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雾全部融入了雾人的身体,雾人完全成了实体,他们也能看清江上的场景了。
江离对岸并不远,也不知道他们刚才是作何走了那么长时间的。
「今天我伤势全然恢复,心情好,满足你们一人要求吧。」雾人想了想,「你们自己选一人死法吧,这样还能死的体面一点。」
「呸!」君缆愤怒道,「死都死了,体不体面还影响投胎啊!」这玩意儿作何一上来就威胁他们,说的还都是不着边际的话,大帝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他们还能把魂儿招出来问问作何死的咋着。
「那你不想体面的话,」雾人歪了歪头,蓦然出手,厉声道,「那就去喂下面的野狗吧!」
她抬手一拍,一道雾气扑了过来。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袭击力。
千漓雪却是脸色一变,沉声说:「退了几步。」
雾桥没了,他们也能自由行动了。
闻言,君珂他们没有犹豫,直接退到了千漓雪后面,不太远,但也隔了一段安全距离。
雾气靠近的时候瞬间炸成一片,千漓雪抬手,灵力平铺开,手指慢慢合拢,雾气被灵力聚集到一起包裹了起来。
看了一眼雾气里面,她都有点头皮发麻,「你到底是何东西?」
「你是谁?」雾人也盯着千漓雪,灵力根本对她的雾气无效,为什么这人却可以?
君缆他们过来看了看拳头大小的雾球,头皮发麻的成功变成他们了。
「这,这什么东西?」
只见雾气当中是无数极小的白色虫子,或者说这根本不是雾气,只是虫子太多又飘飘忽忽的,望着像雾罢了。
细看之下,还能注意到那些虫子在舒展身体。
雾球的景象也通过光幕传到外面了,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林家长老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这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但宁家收藏的典籍没有关于这种东西的记载。」他看守于藏书阁内,苦修之余便是看书,但并没有注意到过类似的古怪生灵。
「以前也没遇到过?」
进过大帝遗址的长老纷纷摇头。
「但是看着挺邪乎的。」光是那虫子就诡异的很。
「何东西?」雾人眉头一挑,「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君缆:「……」那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话,雾人又转头看向千漓雪,眼里闪过人性化的疑惑,「你的力气跟他们都不同。」
里面有一股很神秘的力场,就算用的是最平常的灵力,也压了她的雾气一头。
雾球砰的一声爆开,连灰儿都没有剩下,千漓雪收回手,「你的雾气倒是特别。」
「我也这样觉着。」雾人得意地笑了笑,「你说我们要是打起来,会是谁输?」
千漓雪毫不迟疑,「你。」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会输。
「哼,我不信。」
千漓雪耸耸肩,「随你。」
雾人蓦然一动,手抓了过来,不是抓千漓雪,而是她身后的君离墨。
千漓雪脸色一变,两手猛地向前推了一下,冷声道:「你找死!」
雾人只觉着一股狂暴的力气打向了自己,打得她身体都松散了一点,人向后砸去,好半晌才稳住身形,身上的「雾气」散了一点。
雾人的呼吸有点急促,忌惮地看了千漓雪一眼,若是光明正大地打起来,输的确实会是她。
「你的修为很高,但修为并不代表实力。」雾人抹了一下嘴角,「若是你现在走了,我能够当做没看见你。」
「那不行。」千漓雪慢悠悠地道,「你能够当做没看见我,但我看见你了。」
血诡没有记载,弄的星临寰宇几近毁灭,这玩意儿她也没见过,指不定就是下一个血诡。
寰宇意志去其他寰宇业已属于是挑衅行为了,她能来这个地方都是只因以前跟光延寰宇的寰宇意志很熟,不然她早就被驱逐出去了。
现在尽管不清楚这雾人是何生灵,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防患于未然还是除了吧。
「哼,不识好歹。」一部分白雾从雾人身体里离开,瞬间笼罩了场上所有人。
看清了雾气都是小虫子,现在它们一靠近就觉着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
但灵力打在它们身上毫无反应,他们根本阻止不了这些虫子的靠近。
「冰封千里!」宁三手上纯白色灵力弥漫,身前瞬间冰封,虫子依旧在动,但迅捷减慢了不少。
宁三收回手,冰块砸进江中,消失不见了。
「纯粹的灵力形态对它们无用,大家用属性灵力!」
大火从林家的一人人手中汹涌地着了起来,隐约可听见滋滋的声线,雷电不甘示弱,小蛇似的在雾中穿梭。
相比于其他生灵,雾气对属性灵力的耐受度高了不少,寻常的袭击对他们基本没效果。
千漓雪都没管这些雾气,直接到了雾人身旁。
也不知怎的,雾气根本没法近她的身,靠近她的时候隐约还能看出颤抖。
她没拿武器,与雾人近身搏斗,迅捷越来越快,几个回合下来,千漓雪直接把雾人的一条胳膊拽了下来。
雾人闷哼一声,快速后退。
手臂到千漓雪手里的电光火石间,她手指用力,断臂灰飞烟灭。
出去的雾气被雾人召唤回了一点,她断臂重生,表情不太好。
「分身幻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雾人一化二,二生四,眨眼间,周遭就是十多个雾人,它们同时开口,「以为这样就能打败了我?笑话!」
那些雾人谁也不看,径直朝千漓雪冲了过来。
「这些虫子是你最厉害的武器了吧,它们对我无用,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千漓雪反问。
或者更确切地说,这雾人就是这些虫子组成的,类比一下,这些虫子就是她的肢体和器官。
分身眨眼就被千漓雪毁去两个,眼见着雾人的颜色越来越浅,她犹豫了一下,抬手召回了攻击其他人的雾气,好几个分身朝不同方向逃走了。
千漓雪刚要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坠江声。
「……」
她回身问道:「作何回事?」
掉进江里的人已经被同伴捞出来了,人还神志不清着,被扶到对岸放到草地面了。
「漓雪漓雪!」君珂已经养成了一出事就叫千漓雪的好习惯,「君扶他刚才一贯护着我,不少雾气钻进了他身体里,你快看看他还能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