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均兄,你刚才不是说你只是上来喝杯茶解渴,一会儿还有事么?」秦子卿定定的望着刘灵均,一双双眸传递着莫名的光芒。
刘灵均听了这话,知道这是在赶他走了。兄弟在暗示他,他岂能不知。当即便出声道:「是,我在这里的确耽搁了不少时间。」霍然起身身,「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着向二人抱拳道别。
秦子卿起身去送。
苏映雪也起身相送。
直到看到刘灵均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秦子卿才坐下追问道:「待会儿我们还去哪里玩?」
苏映雪却并没有听到。她的双眸还在望着楼梯口的地方。自她长这么大,认识的男人屈指可数。刘灵均让她认识到了不同的男子气度,她有些被他身上的气质吸引了。那种感觉像是什么呢?苏映雪不由得遐思。那是一种绵绵软软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朵云,悠悠的飘在心头,而自己忍不住向它仰望。
秦子卿拿手在苏映雪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映雪面上一红,低了头去端茶,拿着盖子在杯身上不停地打转。
秦子卿有些害怕,不敢去揣测自己内心里的想法,生怕自己的想法会变成真的。只继续出声道:「现在时辰业已差不多了,你是打算继续去玩,还是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苏映雪抬起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业已快到亥时了。」
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回府吧,不然,回去的太晚母亲会担心的,以后想再通过你出来就更加难了。」
秦子卿认可苏映雪的说法。要是这次带苏映雪出来,回去的太晚,怕是苏母以后就不肯相信他了。当下便出声道:「倒不急在这一时,我带你再去一个地方,给你一个惊喜,等去了这个地方我再送你回去。」
苏映雪向前一凑,满心欢愉的问:「何惊喜?」
秦子卿拿手敲了下苏映雪的脑袋:「傻瓜,要是告诉你,还怎么叫惊喜?快点吃些点心,吃完了我就带你去。」
苏映雪揉着被敲痛的额头,好吧,暂且听你的,如果你给我的不是惊喜,我再跟你算账。
秦子卿带着苏映雪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此处仍然能够看到不极远处的灯会,热闹与寂静,只有一河之隔。
「你在这个地方等我,我马上赶了回来!」说着就钻进了草丛里。
彩云和雨晴站在苏映雪身后方。
「姑娘,秦公子和阿四他们在干嘛?」
苏映雪摇摇头说,「不清楚。」但是只因好奇,几人的眼睛一贯盯着他们并不清晰是身影。
过了一会儿,秦子卿和阿四一人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过来。雨晴和彩云赶紧去帮忙。
东西放好后,秦子卿打开纸包。
「哇,是烟火呀!」雨晴忍不住蹦跳着来抱苏映雪的胳膊。
苏映雪也很开心,虽然说苏府每年都会放烟火,可是,秀丽的烟火谁能够拒绝呢?
「给。」秦子卿递给苏映雪一人长长的火折子。
苏映雪看着,不恍然大悟他何意思。
秦子卿裂开了嘴巴笑起来,看起来很是灿烂。「见过那么多的烟花,自己亲自放一次作何样?」
苏映雪睁大了双眸,惊喜道:「我,我来放烟花?」不等秦子卿回答,便已经是笑靥如花的接过火折子。
阿四业已将烟花摆放完毕,「少爷,都放好了。」
「好。」说着,拉起苏映雪的手,走上前去。
面前的烟花包裹的如同竹子一般,苏映雪一时不知该作何做。
秦子卿握住她拿着火折子的手,「放烟花一定得注意安全,来,我先帮你一起放。」
火折闪烁,秦子卿带着苏映雪猫着腰,徐徐将火折凑近引信。
「嗤——」
秦子卿赶忙拉着苏映雪往旁边躲开。二人看向烟花。
「嘭——」
火焰冲上天际,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火花,映照出半边天空。
苏映雪心里无比畅快。原来亲自放烟花比看烟花更让人过瘾。当即不再让秦子卿帮忙,自顾自的开始去点燃烟花。
火花不断的涌向天际,绚烂美丽,一人紧接着一个。
苏映雪回到府中,已是午夜了。苏映雪三人说说笑笑的进了清怡院,丫鬟翠儿开了门,向苏映雪禀报说,夫人身边的兰若一贯等在偏厅里,芸儿在彼处陪坐着呢。
河的对面,在一座空荡的茶楼顶处,站着一位白衣男子。绚烂的光彩不时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他负手而立,旁侧跪着一位黑衣人,像是在说些何。白衣男子听罢,一挥衣袖,黑衣人退去。在烟花之下,如同一只飞燕般消失。
苏映雪听了,心里便明白了。母亲最终还是不放心自己,特意派了兰若来看自己何时回府。
偏厅很是寂静。芸儿试图同兰若说过几次话,然而兰若却并不接话,便只好安静下来。毕竟是夫人身旁的红人,自己是得罪不起的。
苏映雪进了偏厅,笑着出声道:「让兰姑姑久等了。芸儿,作何不给兰姑姑倒茶?」
芸儿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给她倒了一杯又一杯,茶水凉了一次又一次,人家就只是坐在那里,既不喝茶也不说话,犹如一尊神一般,自己还能作何样?可这话毕竟不敢说出来,只好默默的将凉茶倒了,续上新茶。
兰若见苏映雪回来,笑言:「不麻烦姑娘了。夫人忧心姑娘,想派人出去寻你,却又忧心扫了姑娘赏灯的兴致。这才派了我过来。如今姑娘已经平安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姑娘今日玩的也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苏映雪吩咐彩云备下赏钱,递给兰若。
「这大冷的天,让姑姑在这个地方坐这么许久,我心里过意不去。这点银子姑姑拿去喝茶,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兰若推拒道:「姑娘不必如此,做这些都是我们这些下人的本分。」
苏映雪道:「姑姑不必客气。」
兰若见推拒不掉,便俯身施礼收下了。
雨晴见兰若走了,心里老大不开心。「姑娘,我觉得兰若倒像是来监视我们的一样。你看我们刚进来时她那神情,就好像谁欠了她几两银子似的。」
苏映雪听了,只是笑而不答。
她自然是母亲派来的。只是兰若是个聪明的,她清楚该怎么给母亲回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