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长瞅了瞅苏映雪身旁的几个人,出手向旁边一引,道:「烦请施主借一步说话。」
秦子卿见状,拦在面前,「道长有何话尽可在这里说。」
那道长摸着胡须,上下上下打量了秦子卿,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言:「公子面色清正,乃是福缘深厚之人。只是眉间暗藏晦暗之气,怕是情路坎坷。今日公子需要注意一下身旁亲近的人。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秦子卿见这道人胡言乱语一通乱说,心中很是不喜。只出声道:「多谢道长提醒,我自会小心。」
那道长接着继续邀请苏映雪,苏映雪还从未去卜卦算命,今日既然遇上了一个上赶着想跟她出声道说道的人,听听倒也无妨。便劝着秦子卿:「没事的,这位道长望着颇有些仙风道骨,自然不会加害我等凡尘俗子的。」
说着,便同那道长往胡同口走去。
秦子卿不放心,跟了过去,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那道长向苏映雪再拜了拜,出声道:「女施主与我道家渊源深厚,今日贫道既然相遇,是以便要同女施主提点几句,还望女施主不要见怪。」
若这道人真的是歹人,此物距离,他还是有信心保证苏映雪安全的。
苏映雪笑道:「道长怕是看错了,我们家中一直不曾与道家有何结交,怎么会有渊源深厚之说呢?」
那道长并不气恼,只出声道:「有没有渊源,并不是看跟前,女施主与我道家的渊源,除却跟前,无论是前世,还是以后,都是少不得关联的。」
苏映雪只是笑而不语。
那道长继续道:「女施主出世之时,天象定是有异常的。尽管看着福泽深厚,可福泽之后却也藏着几许恶缘。若女施主潜心修道,或者呆在府门中安生度日,待恶缘消散,则日后福泽定是绵延不绝。」
苏映雪听了这话,心中惊疑不绝。作何这道人也要她窝在府中不许出门?
那道长继续说道:「看来女施主心中是有所察觉的。今日这种地方,尽管看似繁华,可,繁华尽散之后却只剩下凄凉。人多之地,是非必多。女施主还是早些归去的好。」
苏映雪此时却已经清醒过来,她自己紧守安排,在府中度日如年,直至自己心如死灰。如今好不容易注意到生活的美好,怎肯再回头?这道人无论说的是真是假,单就说让自己再一贯过着千年如一日的生活,那也是能够闷死自己的。何况,谁知他是不是信口胡诌的?偏偏碰到自己是个被父母惯常拘着的人。但是,人家既然好心提醒,也不能就那么急头白脸的给人脸色。
笑道:「多谢道长提醒。我们再逛一会儿,便要回了。」
道长却缕着胡须摇着头道:「女施主不相信贫道的话。看来,万事天定,非人力所能改变。那贫道就只好祈告女施主今后能够逢凶化吉了。」说着施了一礼,向胡同内走去。
秦子卿见那道人走了,赶忙跑过来:「作何样?他没同你讲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苏映雪向胡同内瞅了瞅,只不过须臾,那道人业已不见了踪影。她疑惑着说:「我们碰上的不会真的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提醒我们的吧?」
秦子卿一脸惶恐问道:「他同你都讲了何了?」
苏映雪按了按太阳穴,觉着一阵头疼,皱着眉头说道:「他说我与道家渊源深厚,让我潜心修道,再不然,安生呆在家里也行。说我尽管出生的时候有富贵相,可是富贵后面却还有何恶缘。说的我心里这会儿好生难受。」
秦子卿见她脸色苍白,赶紧去扶,「先不说了,我们先到茶楼里面歇一歇吧。」
苏映雪点头。
秦子卿扶着苏映雪在二楼坐好,给苏映雪倒了茶。
彩云几人候在茶楼大门处,见秦子卿扶着自家姑娘赶了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赶忙跑过去。只是秦子卿并不理会她们,也不让她们搀扶,只好紧紧的跟在身旁。
苏映雪瞅了瞅彩云几个人,正惶恐的盯着自己的脸色,笑了笑,说道:「我没什么大碍,不过是有些累了。你们也都落座歇歇吧。」
彩云几个人瞅了瞅秦子卿的脸色,并不敢靠近,只在旁边的一人桌子旁坐下,随时等候吩咐。
苏映雪也不去理会。她心里这会儿正乱如麻,无暇顾及这些。
秦子卿见她一贯不肯说话,心里很是着急,也不敢催问,两只手不停地在摩挲着。
「子卿哥,你说,我爹娘不肯让我出来,跟这道长说的,不会真的有何关联吧?」
秦子卿说道:「这种道人,最是会危言耸听,你若相信他们,怕是连饭都不能好好吃了。」
苏映雪被秦子卿的最后一句话给逗笑了,笑完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无论怎么样,我都定要知道爹娘不让我出府的原因。我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秦子卿点头同意,说:「这件事情急不来,我说过一定会帮你的,今日你就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苏映雪也觉着如此。反正想再多也是无用,何必去劳神?再说,这样的好时光,她浪费不起。
茶博士烹了新茶,给他们斟上。
恍惚间,秦子卿仿佛注意到茶博士身后有一个熟悉的白色衣角飘过。待茶博士退下,他抬头望去,果不其然,正是刘灵均坐在那里。
秦子卿对苏映雪出声道:「我的一个朋友也来了,他是个很有风度的人,你想认识一下吗?」
苏映雪顺着秦子卿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可是今日茶楼中的人很多,并不知她秦子卿所指的是哪个。但是,能够认识有趣的人,谁能够拒绝呢?
「好啊,你去请他过来一起喝茶吧。」
秦子卿站起来,走了过去。往刘灵均肩上一拍,坐在一旁笑言:「上元佳节,怎么一个人来这个地方喝茶?」
刘灵均见是他,便往他身后方望去:「看来你不是一个人吧?那边坐着的,是苏家的姑娘?」
秦子卿笑言:「的确如此,正是她。一人人喝茶太冷清,不如你同我们一起?」
刘灵均理了理衣袖:「你要让我认识她?就不怕我把她抢走了?」
秦子卿楞了一下,拿手指着刘灵均道:「你这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逗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