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旭得了线索,准备出发前往蛮荒之际,柳州府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大周朝发出公告,府城今日将有地震发生,望各位臣民做好防范准备。无论是走亲访友,还是去城外暂住,最好能走了一些时日,等地震过后再赶了回来居住,受损的房屋建筑,朝廷负责出资修缮!
这公告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底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的扬言死也要死在祖地,也有的大包小裹,出城避难。
城内城外具是人心惶惶,大街小巷人喊马嘶,一时间彻底乱了套。
田正宅院内,韦歆瑶一如既往的高傲,望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张温瑜说道:「最多再给田正一月时日,他若不思悔改,冥顽不灵,休怪我等强行破开大阵。到了那时,万事可就由不得他了!」
张温瑜铁青着脸说道:「你这么做,就不怕府城动荡,生灵涂炭吗?就不怕那几家群起而攻之吗?」
韦歆瑶一面低头摆弄着手指,一边出声道:「你们也太瞧得起这个阵法了,你可知我大周皇室有多少高人,随便再来几位,轻易就把它破了去。至于那几个宗门小辈,不付出哪有回报,只能各安天命。这世间修士千万,死好几个又算的了什么?你还是快去通知田正,叫他速速决断,我可没时间和你们耗在这里。」
张温瑜听了这话,知道业已没有缓和的余地,气的拂袖而去。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太白楼二楼包厢,姚正平,杨卓英,山磊,青松四人围做在一起。
只听杨卓英高声喝到:「真是岂有此理!他大周皇室想要独吞秘府,谁还怕了他去。他们还是没有被墨师叔杀怕,以为出了好几个不死之身,就能翻身做主人了?依我看就是自寻死路,大不了大战一场,让他们瞧瞧沧浪的剑有多利!」
听了这番激进之言,其余三人表情各异,姚正平微笑着摇头叹息,山磊却还是那副模样,看不出何表情。
青松捋了捋胡须出声道:「我看是那韦歆瑶故作姿态,为了给田正施加压力,自作主张之举,过几日归云子师叔就会前来,你们在详细商谈吧,我还是置身事外,管理好白云观才是上策。」
杨卓英听了这番话,气得连指青松的脑门:「你,你,殷景澄绝世之资,却是瞎了眼,收你这么个徒弟!」
青松听他辱及先师,脸颊涨的通红,却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姚正平开口出声道:「师兄,殷师兄是我辈楷模,尽管已经故去,你却不该如此折辱他的弟子。」
此时山磊吃完了手中的烧鸡,摸了摸嘴巴,开口说道:「随着最近消息传开,各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齐聚,周边发生了数场战斗,死伤了数人,真是越来越麻烦。」
姚正平思索了不一会说道:「为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师门长辈也是要依此作为试炼,看看咱们的表现,只有小心应对,稳住自身才是正道。」
杨卓英嗤笑言:「那群乌合之众管他作甚,都是些许蠹虫之辈,整日里琢磨些许邪门歪道,若是敢冒出头来,一刀斩了便是。姚师弟,你说现在该作何办?」
柳旭上次去过的后宅古井旁,田正显得更加瘦弱,对着面前的张一然追问道:「左无墟怎么说?」
张一然不复原先的卑微模样,身形站的笔直:「师父说轮回天魔宫肯定有鬼道之法,定比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强了百倍。那帮家伙整日里做梦,想要重铸轮回殿,只不过东宗向来与西宗不和,却是不好讨要。他另有一法,求祖师将你染化,可保你平安。」
只因对柳旭的怨恨之心太过强烈,张一然已经入了魔道,机缘巧合之下,拜左无墟为师。
田正听了张一然的话,只觉着万丈大山压在心头,只能寄希望于柳旭,希望他回来的越快越好。
且说西玄山内,柳旭打开了白平视若珍宝的储物袋,发现里面有一枚玉符,还有一本绢册,以及一个龙眼大小,毫不起眼的石珠,除此之外,就是一大堆松子之类的坚果。
他并未急着查看,而是问道:「你爷爷从何处得的此物?」
白若瑾出声道:「据爷爷说,他在蛮荒深处游荡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一具白骨,在其座下发现。」
柳旭拿起那玉符研究了一番,发现是普通的留音符,当下把真气侵入其内,发现身处一处阴寒无比之地,一人满脸暴躁的年轻男子,周身煞气滚滚,正端坐石台之上。
只听他出声道:「我乃离火道弟子李兴远,你能到得此处,必是得了我的储物袋,希望你能按着我说的去办。我六岁被师傅收归门下,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十四岁达到出窍圆满,因此出外游历,寻找煞气。花费三年时间,在北极大雪山寻得此处上品阴脉,狂喜之下,开始凝练。」
「初时一切顺利,然一年后只觉神魂滞涩,躁动异常。到了此时,方知已被煞气侵染,却悔之晚矣,几次欲自费功诀,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得决心,以至于到达无可挽回之境地。
柳旭看完之后,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脑海,「大雪山离这蛮荒路途遥远,不知那具白骨是否就是李兴远,或是另有其人?离火道却是未曾听过,不知在何处?还有那石珠也不知是何物,能另他如此看重,不惜以一门道法做酬谢。」
回想当初意气风发……我好恨,恨自己道心不稳,恨老天对我不公。恨!恨!恨!这本卷册是我手书的一门法术,若你能将那石珠送归门内,必会为你传下真传道法。」
「不过此人也是太过吝啬,只留下一门法术,真传道法却是空口白言。若是寻常散修得了这东西,或许真就不辞辛苦,免费做那跑腿的角色!可惜我却没那闲空,只能日后再说。」当下拿了那本绢册观看。
这绢册上记载了一门法术,赤炎阳火术,得火而忘其心,在心而离其尘。离火之道,先理其心,心定则命固,命固则身坚,我心不去,阳火自生。心火自心而发,无形无相。
把真元通过心窍,以心火引燃,在体外形成一道火焰,形成护身之炎。
离火道传自红发老祖一脉,是其最小的徒弟叶半山创立的道统,主修火系道法,修到高深处可焚尽世间万物。
修士在练气阶段,大部分是使用法术,只有到了出窍境,才能谈得上修炼术法。
因为只有到了出窍境界,神魂感应天地之后,才能将法术观想存神,锲刻在神魂之上,与灵魂本质相合,形成种子符箓,谓作种符。
而有的修士,感应天地那一刻,只因积累浑厚,还有机缘能领悟本命法术,形成本命种符,可以称为天赋神通。
不管是玄门,佛门,还是神宗,魔门,所有的法术都是这般道理,谓之以符生法。
不拘是玄门真气,还是佛宗愿力,甚或天生妖气,只要注入种符之中,就能施展一次法术。
每一家门派所苦修的道法都不相同,道力高低参差,观想存神的法门各异,施展出来的法术也千差万别。
自身功法越高明,对天道的理解越深,苦修出来的种符便越复杂,就能容纳愈多的真气,威力自然就越大。
观想的法门越是精妙,种符转化真元的度就越快,出手法术也就响应如斯,念动法随,反之亦然。
柳旭看了这赤霄阳火术之后,按着行气法门运转,果真在体外形成了一道火焰,随着心念口诀来回盘绕。
随手一指,随即引燃了一堆枯枝,不过威力实在一般,只能聊胜于无。
这道火焰目前只是凡火,或许只有领悟了火的真意,观想出种符,才能显现威力。
而那枚石球,却研究不透。至于送不送去离火道,不是现在考虑的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去寻找鬼莲。
而且东西是白若瑾的,柳旭白白得了一门法术,业已小有收获,把东西还给白若瑾之后,跨上白虎,往蛮荒行去。
昼间赶路,夜晚修炼,三日过后,业已深入西玄山四千余里,到了蛮荒边缘。
随着蛇精的肉身用尽,柳旭体内业已炼出了数滴阴阳玄真,而那白虎也占了光,显得越发神骏,不日就要炼气入窍,踏入精怪的行列。
白若瑾也不知晓那梨园散人具体在何处,只是知晓大略方位。
柳旭放缓了速度,把它俩都派了出去,拉网式寻找。
又过了两日,还是毫无消息,只不过草药却是采了不少。
从离开州府到此地,业已过了九日,眼看着离归期越来越近,却是一无所获,柳旭甚是着急。
整日里沉着脸,脾气也越发暴躁,弄的白虎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霉头,白若瑾却似好无所觉,对其不假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