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已经明了,那便散了吧,本公主也乏了,便先行回宫了,剩下的便交由九弟处理了,九弟辛苦了」玉星公主收回在冷云烟身上的目光后,只是如此淡淡的说了一句自己准备回去。
热闹也业已看够了,楚御风死了,这是所有人预料之外的事情,谁能不由得想到那样的一人风华绝代之人,竟然说没就没了。
楚御风的死,世子府的大火,其实来的蹊跷,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没有人会去深究真相了,不过是一人世子罢了,在长都这样的世子一抓一大把,皇家子弟亲自来看,业已是给足了哀荣。
不管楚御风如何的风华绝代,那也只是他还活着的时候,只要他死了,那就一切都不存在了。
「臣弟恭送皇长姐」玉星公主就这样走了了世子府,接下来她只需要向皇后娘娘陈述一人事实就够了,其实这种事情并不需要她亲自来,但有些因素让她不得不亲自来。
「玉云郡主是也回去休息,还是要一同听下去」燕王殿下对于冷云烟倒是很客气,一人郡主就在世子死去的案发现场着实不应当,但是当这个人曾经是她丈夫的时候,她像是就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冷云烟对着燕王行了个礼,但却只是常礼,并没有像给玉星公主一样的下跪。「玉云斗胆,毕竟同世子殿下夫妻一场,玉云想最后送送他」
「那郡主便留下吧,当心身体,莫要磕碰了」燕王殿下说得客气,然而冷云烟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到处乱走破坏现场,虽然已经没有何可破坏的了。
「多谢燕王殿下挂怀,玉云便站在这里就好,不妨碍燕王殿下办公」冷云烟就真的定定的站在彼处,目光落在那两具业已分不开的尸体身上。
燕王殿下见状也不说什么,只是继续处理现场,时间过得飞快,冷云烟来时还是刚入夜不久,如今日都已经蒙蒙亮了。
世子府的一切都业已处理好了,冷云烟清楚,燕王还要提前入宫像皇帝陛下禀告这个地方的一切,想着自己便先告辞了。
只是话还未出口,燕王便已经先开了口「剧本王所知,玉云郡主已经有三个月不在长都了,只是为何玉云郡主此刻又在世子府呢?」
冷云烟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回长都的第一夜,甚至还来不及休息,就业已要应对第一关了吗?
况且是背负了世子府上百条人命的第一关,这长都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她今天刚回长都楚御风一家子就全死了,可真是巧啊。
以后的路,恐怕是举步维艰了。
「燕王殿下既然清楚玉云不在长都,自然也就知道玉云为何走了长都了,至于为何这个时候回长都,不日便是母亲的忌辰了,玉云身为人女,回长都祭奠母亲也应是情理之中,还望燕王明察」冷云烟整个人脸色煞白,失去了孩子的身子骨又没有恢复,更是显得娇弱。
「玉云郡主莫要多心,本王也只是例行公事的盘查罢了,这马上破晓了,本王也要进宫回禀父皇了,玉云郡主不妨也回去歇歇,一夜未眠,你的身子骨扛不住」冷云烟望着此物燕王殿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世人都说他和玉星公主殿下一样,为人残暴,可是如今看来似乎是温润有礼的,可是这人谁又说得好呢?
「玉云告退」冷云烟匆匆告退,便带着萧雪离开了。
这些年,她越来越摸不透冷云烟的脾气了,尽管她是从小就伺候冷云烟的,可终究中间缺了几年,冷云烟的改变也是从那几年开始的。
刚到马车旁边,萧雪就开口问冷云烟,「主子,我们去皇宫还是回王府」
冷云烟沉默的不说话,萧雪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冷云烟的手渐渐地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这里…曾经有一人生命的。
冷云烟的动作落在了萧雪手里,她更加不敢说话,彼处曾经有一个生命的时候,主子是何等的欢喜,可是那个孩子没得实在是太过凄惨,若是主子心中有恨也是正常不过。
「雪儿,你说楚御风当真死了吗?」冷云烟问的很平静,可是攥着萧雪的手却一点都不平静,冷云烟若是在用力一点,她的手怕是就要废了。
「主子定然能得偿所愿」萧雪的话,让冷云烟笑出了声,得偿所愿,得偿所愿,好一个得偿所愿啊!
是啊,楚御风死了,她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的人死了,何尝不是得偿所愿呢。
「回宫吧,皇后想必已经清楚了我回来的消息,我的出现想必也会给皇后一人惊喜」冷云烟在萧雪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这长都就是一人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兽。
世人都羡慕她们身份尊贵,生来荣华富贵,可是一旦沾染了利益权势,她们这些人其实都不过是上位者的棋子。
她们无视平民和奴隶的生命,上位者无视她们的生命,只要能够用来稳固利益,又有什么不能够呢,没有何不可以。
马车走的很平稳,车里的熏香大概是有安神的效果,冷云烟眼皮有些沉重,她有些困了,费尽心机的回到长都,可刚赶了回来楚御风死了,巧合的让人不怀疑她都难,可冷云烟清楚一切还没有结束,赶了回来就意味着她要去争去抢,去斗个你死我活,不然她就会像保不住自己孩子一样的,保不住亲人朋友甚至自己。
冷云烟不多时就睡了过去,睡得很沉,萧雪给她盖上了狐皮暖毯,她从小落下的病痛,格外的怕冷,是以她的马车永远都是暖的。
马车向着皇宫缓缓驶去,那一条路像是没有尽头。
锦瑟宫内,玉星公主整个人都浸在温泉里,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德王世子府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不过是一人火灾罢了,他楚御风的人个个都会武功,作何会死的如此轻易呢。
「七百多人,楚御风可真下得去手啊,都说本公主心如蛇蝎,可是比起楚御风来,本公主仿佛纯良的不是一点点啊!」听着玉星的话,云锦抽了抽嘴角,她的这位主子,真的是奇葩一人。
人家别人家的千金小姐,都想落得个美名,自家主子倒好,这大楚子民只要听到玉星这两个就觉着自己的这辈子活到头了。
「主子一贯很纯良」云锦瞅了瞅在一旁编排楚御风的主子,打定主意一定要顺着主子的意思夸夸主子。
「云锦,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面对玉星的问话,云锦决定闭嘴,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家主子和好人是一点边都挨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