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极厉害的贵人
外头二人争吵激烈,凉风吹过,掀起窗帘一角。
方许趁机朝外望去,观察着四周环境。
周围全是高树,郁郁葱葱,望不到尽头,瞧上去理应是京城郊外。
方许正瞧着,恍惚之间对上了一双双眸。
方许一怔,随即挑眉。
宋徽歆躲在树后,见方许望过来,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方许了然,心中有了底,舒舒服服的靠在车壁上。
绑匪夫妇还在外头争吵,像是不揪出那三百两银锭不罢休一般。
宋徽歆眼神微暗,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扬,蹲下身子从脚踝处抽出一把软剑。
这是她自幼到大的保命习惯,在脚踝旁,紧贴着小腿的地方藏着一柄软剑,若遇危险,剑出必定要见血。
剑虽不长,只有胳膊长短,却泛着寒光,能瞧出是常磨剑刃的。
宋徽歆微微向前倾着身子,脚踹在身后方的树干上,借力飞出,直逼马车。
二人察觉不对时,宋徽歆已然到了身前。
手腕翻飞,挽出剑花,寒光之下,王虎跌下马车,颈上淌着鲜血。
刘翠喜被吓傻了,定定望着宋徽歆,不敢动弹。
宋徽歆冷着脸,俯下身子,剑刃抵在她脖子旁,轻声追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刘翠喜哆嗦的厉害,说出口的话也结结巴巴,「我…我……我不知道!」
「不说?」宋徽歆眼睛一眯,挑眉追问道,「那便下去陪他吧!」
「别杀我!」刘翠喜抱住脑袋,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清楚!」
「别搞她了。」方许探出头来,笑言,「她理应是真的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
宋徽歆见到方许被绑着,立马过去给她松了绑。
手起剑落,手脚上的麻绳被砍断。
方许活动着手腕,笑意盈盈的看着刘翠喜,轻声道,「你男人没骗你,说谎的是我。」
「你……」刘翠喜眼中噙着泪,咬紧后槽牙,眼泪簌簌落下。
方许笑着睨她,抬起素手,挽起散乱的头发,柔声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你这般蠢笨,死了也不可惜。」
「他见过那人。」方许侧眸看向倒地的王虎,扬眉轻笑,「他是你夫君,就没与你念叨过么?」
「你……」
「你若如实说,我还能劝我儿媳留你一命。」方许抱着胳膊,眼底带笑,话里话外却满是威胁。
刘翠喜咬住嘴唇,怯生生的瞟了眼宋徽歆,颤抖着声音出声道,「我只清楚是位极厉害的贵人,不仅给了王虎银子,还承诺他事成之后将他收入府里,做个看门兵。」
「极厉害的贵人?」方许喃喃道,眉头挑起,脑海里回想起战王的模样。
看不惯她还有手段收拾她的,唯有这一人了。
「原来是他。」方许勾唇,眼底闪过一丝战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刘翠喜上下打量着她,小声追问道,「我……我清楚的都说了!你们不能杀我!」
方许挑眉,微微侧过头,冷声道,「徽歆,杀了。」
剑刃落下,刘翠喜栽倒在王虎身侧。
方许笑意浅浅,抬手拿走她死死攥着的珠钗,柔声道,「我的东西,只怕你有命拿却没命戴。」
瞧着刘翠喜死死瞪着的双眼,方许徐徐蹲下身,抬手将她双眸抚合,轻声道,「要怪,就只能怪你男人蠢,打错了主意,跟错了人。」
「蠢笨的人,留在世上又有何用呢?」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宋徽歆眼神一凌,闪身挡在了方许前头,「候夫人,您站我身后!」
方许倒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闲心打趣起宋徽歆,「丫头,说句真心话,你觉着我家谢黎作何样?」
宋徽歆脸蛋一红,握着软剑的手抖了抖,声线里染上了一丝气急败坏,「候夫人,咱们现在九死一生,莫要讨论这个了!」
「嗐,这话说的不对!」方许摆摆手,笑着躲在她身后方,轻声道,「万一今日栽在这,你的心意岂不是永远说不出口了?」
宋徽歆咬住下唇,越想越觉着方许说得对,许是羞意上头,也不再掩盖自己的心事,「谢黎…还可以吧……」
方许勾唇,眼神清澈。
「夫人,您说得对,我的心意……」
「别慌。」
方许抬手,轻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是来救咱们的。」
宋徽歆脸一垮,满眼不可置信。
下一瞬,候府马车果真出现在二人面前。
「候夫人……您早就清楚是候府来人?」宋徽歆目瞪口呆,低声问道。
「候府这马,比较任性,跑的很有规律。」方许看她,忍俊不由得。
宋徽歆喃喃,「夫人……您连孩子都蒙骗?」
方许淡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夫人!」
见到方许,两个小丫鬟踉踉跄跄的从马车上下来,围到方许身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您无事吧?」苏子一脸愧疚,轻声道,「马车跑不快,宋小姐说她先来救您,您二位可有受伤?」
白及则是急的说不出话来,上下打量着方许。
方许摇头,面含轻笑,「放心,有徽歆在,我省心得很。」
「二位主子,上车说吧。」苏子侧开身子,搬出脚凳,轻声道。
白及接过宋徽歆的高头大马,翻身上马背,伴在马车旁。
「白及。」方许掀开车帘,轻声道,「你先一步回去,差两个人来,收拾一下这个地方,别留下把柄。」
「夫人放心,奴婢定然做的干净。」白及点头,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夫人,那女人说的……您心中可有人选?」宋徽歆凑上前,小声追问道。
「自然。」方许笑着捏捏她的脸,柔声笑道。
宋徽歆鼓鼓嘴,喃喃道,「那您要如何行动?可需要将军府帮忙?」
「芝麻大的事,还需惊动宋将军?」方许忍俊不由得,轻声道,「此事不用你再操心了,小孩子家家的,莫要管江湖上的事。」
方许移开眸子,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若解决不了他,岂非对不起我捏着的那些把柄?」
方许勾唇,「像我这种睚眦必报的坏女人,他既敢惹,就要做好不死不休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