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合作

「我看中二公子的才华……」妲己坐正了身子，懒散地倚在位子上，「只是不清楚公子是否只愿意蜗居京都？」

「蜗居？」花衍的神态和平时大相径庭，双眸中流露的是浓郁的兴趣和毫不收敛的野心……

望着跟前风轻云淡的美男子，花衍轻哼一声，「公子的口气可不是一般大……难不成，你想收下整个盛京华？」

「盛京华？」妲己摇摇头，语出惊人，「一个盛京华作何够……大仑，北坞，华夏九州大大小小的国度，都会清楚竹娘子的狐狸小筑。」

她不可能只在盛京华呆着，帝辛不一定在这个地方，不管他在这世界哪一处角落，她都会一一去寻。

「公子好气魄！」被他的气势震慑，花衍跟着兴奋起来，「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做你喜欢的……」妲己目光如炬，「制衣。」

花衍人在尚书府，虽然不差银财物，但他想买的布料盛京华未必有，制衣的时间也未必充裕，再有三载便入弱冠之年，到那时，就算他再怎么无心仕途，也会成为花浙巩固势力的联姻工具……

只有走了花府，才可能摆脱桎梏。

「可我身在府中，又如何……」花衍苦笑，这和成为尚衣坊东家的时候并无什么不同。

「听说年底陛下会派年轻士子去大仑游学，不清楚逛一逛商贾之国……二公子可有兴趣？」妲己道。

「你怎清楚这件事……」花衍更加意外，这事确有几个官员在前朝提到过，大仑国一贯对盛帝恭顺，也是该派人过去体察风土人情，可两国毕竟不是隶属关系，派重臣恐怕不妥，但若是派些许年少士子过去便很适宜。一来，青年人多看多学更有裨益，二来，也能彰显盛京华大国风范，新帝很感兴趣，让几个大学士商议筹谋。

虽然不是何隐秘之事，可是这是前不久才有人进言的，若非官宦之家，也少有人知晓，难道他和朝廷也有联系？这么一想，花衍只觉着眼前男子更加神秘了……

「二公子一贯不露锋芒，若是愿意在今年崭露头角，相信尚书大人也很高兴为你举荐……」

「有些意思……」花衍笑了，「你……如此看好我？」

妲己的唇若有似无地弯着，「自然。」

「同你合伙，我又有何好处？」花衍目露精光。

「你想要的好处。」妲己招手，白霜便将纸墨笔砚送到花衍面前。

花衍心中已经不是震惊，跟前这个男人实在太令他震撼了……

一张空白的契约，任他写！？

「呵……」花衍这些年都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深深看了银衫男子一眼，道，「公子真是越看越顺眼。」

「兴许，是看多了呢。」妲己状若无意道。

花衍摇头叹息，执笔蘸墨，在白纸上不多时写下几条，反复看过后签下名字递给他，「说来奇怪，我与公子第一次见，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妲己接过契约，在他的名字之下签了两个字——辛苏。

白霜很快又抄了一份，再分交给二人写下名字，花衍这才清楚他叫什么名字，不免打趣道，「公子的名字真是清灵秀雅。」

「二公子谬赞……」妲己将其中一份交给他，「你也不差。」

……

「二哥？」

花溶儿心满意足带着自己的新衣裳出来，却没看见花衍的人，便对着空旷的子叫了一声。

女子尖细的声线传来，花衍叹了口气，将手中契约收起来，「……可惜不能和辛公子继续说话了。」

「若是二公子得闲，下月不妨来观一观游船盛会，在下做东。」

「如此，我一定来！」花衍笑着站起来，往子里走。

花溶儿这才看见他在花廊那边，那位银衫公子还在原处坐着，二哥刚才竟然是在和他交谈么！

「二哥哥……」花觅儿原本没打算买衣裳，可是一进去简直看花了眼，那么好看的衣裙，身为女子若是不能买上一件，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她眼望着花溶儿拿了有五六件，忍不住也挑了一条裙子，想让花衍为自己买，可此时看见他从花廊下来，那银衫男子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她不免面上一躁，低下头。

花衍大步走了来，望着花觅儿道，「觅儿挑好了？在哪里付财物？」

花觅儿不好意思的侧过身，指着竹一出声道，「他那里，二哥刚刚……在花廊里同人闲聊吗？」

「是啊，不然闲坐着，也怪无趣的……」花衍道，「这时辰业已不早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回去。」

「噢……」花觅儿点点头。

「二哥，那公子是何人啊？为何会在竹娘子的子里？」花溶儿也不好意思往花廊下看，便粘着花衍问个不停。

「我倒是没问那么多……」花衍无可奈何，「只晓得他的名字。」

「他叫何！」花溶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花觅儿也看过来。

「辛苏。」花衍道。

「辛……苏……」花溶儿默默念了一句。

「辛这个姓氏很少见呢。」花觅儿道。

兄妹三人说着，重新回到湖边，再看湖心亭，里头已经没有人了，过了湖，带上丫头小厮，一行人出了竹隐的门。

「以后我们得空再来吧！」花溶儿雀跃道。

「若无门贴，不得入内。」门房不咸不淡说了一句，便关上门。

「门贴……」花溶儿轻声道，「门贴有何难的，我回去之后派人日日来递！」

花觅儿笑，拉着她往马车处走，「好姐姐，你若是日日递门贴来，只怕竹娘子要烦了……」

「我瞧竹娘子脾性不差。」花溶儿道。

「嗯……反正姐姐业已买到了衣裳，京都除了郡主，还从没有哪家姑娘买到过竹娘子的衣裳呢！谁能像姐姐运气这样好的？非但见了竹娘子，还满载而归，若是那些姐妹们知道了，肯定都羡慕坏了！」

花溶儿听到这话很是受用，「行了，咱们抓紧时间回去吧，没看二哥都着急了……」

上了马车，车子徐徐往回走，这下知道了路线，迅捷便快了许多，一柱香的时辰，便回到了开元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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