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姐姐可真有意思

唐砂对着黑衣人笑了一笑，抽出匕首，在他面前蹲下来。

黑衣人更是惊恐，拼命的向后移。唐砂举起匕首，向下猛刺。

「啊！我说我说!」黑衣人终于坚持不住了，他觉得此刻某个地方凉凉的。

唐砂自然不可能真的干这种事，只是划破了他的裤子。

「说吧。」

「是今日上午，有个男人找到我，说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杀一个人，还给了我一张图纸。我爱赌，欠了不少财物，被赌坊的人追着打。他还说要帮我还完。本来我是不同意的，可是他说九王爷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性命，肯定不会追查到底，我忍不住诱惑就冒险来了。饶命饶命，我就是一人杀猪的，上有老下有小，放过我吧!」屠夫语速很快也很激动。

「哦？那你看看，你要杀的人是不是长我这样？」唐砂挑眉道。

黑衣人这才抬起头来细细看唐砂的五官，果然是。

「是是!那画像就是你的。我何都说了，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做人。」黑衣人爬起来跪在地上哀求道。

唐砂一见他这副样子，略显狭长的双眼骤然眯起，想揍他怎么办？

心动不如行动，唐砂抬脚就把男子踢倒在地面，第二脚紧跟其后，边踢边道：「你妈没告诉过你做错了事就要挨打吗？既然你妈没告诉你，那让你唐爷爷我来教你。」

说完又扯着他的衣领，把他头抬起来，一拳打在面上。男子本来就晕，这一掌下去更是跟前一片漆黑。

别人都要她的命了，还不能胖揍一顿了？这样想着又多打了几拳，拳拳到肉。

唐砂揉了揉手腕，好久没打过架了，全身舒爽。

打累了，黑衣人好像没力气爬起来了，在地面抽动。

「记住你唐爷爷的教诲，下次要是再让爷爷遇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爬起来滚!」唐砂踢了踢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好一会儿才开始爬动，唐砂贴心的为他打开了门。

黑衣人边爬边哭：女人太可怕了，唐砂在黑衣人心里留下了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以至于后来，他再次见到唐砂的时候，大喊爷爷饶命，逗笑了旁边的叶悬渊。

黑衣人爬出去后，唐砂把门锁上。转了一下手臂，扭了一下脖子。可脖子还没扭完一圈，唐砂觉着世界都凝固了。

此时宁歌和叶悬渊站在房顶和唐砂对视着。不知看了多久，宁歌满脸痴愣。叶悬渊却是面带笑意。

唐砂此刻脑子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她作何也想不明白这两人为何会在这儿。

「妈是何意思？」

「属下不知。」

「为何是唐爷爷？」

「属下不知。」

「你姐姐可真是有意思，你觉着呢。」叶悬渊小声的对着宁歌道。

「属下不知。」宁歌现在脑子里面只回荡着一人问题，此物真的是那柔弱的经常夜里一个人哭泣的姐姐吗？

唐砂僵硬了一会儿，才给他们打了个招呼：「王爷，宁歌晚上好。」

「小明晚上好，你大半夜出来活动活动吗？」叶悬渊戏谑道。

「哈哈，王爷作何知道，这不是睡不着嘛，哈哈，不知王爷大半夜为又何会出现在这儿。」唐砂顺着叶悬渊的话胡扯道。

叶悬渊眼里笑意更浓了，回道：「我们也是。」

信你个鬼!

「哈哈，是吗？我现在活动完了，先去睡了，晚安，你们也早点回去谁吧，哈哈。」说完唐砂故作轻松甩着手直接进了屋子。

这是什么孽缘呀!唐砂抹了把脸，摇头叹息，直接上了床，睡觉!

叶悬渊和宁歌自然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是跟着那黑衣人来的。

叶辰召他们进宫商讨战事，天色已晚，叶辰想留叶悬渊他们在宫里住下。可叶悬渊还有公文没有处理完，就赶了回来了。

皇宫在王府的西北方向，他们赶了回来的时候走了偏西边那条路。就见一人鬼鬼祟祟翻进了王府。

他们自然的跟了上来，看看这人想做什么。是以，唐砂从头到尾的所有行为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着实让人意外呀。

「你小时候你姐姐打你吗？」叶悬渊好奇道。

「我姐姐她对我很……温柔。」宁歌自己都觉着温柔这两个字说的有点艰难。

「把门外那还在狗爬的人带走。」叶悬渊也没再继续问别的，吩咐宁歌道，原本低沉的声线带上了丝冷色，然后自己先离开了院子。

深秋少了蝉鸣，所以夜晚成了蟋蟀的天下。它们声嘶力竭，奏起一首首绝妙的晚声，像是这就是它们生命存在的全部意义。

清晨，浓雾，重霜。

唐砂今日没出去，昨天还没那么冷，今日一下就降温了。农历九月十六就立冬了，这日子过得真快。

「这天可真是变化多端呀，看样子今年冬天来的早，该订些冬衣了。」青兰感叹道。

「青姐姐，帮我来几件貂皮大衣感谢。」唐砂坐在床上，厚厚的棉被披在身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貂皮大衣？宁小明，你想的倒是美，这是你这个到处借钱的人能买的起的吗？」雀灵怼道。

「你放心小雀雀，我将来的家产都给你继承。」唐砂用真诚的望着望着雀灵道。

「我又不是你后辈，谁要继承你家产呀。」雀灵翻出了最拿手的白眼。

你们还真是我后辈，唐砂心里默道。

「小明，我依稀记得你以前不像这样畏寒呀。」莲心手里绣着何。

「是吗？我一贯畏寒呀，小莲心你记错了。」说的和真的一样。

「我记错了？」莲心迷惑问青兰道。

青兰笑了笑，出声道：「是，你记错了。」说完也觉着好笑。

唐砂望着书，可嘴角也勾了起来。一天就这么在这么时不时的对话中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世界又被黑夜笼罩。

要是能不出门，唐砂绝对要在被窝里窝一天。

可是今天要去收店，还要打扫。现在业已不早了，唐砂陷在温暖的被窝无法自拔，咬咬牙，把被子一下掀开，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夏天用凉水叫爽，这么冷的天用凉水叫作死。让小环去打了盆热水，唐砂才开始洗漱。洗漱完，束好头发，换上男装，直接从屋子后面的窗口翻了出去。不想让小环注意到。

小环和其他两个芳华院的丫鬟都觉着自从明夫人发烧后，她们的活变得格外轻松。夫人们早晨让她们晚来，夜晚让她们早离开，中午送了饭之后还能够回院子午睡。月钱却是照常发。

唐砂像往常一样，架上梯子爬上墙，一上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唐砂：？？？这些钉子是何鬼？

唐砂放眼望去，视线能触及的地方为墙上统统都订满了长长的铁钉，闪着寒光。

叹了口气，她应该清楚原因了，然而叶大哥，这是防贼还是防她呀!

没办法，又从梯子上直接跳了下来。向着堆杂物的房子走去，在门外找了块厚实的木板。

把木板放在铁钉上，活着翻出了墙。唐砂在后来得知铁钉上还抹了药后，心有余悸，自己运气可是真的好。

出了王府，她直接去了店里。李老板的确业已把东西都搬了个精光，连后院的花花草草都没留下，土都被挖走了一半，就差没拆门板了。

今日来的这些人都是做劳工的，唐砂让他们把店里上上下下都打扫一遍，这一打扫就直接是一个上午。

自然不怕他们跑了，都是签了字盖了手印的。一旦不守信用，传了出去，在皇城就别想混下去，没人会要你。官府也会报备，并且隔一段时间就会列一人名单传自各地方府衙。

打扫完，让他们四天后再来。先预付了他们半个月的工财物。这里招工都是这样的，要先预付一部分。

「元芳你等等，走，陪我去吃饭。」也不管元芳答不答应，唐砂勾着元芳脖子就走。元芳被迫微微弯腰。

吃饭时，唐砂问元芳现在住哪，元芳道：「我……我一贯住在城南郊外的破庙里。」

「郊外？意思是你每天早晨进城，夜晚出城？」唐砂有些诧异。

元芳点点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元芳小老弟比自己还要勤奋呀，出城进城路程可不远，要是破庙的话可能就更远了，毕竟这皇城这附近的庙宇烟火都很旺。

唐砂其实现在心里有个不太好的想法，不知该不该说。想了想，还是打定主意说，她相信，只要够小心一定不会被抓。

「元芳，你想不想换个住处？」唐砂追问道。

「换哪？」

「城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没钱。」元芳小声道。

「不需要财物。」

元芳一脸疑惑的看向唐砂，公子长的真清秀。

「我的意思是，你先住我家去，等店面打理好了，你就住店里。虽说开店这段时间我会在，可是后面可能就不会经常来了，就要交给你们打理。」她以后要做的事就多了，必须找一人信得过的人帮她镇守店铺，这可是她未来生命的源泉。

「可……能够吗？」元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弱弱的追问道，公子真的是他见过最好的老板。

「当然。只是……」唐砂上下打量了一下元芳，继续道：「先去给你买几套衣服。」唐砂有财物了之后花起财物来一点都不心痛，千金散尽还复来嘛，她看这元芳顺眼得紧。等何时候去给他弄个户籍，就说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不对貌似元芳比宁小明大两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下午没什么事干，现是带着元芳去锦缎庄买了几套衣服，元芳不敢选，都是唐砂无可奈何的为他拿了几件。年少人，就该穿有活力的颜色，自己全是黑白色衣服的唐砂，给元芳买了几件红的，蓝的，黄的。

元芳虽说看着胆子小，但是背永远都打的笔直，穿上这些衣服，头发竖得很整齐，清洗了一番的脸白白嫩嫩。有气质是有气质，就是望着，清秀过头，偏女气了。

管他呢，唐砂是不会告诉他的。

「真帅。」

「帅？」又是一记偏头杀。

「就是很帅气。」唐砂这话说的真的一点都「不违心」。

芳华园后院里有个放杂物的小屋，里面的东西唐砂也看过，都可以扔掉了，清理出来给元芳用。

她也不打算瞒着元芳身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买好衣服，还去买了点零嘴。然后带着元芳一起去翻墙了。

唐砂爬上了墙，放上木板，嘱咐元芳小心些。

元芳心里奇怪为何公子回家要翻墙。其实他不用爬的，他能跳过去。

唐砂不清楚此刻元芳的心里活动，蹲在墙头，让元芳买的东西给她，道：「我先下去，待会儿你上来了把梯子拿进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元芳点点头，乖乖的开始向上爬，唐砂跳到了里面泛黄的草地上。

有了元芳唐砂不敢走院子的正门，从后院子后面翻了回去。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和她们说一声。」唐砂把手里东西还给元芳。走到隔间后窗，从那翻了进去。

公子为啥到了家里还要爬窗？

在隔间换回了早放在隔间的女装，随后推门迈入了主屋。

看到唐砂从隔间走出来，三个此刻正打麻将的室友都一脸惊奇。

「你没出去？」雀灵上下打量着唐砂道，像是有些不相信？一上午没个动静，都在里面看书？

「刚赶了回来。」唐砂笑着回道。随后也坐到了桌子旁。一脸神秘道：「我想和你们商量个事。」

「你说便是。」青兰回道。

「我觉得吧，我们这个院子不太安全，你们看，连我都能来去自如，更何况那些图谋不轨的高手，是以我想找个人来护着，你们意下如何？」

三人互相看可以眼，都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莲心道：「小明，你是怕那天想杀你的人会再来？」

「不错。」

「可我们去哪找人呀？」青兰也问道。

「那，是这样的，其实人我已经找到了。」唐砂眉头一挑，气定神闲道。

「找到了？可查清他的来路了？」青兰蹙眉问。

「清楚，反正我信得过。」唐砂拿了一块麻将，在手里翻弄着。

「那何时候来？住哪？要是被人注意到会不会说什么？」青兰继续问。

「被人注意到又作何样，就说来给我们送东西的，住哪的话，我打算把后院的杂物间清出来。」唐砂扫了一眼三人，见没啥反映，才继续道：「至于人什么时候来嘛，嘿嘿，我说他现在就在后院你们信吗？」唐砂灿烂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