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狗咋了咋嘴,像是觉得还挺好喝的。
并没有何口吐白沫到底而死的场面,黄狗变得格外兴奋,上蹿下跳,汪汪乱叫,扑向最接近的人,也就是那个下人,狂舔他的下巴。但是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只是······有些精神亢奋?
「没有毒吧?」唐雪慧得意的笑了。
我愣住了,这是何药物?她要干什么呢······我淡淡道:「······打扰了。」
唐雪慧看我回身离去,眼神有些狠毒,道:「你作何会不杀了她?她杀死了你的姐姐!」
我不再听了,纵身掠了出去。
我皱紧了眉,作何回事!作何会这样!我一贯没有看风剑清,不过我知道,他一定是再也不会相信我了······我好傻!不行,我要去她的室内找找!
我回身悄悄趁着夜色又溜回了唐府。
唐雪慧的闺房里有人,窗口上了锁······不过她正在下面款待风剑清呢!我苦涩的想,是梅影吧······
「梅影······」我轻声唤道,「开窗。」尽管我是可以悄无声息的破窗而入的,但我也不想让梅影吓到。
室内里的人颤抖了一下,怔了半天,终于走过来打开了窗户。
她的面色苍白,眼圈红红的,然而一双双眸异样的坚定。
我飘然落地,还未开口,梅影已抢先道:「苒小姐,我······我帮你,唐小姐的孩子是堕胎的,放在茶里面的药,我方才找到了,是这个,」她塞给我一个小瓶子,继续一口气说了下去,眼睛越来越亮,「我想请您帮帮我,看看唐夫人的死是不是小姐害的,你还需要什么吗?」
我道:「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模具?刀的模具······」
我望着这个小瓷瓶,张了张嘴,唐夫人······她居然也对她下手······我看九成就是她了······
梅影点了点头,翻找起来,我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看她像是对这里并不熟悉,道:「你······你不常来这个地方?」
「小姐不许我来。」梅影应道,抽出了一柄小刀,道,「没找到模具,倒是先发现了此物。」
小刀······我拿在手上把玩着,我想,那天夜晚,是不是她就已经想对我下手了呢?
梅影拿出了一人刀鞘般的物体,我接过来,心下微微一凛,是的,就是这个,果真是她吗······只是她从哪来的动手经验呢?是青衣人传授她的吗······
她又掏出一人瓶子,道:「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不过你看看能不能有点用?」
我拿过来,我并不会医术,倒了一点点,水滴落到我手掌上空便凝成一片晶莹的墨色冰花,在我手上滴溜溜打转。我道:「这我不清楚,我带回去让神医看看。梅影,我先回去了,感谢你。」
「小姐!」
「嗯?」
「上次······上次小姐收到一封信,」她像是决意不再为唐雪慧保守任何秘密,把她当成了最大的敌人,道,「她把撕碎了,她说了一句话,说不能让唐夫人清楚他还活着······」
我皱起眉,啊!原来唐夫人并没有收到我的那封信!
「然后小姐就说要么阻止他赶了回来,要么就······随后还问我,她和唐公子哪个好······我想问问,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少爷他······」
「对,唐夙还活着。」我肯定的微微颔首,这当下也没法顾及是不是会惊吓到她了,「我先走了。」
原来是这样,慢性毒药,唐夙,唐夫人之死······我头脑中灵光一现,咔哒一声拼图合上了。唐雪慧清楚唐夙未死,要是唐夙赶了回来,她就不是唐家独子,又已经嫁了人,财产自然分不到手了,她不清楚唐夙双眼失明双腿残废,她认为唐夙回来,她自然阻止不了,又没法害死他,因为这个天下闻名的大才子心思敏捷,说不定自己还会死在他手上。那剩下一条路,就是毒死唐夫人了······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摇头叹息,我的推理倒是严丝合缝,证据也有,只不过这又有什么意义?
她算准沐云一怒之下休弃了她,随后就能够继承唐家的统统财产,成为名副其实的主人,而不是为人妻子,没法自由,何况到得唐府,就可以自由接触手下青衣人人众了······
唐夫人死的还是有些蓦然啊,难道是我提前回来了,加快了她的行动不成?她作何会恨我呢,我郁闷的想,怎么会······
外面刺客也理应不少,我小心翼翼,不多时赶到了天香楼。
趁着等黄瑞谦出来的功夫,我在纸上奋笔疾书。
黄瑞谦一言不发,拿起我掏出来的东西,一一瞅了瞅。还嗅了嗅那朵冰花,渐渐地道:「这朵花是信樱草的汁,这柄模具做出来的刀和风小姐的伤痕很是吻合,这柄小刀······我怕记得不是很真切了,咳咳,只不过伤痕应该是见过······我可能要想一想······」
哦,我们太过于注意青衣了,那他们换个衣服就是很好的掩饰了,我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道:「这瓶药是唐雪慧想下在风剑清茶里的,我提醒过了,他爱听不听。唐雪慧仿佛自己茶里也该放了,我没看见她在茶壶上做何手脚。牵了一只狗来,喝了好像没啥事,反而精神更好了些。我仿佛一人傻子。这是何?」
「这是······」黄瑞谦咳嗽数声,「不是毒药······教主想必清楚了······」
「哦,」我兴趣欠缺的道,「还有,唐夫人的病······」
「嗯,我会去看看,」黄瑞谦心领神会,道,「这些我要给教主看吗?」
「不必了,看了也白看,」我耸耸肩,道,「我得让她亲口说出来······」我打了个响指,自然其实并不是很响,而且此物动作也不是定要的,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会的,将纸揉成一个小团,以冰封好,递给他,道:「要是教主信的过我,就按照此物去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