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突发时疫
裴广智被她唬得一愣一愣,开口追问道,「怎……作何料理?」
方许笑容揶揄,「怎样料理,自然全凭亲家公心意。」
「有候府前头挡着,无人敢对你不敬。」
方许一席话着实说到了裴广智心坎里,可他依旧信不过方许。
「你会有这么好心?」裴广智冷哼一声,满目狐疑,「我可是记得,你发起狠来连亲闺女都不认!还能帮我?」
「亲家公这是说的哪里话?」方许笑盈盈地端起面前茶盏,笑里带了些讨好,「我只是一时生气姝儿的自作主张罢了,如今这么多天过去,我此物做母亲的,就是有再大的气也都消散了。」
「亲家公你有所不知,姝儿这孩子自幼被我惯坏了,脾气傲得很!」方许神情真挚,语气也跟着放软,「我若是直接去裴家求和,她反而要折腾许久。」
「所幸亲家公来了,给了我一个由头!」方许扬唇一笑,「待亲家公出完气,我正好随你一同回家去,到时候还得麻烦亲家公在姝儿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莫要让她一贯与我较劲。」
裴广智回想谢姝儿的模样,不自觉地点点头,喃喃道,「瞧那德行,确实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方许眼眸亮了亮,加大了力度,「等咱们两家重新交好,便给两个孩子的婚事操办了,顺便再把你们接到府中,一同享尽荣华。」
「真的?」裴广智一惊,置于二郎腿,目光灼灼,「你有这么好说话?」
娘不是说……这候府女主人为人圆滑,是个极难相与的么?
「嗐,怎么算咱们都是一家人!」方许抿了口茶润润嗓,「如今亲家公都亲自来了,我还能端着架子摆谱不成?」
裴广智一听,冷哼一声,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算你识相。」
方许轻笑,抬眼向外瞧去,「我瞧着天色不错,此物时候外头最是人多,亲家公不若此时前去,给那些狱卒点厉害瞧瞧!」
裴广智兴致不错,却尚有理智,「那……那他们若是抓我……」
「谁敢!」方许素手拍上桌面,一脸怒容,「动亲家公你,便是不给我永诚候府面子,若有人对你动粗,你尽管叫他来候府找我!」
裴广智转了转眸子,开口道,「你给我两个家丁,我带着过去岂不是更威风?」
「这话可不对。」方许摇摇头,故作神秘,「若是亲家公你准备齐全,那些小卒子见了你就要跑,那还有个何劲儿?」
「杀人只不过头点地,着实没劲。」方许轻挑眉间,眼底尽是玩味,「先前他们百般针对你,你自然也要好好玩一玩他们!」
裴广智闻言,醍醐灌顶,猛的一拍大腿,「对!你说的没错!」
方许嘴角含笑,望着他近乎癫狂的模样,淡笑不语。
「我这就去!」裴广智仰头大笑,好似已经大仇得报,自顾自的起身,没理会方许一句,大跨步朝外走了。
待人走后,白及再也憋不住,气得直跺脚,「夫人!您当真要给这混蛋做主吗?」
方许面上的笑意在裴广智出门的那一刹那消失不见,闻言,眼底精光闪过,「做主?」
「不弄死他,都算我菩萨心肠。」
「那夫人为何……」白及一人头两个大,摸不准夫人的心思。
方许笑笑,「像裴广智这样的烂人,给他些颜色就能开起染坊,最是好拿捏了。」
「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我哪有放过他的道理?」
-
时过半日,官府的人找上门时,方许此刻正院子里逗弄着谢吟吟。
小丫头生的白嫩,偏又一见方许就咯咯直笑,让人不自觉就心生欢喜。
对于无痛当妈继而当奶这件事,方许还是很满意的。
「夫人,」白及脚步平稳,走到她身边,「朗监市来了。」
「朗监市?」方许手里捏着拨浪鼓,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候府又没人惹事,他来做何?」
「说是裴广智大闹牢狱,打伤了两个狱卒,又险些伤到百姓,朗监市下令逮捕时,他嘴里嚷嚷着自己是永诚候府的亲家公,朗监市拿不定主意,特意来寻您要个说法。」
白及一提到裴字,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就差把不爽二字写在脸上了,小声嘟囔着,「跟这一家子沾上边,一准儿没好事!」
「说法?」方许勾唇一笑,漫不经心道,「与我要什么说法?」
「本夫人久居深宅,性子软绵胆小,绝不可能认识这种穷凶极恶的刁民,更没有什么亲家公。」方许捏着小吟吟的脸蛋,语气平和。
「告诉朗监市,让他好生查一查,莫要何阿猫阿狗都能跟永诚候府攀上关系。」方许姿势不变,语气却加重了些。
白及了然,「奴婢知晓。」
待白及走远,苏子垂下头,「夫人,您要奴婢查的事,有了些眉目。」
「哦?」方许来了些兴趣,抬头望向她,「说来听听。」
「奴婢以府上的名义给侯爷先前旧部去了信,他们如今在边境坚守,今日收到回信,信上说边境县村突发不明疫病,病源不清,附近的医棚被抢劫一空,早就断了药。」
苏子叹了口气,继续出声道,「有人上报给了朝廷,听说朝廷已经派医师带药草赶往了。」
方许闻言,徐徐摇了摇头,轻声道,「没用的,这次时疫来势汹汹,压不住的。」
苏子皱紧了眉头,随即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眉头又舒展开,「先前您下令要收的药草都炮制完了,数量不小,夫人不必忧心。」
「我倒不是怕这个。」方许托着下巴,长叹一口气,「时疫凶险,若想阻断,只能封城,可大燕百姓不计其数,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疫病规模越来越大,难民难控,大批量涌入京中,届时又该如何?」
方许这话彻底问住了苏子,小丫头急红了脸,也没想出个法子。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方许摆弄着拨浪鼓,勾起淡笑,「与其关心朝廷大事,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些何。」
总要先过好眼前的日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