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老伯的见解

误会就误会吧······我抱着柳怜玥冲了出去，我知道如果他要出手的话，在我和他侧身而过的电光火石间全然可以轻而易举的至我于死地，但是他没有。

我跃上马背，纵马奔向京城。

风素素死了······我就算冰冻了柳怜玥，我能去找谁相救呢······黄瑞谦！天香楼天香楼，我默念着，把柳怜玥横放在马背上，用力一夹马腹，恨不得立刻赶到。

误会······我咬紧牙，就让他误会去吧······只不过他至少没有杀了我······

我想想······颠簸的马背上，我的大脑快速旋转，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青衣老大，姑且这么称呼，要让风剑清以为是我杀了风素素，他还清楚我去了柳怜玥那里，派了一群厉害的人，我倒没不由得想到他们肯下这么大的功夫，肯花这么多这么厉害的人手在柳怜玥身上，我派去的人还是不够······他以为杀了柳怜玥，就再也没有人能证明我当时的不在场······

的确挺好的计策，我微微点头，只是柳怜玥心脏生在右胸，而我来的又及时，且看看能不能把她给救活······风剑清真是够盲目啊，我的冰刃怎么可能化！而且要是我要杀风素素，作何可能用冰？这特么太明显了吧？我是智障吗？

不过那青衣人也委实厉害，随机应变就说是我指使的，真是笑话，其他人一被逮到就立刻服毒自杀，怎么此物领头的反而下跪求饶，还偏偏说出是我，他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唉，我叹了口气，要是不是我事后渐渐地分析，我也的确不可能不由得想到这些点的······

那究竟是谁呢？和风素素很亲近的人，又有动机，除了我，还能有谁？自然，嫁祸于我算是一个不错的动机，但是没有人和她相熟啊！

我捂住额头，微微揉了揉，真是······风剑清不在我旁边帮我分析分析，真是火上浇油。

我毫无顾忌的在大街上纵马，口中喝道：「抱歉，让一让！」

「老伯！」我一脚踢开天香楼的大门，小二等看我抱着一人浑身覆满白霜、前胸还插了匕首的人，自然不敢上前招呼，一人个唯恐避之不及。

黄瑞谦沉着道：「作何······咳咳咳，我看看，到后边来，咳咳······」

我焦急的在门外踱步，黄瑞谦不多时就出来了，道：「我看过了，一时不致死，咳咳咳，但是伤到了肺，还是有些紧急，好几天可能都昏迷不醒。咳，你先把冰封去了，我马上着手进行。咳咳咳咳咳······」

他咳嗽的更加厉害，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皱起眉问道：「老伯，您老怎么了？」

「老咯，咳咳······」黄瑞谦笑笑，道，「不碍事的，你快去解了冰封，我这就治疗了。大福，二福，三福，过来帮我递针换药。」

我望着黄瑞谦娴熟的操作，微觉放心，黄瑞谦道：「怎么回事？咳咳，是谁暗算此物小姑娘了？」

「我不知道，」我叹息道，「被逮到的家伙硬是指认是我吩咐的。」

黄瑞谦道：「嗯？青衣人啊，定是又有何诡计······咳咳咳，小鬼，别愁眉苦脸的，我肯定能救活她。」

「我······」我泪水又涌了上来，力不从心啊，我暗想，我一身法术却毫无用处，渐渐地道，「嗯，那就好。」

「说说话吧，你看上去精神不怎么好啊，咳咳，教主作何没和你一起？」黄瑞谦一面说话一面包扎，毫无影响。

「他······他······他怎么会要和我一起？」

黄瑞谦手上动作顿了顿：「······咳咳，怎么回事？」

我干脆把所有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黄瑞谦淡淡听着，不时咳嗽几声，我道：「好了，就是这样，老伯你多半也认为是我干的了。」

黄瑞谦转过身轻拍我的肩，又回身继续医治，道：「自然不是你做的。」

我摇了摇头，反而道：「你作何知道我不是在演戏呢？伤了柳怜玥随后再假模假样的送过来？我现在能有何证据？」

黄瑞谦道：「你看这一刀扎在心口，如果不是她心脏生在右边的话，绝对一招毙命。咳咳咳，而且要是是你，你何必要把嫌疑引到自己身上呢？」

我语塞，哼了一声，道：「那谁清楚呢？我喜怒无常就想背黑锅，也说不定。」

「小鬼，振作一点，不就是他疑心你吗？咳咳你想想他方才失去了姐姐，心里混乱也是有的，你赶紧把这些查清楚啊。」

我颓然坐倒在门边的椅子上，喃喃道：「我也想啊，可是事情没个眉目······」

「是吗······」黄瑞谦若有所思道，「咳咳······小鬼，别太相信别人了······最近风小姐和沐夫人很是相熟呢······」

唐雪慧？「不会的······柳怜玥作何说也是她表妹啊······」我叹了口气，「何况她一贯很好，文文静静的大家闺秀，最近也是够她难过的了······」

黄瑞谦示意大福舀了些水洗去自己手上的血迹，冷冷道：「我这么说或许的确有违医德······她贴身小婢叫梅影吧，流产的药还是从我手上买的，还买了一种慢性毒药呢，然而加大剂量就可以当场毙命。咳咳，我可不觉得她是何大家闺秀······」

流产？慢性毒药？

「那慧姊清楚您老医术高超？」我不无疑惑的问。

「她自然知道，只是她从不出面的······咳咳······问此物做何？」

「那唐夫人最近患病有没有请您去看一眼？」

「咳咳，没有。」

该不会是······我心下一凉，二福在大门处道：「掌柜，门口有封书柬，给您老的。」

黄瑞谦展开阅读，我转过身不想偷看别人隐私，黄瑞谦道：「小鬼，你问的可真及时，咳咳，唐夫人死了，唐小姐想请教主过去帮忙主持一下葬礼，约他今晚过去。她一人女人家忙只不过来。而且请教主节哀，毕竟都是丧失了亲人的人，能够相互扶持何的······」

「？」我挑了挑眉，道，「慧姊作何不喊上沐云？」

「你不知道吗······昨晚他们大吵一架，沐云休了她。但是她脸上的淤青，」黄瑞谦摇头叹息，咳嗽半晌，道，「明显就是画上去的，我行医在许多年，这种小伎俩还是瞒只不过我的······」

等等，等等，等等，我闭上双眸，心下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还有一些疑点······我道：「······然而，没有训练过的人，尤其是女子，没有办法就这么一下刺死对面的人吧？」

「咳咳，或许训练过呢······」黄瑞谦淡淡道，「手下有一群人不能教她吗······还有，唐雪慧特地带上了一句，说尽管和你数十年友谊，然而蓄意杀人的凶手还是不要带进灵堂比较好。她很震惊，你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杀死两个知己好友，风素素和她甚是相熟，而柳怜玥更是她的骨肉至亲，尽管痛心，但也只能和你一刀两断。」

「我也很震惊，」我漠然道，「她是作何这么快清楚的。哎，她知道你是魔教的？让你传话？她作何知道的？」

「咳咳，或许是沐云告诉她的？」

我沉吟道：「算了，我不能确定······我不清楚！她作何会害我！」

黄瑞谦笑了笑，叹息道：「她······她······小鬼，你今晚一定去唐府······」

「为什么？我可不想掺合他们两个。我干嘛要去？」我皱起眉。

「小鬼，她和教主的父亲之死可能关系匪浅，就算是我和方香主，也一直未敢告诉教主。看在老伯的面子上，有礼了歹去照顾照顾教主。」

「······我还能照顾得了他？老伯太抬举我了。」我冷冷道，只不过心下已经微有些许疑虑，道，「方叔叔？我想想······」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唐雪慧说过何来着······我知道了，日期和时间，我作何会记错？方承玉为她伪造了不在场证明，难道是说······

黄瑞谦道：「小鬼，咳咳······」

「我就去看一眼，没事我就走人，也许去能找到何证据也是说不定。」我面无表情的道，「老伯，柳怜玥有劳您老照顾了。」

「嗯，放心。一路小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雪慧······我用手指微微敲着桌子，怎么会要害我？想起她，确实总是觉着无法亲近······但是这么多年的情谊，我实在没法就这么认定了是她，我要去找找证据······

我苦涩一笑，风剑清作何就这么傻，我真是百口莫辩······只不过好歹他也没有下手，我自我安慰的想，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