痕迹都被抹除了，她看起来很平静。

我眼中泪水涌了出来，我吞咽唾液，压下去抽泣的冲动。

我走进来的响声不大，然而风剑清听见了。他霍然抬起头，双目通红，也许是哭过吧，但是现在里面只有冷酷仇恨，抬头望向我。

我心下一惊，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向我，冷冷道：「你······作何会要杀她？」

「我？我······」我张大了嘴，一片迷茫，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

他语气冰冷，一字一顿道：「你怎么会要杀她！」

我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道：「不是我杀的！」

风剑清纵身扑过来，扼住我的咽喉，咬牙道：「你还狡辩！」

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何也不清楚······我脑中一片空白，还没有想到防御，他怎么会会认为是我？！我咽喉部一阵剧痛，他真的以为是我，他要下杀手了吗······他一直没有对我下过这么重的手······

我呼吸一窒，泪水滚落了下来，他忽然松手，扶住了我，但是神色厌恶，似是憎恶我这个杀人凶手，又在憎恶自己没有勇气杀了我。

我呛进新鲜的空气，双手护住我的脖子，任泪水滚落下来，我终究哑着嗓子，道：「不是我！」

他握紧了拳，冷冷道：「你······你还说不是你！」

我咬紧牙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索性豁出去了，放手扬起下巴，凛然道：「不是我杀的！你要是认定是我杀的，就动手好了。」

我哼了一声，道：「我说了，不是我杀的！你有什么证据硬要说是我！」

风剑清也咬紧了牙，手臂微微颤抖，终于推开我，转过身去，冷冷道：「我不杀你，你天理难容，天帝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倏忽转身，直直盯着我，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他沉声说：「你还要证据？！她被一柄冰刃刺死，这还能有谁？她死的时候一点防备也没有，坐在庭中和人喝茶，茶水都没有泼出来，这么相熟的人，她才能毫无防备。你告诉我，还能有谁？」

我心下一片混乱，原来素素姐是这样被人暗算的······我怔了半天，一时也不清楚从何辩解，道：「我昨晚······和别人在一起，我总没有分身之术吧？」

风剑清听我这样说，似乎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警惕道：「谁？」

「柳怜玥。」

「走吧。」

便，我们一人一骑，又顺着我方才来的路飞奔回去。

我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疼的咽喉，冷冷道：「你要是不忍心下手就省省，也省的我疼。」

风剑清没有看我，见我如此肯定他像是也非常动摇，说不定心下也希冀不是我，也暗暗希望有个证人证明我不在场。他没有理会我的讽刺，淡淡道：「如果的确不是你杀的，在下立刻赔罪，圣使大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飞驰一阵，骏马日行千里，不一会儿，柳怜玥的小舍业已遥遥可见。

我哼了一声，等见到柳怜玥之后，我再来好好报复他。

等等······

我眯起眼睛，那是······

青衣人手上的刀斩了下去。

我伸指一点，「嗤」一声轻响，青衣人浑身冰冻，我心下清楚不妙，他业已在宰杀无辜的旁观者，那也就是说······我顾不上审问他，反正他浑身冻僵也不碍事，飞身跃起，直冲柳怜玥的小舍。

我看见了······

「怜，不用害怕，我能救活你。」我两手伸出，握住她的胳膊，缓缓凝意。

她几不可察的微微颔首，俏脸只因疼痛和惊吓扭成一团，她的身体渐渐地冰冻，衣衫上逐渐凝结出一层白霜。血也凝固成半液态的浓稠物，不再涌出，渐渐地顺着原来的血管流动。

风剑清走了进来，眼神锋锐如刀，讥讽道：「你可真是工于心计，随即就杀了她。又何必假惺惺的做戏想救她呢？都刺中心脏了。」

我抱起柳怜玥，道：「我······我没有······」我真的是百口莫辩，那些下属都死光了，就连大门处卖酸梅汤的老爷爷也没有逃过杀手。

风剑清拎着青衣人往地面一贯，随手就化开了我的冰封，道：「谁遣你来的？」

青衣人伏在地面，连连磕头，道：「大人饶命，是圣使大人遣小人来杀柳小姐的！」

风剑清不无讽刺的抬眼看着我，道：「原来一贯都是你啊······圣使大人果然高人一筹，在下甚是佩服。」

我头脑一片混乱，作何会······为何······为何！不行，我不能和他在这个地方争论浪费时间，我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柳怜玥，让他误会就误会吧，我一咬牙，道：「好好好，都是我杀的，你要动手，就赶紧吧。」

风剑清微微一怔，没料到我承认的如此直接，我趁着他一瞬的错愕，一挥手冰雾弥漫，视界不明，我从他身侧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