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去向皇后娘娘禀告今夜的事情吗?」云锦打定主意转移一下话题,不然主子一定会对她的良心进行无休止的谴责,虽然她们这些人也没何良心的概念。
「皇后娘娘那边自然会有人去禀告,并不需要本公主亲自去,何况我的话,我们的这位皇后娘娘又有几分敢信呢?我去不去都一样,再说玉云郡主赶了回来了,她一定回去见皇后娘娘,这长都又热闹了」玉星只觉着身体有些酸痛,大概又快到了发作的时候了,这种令人厌恶的感觉。「这药池的药量再加重一倍」
听到玉星公主的话,云锦的面色沉了沉,又加重一倍,玉星这些年的用药量一加在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扛不住是早晚的事情。「主子,这药量再加便是烈毒了」
「无妨,这些年我又何尝不是以毒攻毒呢」玉星一点都不在乎,为了压制身体里的毒,她就必须用此物方法拖着命。
按理说她活到这个年岁,其实业已是赚了,可是她还有不少事情没有弄恍然大悟,有些事情不知道答案是死不瞑目的。
云锦清楚多说无益,只得吩咐下去加重玉星公主的药量。
毒这种东西,用的久了也就不觉得有何了,有时候人心可比烈毒还要毒辣。
玉星公主将整个人沉入了药池中,云锦没有再说何,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守着沉入药池的玉星公主殿下。
都说玉星公主殿下心如蛇蝎,可是生活在她这样的环境中,温良敦厚又如何活的下来?
世人只相信自己的双眸和听闻,可是殊不知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
冷云烟已经到了皇宫,只只不过她没有在宫门口下马车,马车是直接到了宫内的,直到马车无法继续行进时才停了下来,萧雪才叫醒了她。
被特许可以在皇宫里纵马行车的人,冷云烟是第二个,第一人不用说自然是皇嫡长公主玉星,而冷云烟得到这份殊荣完全是只因她的母亲月寒公主玉纤云。
相比于母亲,冷云烟差太多了,长都的人都会拿冷云烟和她的母亲玉纤云做比较,可每次比较完了几乎是一致的摇头,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比较了,因为大家都认定了,冷云烟她不及当年她母亲玉纤云风采的极其之一。
但时至今日,纵使她冷云烟平平无奇,依旧享受着她母亲玉纤云的荣耀带给她的殊荣。
「郡主来了,娘娘等郡主很久了」冷云烟还没来得及差人去禀报皇后自己来了,皇后身旁的大宫女清荷就已经迎了出来。
「清荷姑姑安好」冷云烟还是给清荷行了一礼,清荷也受得理所当然,本想问皇后娘娘作何知道她要来的,可转念一想既然已经见过玉星了,那么皇后知道她赶了回来了也不稀奇,「劳烦姑姑带路了」
「郡主请」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亲自迎接,可见冷云烟在皇后心中的地位,只是冷云烟很不习惯皇后这种恨不得昭告天下对她的偏爱。
「玉云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冷云烟见到皇后之后,是直接行了叩拜大礼的,谁知皇后注意到她行礼,竟急急走了过来,亲自扶起她,「好孩子,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让姑母看看,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可苦了你了。」
皇后的关心让冷云烟湿了眼眶,自从母亲过世以后,就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让姑母挂心了,云烟无事」
「呦,忙着姑侄情深呢,看来本公主来的不是时候啊」听到此物声音,冷云烟愣了一下,可她也明显的感觉到,皇后的躯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冷云烟原本以为,玉星公主殿下业已来过了,可是目前看来,玉星公主殿下也是方才才来,自己的这位皇后姑母消息的确灵通,不过转念想想她这位姑母可是皇后娘娘作何可能没有何消息来源。
皇后和玉星是亲母女,玉星是实实在在的嫡长女,可是冷云烟总觉得,为何这对母女看起来如此的不对劲。
冷云烟的疑问不会问出口,其他人也不敢问出口,或者说其他人业已习惯了这对母女这种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相处方式。
「云瑶来了」皇后刚想去拉玉星公主的手,玉星就挪开一步躲掉了「既然皇后娘娘如此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吧」
「欢迎欢迎作何会不欢迎呢,云瑶你难得来一趟我这个地方」冷云烟总觉得不太对,可是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算了,本公主还是不在这个地方讨人嫌了」玉星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只留下冷云烟不知所措的望着皇后。
「你皇姐就此物脾气,云烟别放在心上」皇后对着冷云烟依旧是那副很温柔的样子。
「娘娘说笑了,玉星公主这脾气大家都清楚,作何会介怀呢」冷云烟挽住皇后的胳膊轻声细语,冷云烟也不能反驳她叫玉星公主皇姐不合礼数。
仿佛皇后和冷云烟才是一对亲母女一般。
本就是凌晨了,冷云烟给皇后请了安,又说了几句话便带着萧雪走了了。
冷云烟破晓进宫前就业已睡过了,并不着急回去休息,出了宫门索性带着萧雪散步。
「雪儿,你见过这样的母女吗?」
「奴婢闻所未闻」
像皇后娘娘和玉星公主这样的母女她们的确是闻所未闻,她们不像母女,冷云烟有注意到皇后对于玉星仿佛是一种出于愧疚的弥补心态,所以娇纵的她无法无天,可什么样的愧疚能让她这般容忍退让呢?
母女之间,如何有隔夜仇呢?亲母女那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可是越想越觉得凌乱不堪,罢了,一切都太过凌乱了,理也理不清,还是日后徐徐图之吧。
街道上还是是一片寂静,德王世子府的大火也已经熄灭了,偶尔还能碰到出门来上朝的大臣。
她是希望他死了的,可是她却好像不太敢面对他的死亡,自己赶了回来他就死了,未免也太巧了些吧。
楚御风这么死了吗?此物问题还是会萦绕在冷云烟的心头。
虽然看到了楚御风的尸体,然而她没有近距离接触,如何能确定他业已死了呢?冷云烟越想越觉着不对劲,她必须去看看。
何意外失火,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可这分明就是蓄意谋杀。
德王世子府的景象,比她想象中的更为惊人,夜里毕竟光线不足,她昨夜又处在巨大的震惊中,今日再来看,冷云烟直接愣在了原地。
地面还有刀剑枪戟的痕迹,很明显的打斗场景,风中都带着微弱的血腥味,满地的残骸,七零八碎的尸体,就是说这里如今是个乱葬岗也不为过。
还有人在收拾着七零八落的尸体,这么多死人,到现在都没有收拾完。
冷云烟一步一步走过这里,曾经她在这个地方住了三年,她是此物世子府的女主人,可是一转眼这里就已经是尸横遍野,了无人气。
她是恨楚御风,她是恨冷云雪,可她并没有想要杀这么多人。
管家、余伯、张妈妈,他们都是好人,作何会要如此残忍?
冷云烟回到昨夜找到楚御风的地方,那时候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已经面目全非了,可是她头上的那支玉簪太过有辨识度了,那是楚御风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冷云烟面前炫耀。
冷云烟一时之间不清楚该哭还是该笑,他死了,他终究死了,为她的孩子偿命了,可哪怕是死了,他怀里抱着的都是那叫冷云雪的女人。
明明她才是楚御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啊,明明她才是恭亲王府唯一的嫡女啊,明明她才是德王世子八抬大轿明明媒正娶的正妃啊,她冷云烟究竟做错了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她冷云雪不要她冷云烟!
她的未婚夫,八抬大轿娶她的那一天,一顶小轿从侧门抬了她的庶长姐进门为侧妃,为了一人贤良淑德的名声,她忍了。
她的未婚夫,在和她洞房花烛夜的当夜,去了侧妃房里,她一人人独守空闺,只因爱他,她容了。
三个月前,就在这个地方,就在此物楚御风抱着冷云雪死去的地方,他令人一棍一棍的敲在自己的肚子上,每一棍她都疼的撕心裂肺,直到血迹沾满了衣裤。
她的孩子没了,她哀求楚御风放过孩子,可楚御风却说来历不明的孽种,留下来做何。
她只能在泪水和血水中的混合绝望里,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对她的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使她什么都不依稀记得,可被抓奸在床的人是她,哪怕她那么爱楚御风,他依旧不信她,她百口莫辩。
要是楚御风就这样抱着爱人死去,她不甘啊。
这算何报应,楚御风你凭何死的如此轻易!
你凭何能够抱着爱人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