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就值二百两
转眼三日已过,谢黎算着日子回了贡院。
与上次不同,这次来送他的只有方许和宋徽歆。
「要看时辰快到了,你们回去吧。」谢黎转过身,笑容温隽。
「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正常考就是。」方许拍着他的肩头,眼底盛着笑,「母亲信你,定会高中!」
谢黎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轻轻颔首,「有母亲鼓舞,儿子定当倾力。」
「喂!」宋徽歆递给他一串油纸包,扬声道,「这是我家婢女给我买的薯干,我吃不完,给你拿了些。」
谢黎垂眸,望着她递来的那只手,上头有好几处细微的伤口,像是刀器所伤。
谢黎掩下心中情绪,抬手接过,轻声道,「手上的伤口可有处理过?」
宋徽歆脸蛋一红,扯了下袖子,遮住指尖,「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谢黎扬了下嘴角,侧头转头看向一旁的碧落,沉声叮嘱道,「莫要让她碰水,盯着她上药。」
碧落一脸姨母笑,重重点头,「是,奴婢知晓。」
谢黎颔首,「有劳。」
宋徽歆嗔怪的瞪了眼碧落,旋即回身推搡谢黎,「快些进去吧,莫要迟了!」
「你们早些回去。」谢黎失笑,顺着她的力道往里走。
「知道了清楚了!」宋徽歆娇哼一声,眼底却漫着笑,「啰里八嗦的!」
方许在一旁瞧着,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门兵检查了包裹,确定没有藏匿小抄,便开门放行了。
谢黎走到贡院大门处,递上写有自己名字的木折,以证身份。
谢黎站在门内,朝着外头几人挥手。
马蹄声从后方传来,愈来愈近。
方许狐疑,转头望去,是一辆简陋的蓝厢马车。
方许见马车朝这边来,还以为是哪个进京赶考的学子,正欲让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驾车之人就来到了身前,将她一把捞起,扔进了车中,扬长而去。
「夫……夫人!」白及尖叫一声,拽着苏子上了自家马车,朝着那头追赶。
「母亲!」谢黎反应极快,下意识就要冲出来。
「谢黎,专心考辩!」宋徽歆翻身上马,一身红衣似火,「夫人彼处有我,定会让她平安回家!」
门兵把守的严,神色没有一丝波澜,「公子,若是此刻出去,便没有二次机会了。」
谢黎的脚步生生止住,煞白了一张俊脸,瞧着宋徽歆策马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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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被扔在车内,里头还有一个女人,见方许进来,忙不迭掏出麻绳捆住她的手脚。
方许不慌不忙,任由她摆弄,甚至还在女人不知道该作何捆绑时主动伸出了手腕。
女人一怔,蹙眉追问道,「你这是做何?」
方许抬了抬手腕,挑眉问道,「你不是要绑我么?」
「你……你为什么这般配合?」女人眼底满是防备,语气阴毒,「我告诉你,外头有人买你的命,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方许笑笑,依旧保持着抬胳膊的动作,「左右我都进来了,你们一里一外两个人盯着我,我还能跑了不成?」
女人冷哼一声,捆住方许的手,低声威胁道,「我告诉你,我也是看过话本子的,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留点何!」
「你是说做留线索?」方许失笑,垂头老老实实道,「我头上只有两支珠钗,怀中有一方帕子,你要是喜欢,就都拿去吧。」
女人一怔,目光落在那两支模样精细的珠钗上,手有些痒。
「怎得不拿?」方许挑眉,「放心,我是真暗自思忖给你,你瞧你一身麻料布衣,头上只别了根竹筷,属实可怜,正巧拿了我的去,也能捯饬捯饬自己!」
「真……真的吗?」女人试探性的出手,摘下了一根珠钗,见方许神色没变,眼底闪烁着亮光,「你人还怪好嘞!」
方许勾唇,静静望着他,「外头驾车的那个是你男人吗?」
女人低头摆弄着珠钗,闻言漫不经心道,「对,我俩是两口子。」
「买我性命之人,给你们多少银两?」方许状似无意,低声追问道。
女人擦拭着珠钗,没动脑子就回道,「二百两哩,你可真值钱!」
「二百两?」方许瞪圆了双眸,一脸不可置信,「不是五百两吗!」
女人闻言,顿时停住脚步了手,愣愣的看着她,「咋地,还有三百两?」
方许勾唇,眼底闪过一抹趣色,「你可认识我是谁?」
女人摇头,一脸莫名。
「我是永诚候府的当家主母,作何可能就值二百两?」方许扬眉,煞有其事道,「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清楚今日会出事,不然能这般冷静么?」
女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双眸瞪的滴溜圆,「你……你早就清楚?」
「自然。」方许含笑,轻声道,「我好歹也是大家夫人,没些手段怎么能行?」
「不过真是奇了怪了,我收到的消息明明是那人给了你们五百两,作何到你嘴里就成了二百两了?」
「难不成……」方许的眼神向外头飘去,一脸恍然,「怪不得,原是这样。」
女人僵直了身子,满脑子都是五百两银锭子,见方许这般模样,她犹如醍醐灌顶,猛的反应了过来。
「王虎,你给老娘停住脚步!」女人猛的扑了出去,扯着他的头发喊道,「剩下的三百两去哪儿了?你说!」
女人的力道之大,硬生生的将王虎的倒三角眼揪成了丹凤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虎吃痛,勒紧缰绳,扬声骂道,「刘翠喜,你吃了疯狗肉了?」
刘翠喜不管他的叫骂,只薅着他的头发,声音尖脆,「你说,剩下的银子呢!是不是偷着给你外头的相好了?」
「老子哪还有什么相好的,银子不都给你了吗!」王虎捂着头皮,疼的龇牙咧嘴。
「放你娘的屁!」刘翠喜朝着他面上啐了一口,「拢共五百两,你只给我二百两,对半分都做不到,还想让我陪你做这卖命的事儿!」
「何?」王虎挣开她的手,扬声骂道,「疯婆子,那人就给我二百两,你听谁说的五百两?」
「我呸!」刘翠喜冷哼一声,指着里头出声道,「那是何候府的夫人,大贵人一人,能就值此物数?」
方许听着二人在外头吵闹,微微勾起了嘴角。
就这点智商,还想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