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定下婚事
「爹!」宋徽歆一把扯开难舍难分的二人,皱眉追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呢?」
宋飞泪眼婆娑的摇摇头,声音哽咽,「娇娇女儿你不懂爹的心,爹今日……」
宋飞的话还没说完,情绪上头,抱着谢黎又哭了出来。
这副模样倒不像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反而像是个终年得不到丈夫疼爱的深闺怨妇。
宋徽歆气得直跺脚,再次扯开糊涂爹,目光移向谢黎,软下了声线,「你作何来了?」
谢黎笑意柔和,静静望着她,「来给宋将军交定亲礼。」
宋徽歆脸蛋一红,更显得娇俏,「来的时辰也太早了些……你可有休息好?」
谢黎点头,「放心。」
二人之间的氛围竟然出奇的和谐。
宋飞托着下巴,盯着二人,一脸姨母笑,褶子都笑了出来。
若不是方许知晓其中的弯弯绕绕,怕是也要被二人骗进去。
方许摆摆手,身后方的苏子上前几步,递上一本名册。
「宋将军,」方许笑意盈盈,语气真诚,「这是我们候府备下的定亲礼,为了图个吉利,七七八八加起来是六千六百两,您看可合适?」
「合适合适!」宋飞点头如捣蒜,连连应道,「我完全同意这两个孩子!」
方许莞尔一笑,「既然如此,咱们就寻个懂得的人,算个吉利日子,给两个孩子办个定亲宴可好?」
宋飞脸一垮,喃喃道,「还要算日子……不能明日就成亲么?」
方许听到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科举在即,谢黎需专心备考,待到科举毕,才能着手料理他和徽歆丫头的事儿。」
宋飞幽幽望着他们,半晌过后,才小声追问道,「那你们……会半路反悔吗?」
「爹!」宋徽歆气极,扬声嚷道,「你盼着点女儿好吧!」
「我这不是惧怕么?」宋飞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道,「又不是没发生过……」
方许安慰似的笑了笑,开口道,「将军放心,我们候府说话算话,我是真心满意徽歆,又怎会反悔?」
「那就好……那就好……」宋飞笑眯了眼睛,大手一挥,「孩子们这事儿我允了!」
「日后,咱们就是实在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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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漆黑,天际中唯有一轮弯月,静园的油灯一直燃着。
谢黎阖了阖眼,强打着精神,视线落在面前的书页上,笔尖动个不停。
「公子,」长帆打了个哈切,眼角泛出泪来,「夫人可知会小的了,命小的看着您早睡!」
「明日就是科举了,叫我如何安心入睡?」谢黎摇摇头,稳定心神,「我现在一合上眼,满脑子都是科举试题,实在无心休息。」
「科举一连九日,公子您不能一贯不睡啊!」长帆鼓了鼓嘴,小声道,「小的都快困到人魂分离了!」
「你去外头睡,不必管我。」谢黎笔尖依旧未停,声音清冷,「只管留个灯给我。」
「公子!」长帆气急,却实在无奈,「您就听小的一句话,赶紧睡罢!」
笔尖顿住,谢黎缓缓抬起头,注视着长帆,语气认真,「长帆,旁人不知我心,你却是知的。」
「这一天,我足足等了四年。」谢黎垂头,指尖抚过旁边成堆的书简,嘴角微微上扬,「明日,我容不得自己出一丝岔子!」
长帆愣住,脑海里浮现起往日的画面,睡意全无。
前几年,公子不得夫人宠爱,又不得侯爷偏疼,日子过的如履薄冰。
公子喜文弄墨,却被世子爷认为是韬光养晦,背地里常被针对,多少个日日夜夜,是他陪着公子熬过来的。
一摞书简,一坐就是天明。
长帆环顾四周,见屋中尽是夫人赏下来的饰物,忍不住鼻头一酸。
静园不再是冷冷清清,公子也并非是那不受宠的中生子。
「公子,」长帆搬来个小木凳,在谢黎身旁落座,「小的还陪着您!」
谢黎勾了勾唇,无声笑笑。
弯月高挂,映亮了少年心中的路。
次日卯时,永诚候府门前就停了一辆马车。
「小黎!」方澜提裙进了府,嘴角挂着笑,「姨母来为你助威了!」
身后依旧跟着小圆脸,大包小包的拎着,面上也漾着笑。
谢黎坐在前厅,正与方许说着话,听到姨母的声线后连忙起身,扬唇道,「姨母作何又这般破费?」
「这作何叫破费?」方澜嗔怪的瞧了他一眼,笑着应道,「给我外甥花些银子,姨母心里舒坦着呢!」
「我知今日是科举,特意来瞧瞧你。」方澜抬手轻拍谢黎的肩头,笑容明媚,「莫要惶恐,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姨母手心里的金疙瘩!」
「到底是你姨母心疼你。」方许坐在上首,见状出声道,「平日里惯爱赖床的人,今日都为你来了!」
「当着孩子的面儿,你可得少说我两句!」方澜抬手指了指她,笑容愈发开朗,「我今日是来瞧我外甥外甥女的,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遵命,王妃。」方许学着丫鬟的模样,点头笑言。
她这副样子倒是少有的鲜活,看的谢黎忍俊不由得,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二哥。」谢晚舟踏门进来,小脸因着凉气有些泛红,走到谢黎面前,双手捧上一人楠木盒子,笑容娇俏,「这是我为你备下的狼毫笔,望二哥高中,金榜题名!」
谢黎心口一暖,抬手接过,低声道,「多谢小妹,心意二哥收到了。」
方许抿唇笑笑,开口道,「我瞧着时辰不早了,我们一同送你去县试的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黎点头,「多谢母亲。」
一行人出了前厅,在府大门处遇上了踏步而来的谢常青,瞧他那方向,应是刚从外头赶了回来。
谢常青见到众人,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不由得想到了今日是什么日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谢黎弯腰作揖,「大哥。」
虽不喜他,礼数却不能断。
谢常青没应他这句,反问起别的,「你还当真敢去参加科举?」
谢黎直起身子,目光坦然,「我未做亏心事,自然无事不敢。」
谢常青冷哼一声,眼神阴郁,「很好,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了。」
谢黎不卑不亢,声线低沉磁性,「多谢大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