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小明出品，必属精品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同我们商量是吧？」雀灵语气森森道。

唐砂完全不怕雀灵这个窝里横的小性子，道：「我这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们要明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此物就没有更好的了。要不……你们见见他？」

「好呀，我倒要看看被你夸上天的人是啥样，让他来前院。」雀灵说完就出了房门，坐在了前院的石桌旁。

「你去叫他来吧。」青兰和莲心也跟着出去了。

唐砂耸了耸肩，颇为无可奈何。这下可把室友都惹生气了。

正门不走，她又从窗口翻回了后院。

元芳两手拿着买的东西，站在原来的位置一步都没动。

这孩子咋傻愣傻愣的呢？唐砂心道。

元芳见唐砂走近，向前移了两步迎上去。

唐砂从元芳手里把东西拿过来，道：「你去前院吧，我家那几位想见你，我先去把东西放了再出来。」

「公子，我……我……」元芳听到这话，蓦然变得很紧张，手足无措。

「我什么我，依稀记得我在赶了回来路上和你说过的话，去吧，我很快就来。」说完唐砂又跑去爬窗了，方便。

等到她放好了衣服，用盘子端着买的鲜花饼，出门到正院的时候。只有三个室友，不见元芳。

「宁小明，你带赶了回来的人呢？哼，别以为你买了鲜花饼就能够收买我们。」雀灵盯着唐砂手里的鲜花饼道。身体永远比语言诚实，唐砂刚放下，她就忍不住拿了一块吃起来。

莲心和青兰也是极爱鲜花饼，自然不会客气。

唐砂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入口香甜，不错不错。

随后回身离开石桌旁，向后院走去。唐砂从主屋左边走的绕道后院却没发现人。又从右边绕回去，才看到元芳龟一般的移动前行，两手不停抓长衫。

唐砂无可奈何笑了笑，走上前去轻拍元芳肩头，把元芳吓了一跳。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情利索点。」

说完拉着他就向前院去。

三人见唐砂离去，没过一会儿就领着一个人来。那人跟在唐砂后面，又只比她高一点，所以就能注意到一人头顶。

当后面的人完全暴露在三人面前时，三人的表情都略显诡异，这位扮男子还没小明像的姑娘就是来保护她们的？

「公子夫……夫人们好。」元芳有点呆滞，公子望着年纪微微，没不由得想到就有三个媳妇了呀。

「噗~」元芳话一出口，唐砂就笑了出来，学牙道：「公子夫人们看到没有，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人，元芳。」

雀灵瞪了她一眼道：「宁小明，你给我好好说话，你那什么伪音听得我怪怪的。」接着又转头看向元芳，毕竟是个姑娘家，语气放柔和了点道：「元姑娘好。」

「噗~哈哈哈哈哈。」唐砂真的觉着这群人是想笑死她随后继承她的财产。

三个室友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元芳一面在唐砂的嬉笑声中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我不是姑娘。」一面偷瞄唐砂，公子的声线……。

雀灵自然是听到了元芳的话，干咳了几声，掩饰不好意思。

「你们别看元芳长的清秀，实力不可小觑，是江湖高手，排名第十，人称玉面书生。」唐砂又开始了胡编乱造。听得元芳一愣一愣，他怎么这么厉害，自己都不清楚。

三个室友从小就听说过好多江湖传说，对江湖上的人和事都好奇的紧，就是从来没亲身接触过江湖人。这玉面书生当真这么厉害？名字倒是挺符合长相的。

「好了好了，人也给你们看了，你们同意不同意我都得把他留下，不然放心不下你们，要是你们出了啥事，我还不得疯呀。」唐砂又开始说着骚话。

「要留就留呗，难不成我们还要赶他走不成。」雀灵两手交叉在胸前道。

「没事，要留就留吧。」青兰道。

「嗯嗯，留下吧。」莲心点点头也道。

三人同意后，端着鲜花饼进了屋子，唐砂想再拿一块都被拒绝了。她觉得她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果真此物世界是要看脸的，元芳长的没有袭击性也是有好处的。

她和元芳一起把杂物间收拾了出来，她清楚元芳力气不一般，可这不一般简直提升了唐砂对人类的认识！

那些破门板，坏了的桌子椅子，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玩意，都不轻。元芳竟然把它们统统用绳子连在一起，直接一次性拖走。好几百斤的东西拖在地面，留下了白色刮痕，元芳却丝毫不见费力的神态。

她现在觉得项羽可能真的能举起千斤鼎。

院里没有新的床，那杂物间有一张破床，勉勉强强能用。在破床上垫了厚厚的一层稻草，随后铺了床单和棉被。唐砂觉着比自己床还暖和的样子。等元芳走了，自己就搬这里住。

元芳算是在这个地方住下了，唐砂知道元芳现在很好奇这是哪，也好奇她是什么人。他没有问唐砂，唐砂却毫不避讳的直接说明了。

元芳听到说她是个女流之辈，也并没有发生何态度上的变化，只是有些震惊，嘴上依旧叫着唐砂公子。但当他得知这个地方是战王叶悬渊府邸的时候，小眼神可是熠熠生光。

时间从不为谁慢下来，转眼四天就过去了。这几天唐砂都没出过王府，就在院子里看看书，教元芳识字。这一教才发现，元芳极为聪慧，字教一遍就会。那些诗歌给他读两遍他也能背的出。

短短四天时间，书上那些字元芳基本就能认的完。唐砂心里默默的嫉妒了一把，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元芳也乐意去帮她们跑腿买点吃的他，所以也用不着唐砂出去。

还听说王爷现在只有二十九个小妾了，有一人拿着和离书走了了王府。打听了一下，竟然就是被唐砂那天晚上撞见那位。她保证她没打小报告。

今天该去取东西了呀。唐砂叫上元芳去了城南的店面。店门外三十好几个劳工早早的就等着唐砂。

唐砂打开了店门，拿出几张写了字的纸条，分别给了劳工们，道：「你们去这些地方报我的名字，把东西取回来，也让那边的派一个人过来收帐。那边市里面有租牛车的，你们能够去租，记好帐就行，赶了回来报给我。」

劳工们都点点头，随后都执行各自分配到的任务了。有的两三个人一人地，有的十个人一个地。

而元芳则是跟着唐砂去了民窑，那几大箱子陶块，得要好多人去抬。但有了元芳，就不用那么多人了。

果然元芳不负唐砂众望，一共四个大箱子。元芳以一己之力扛了两个，在场的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另外八个人抬着剩下的两箱。箱子不是特别巨大的那种，但加起来也有近千斤了。

唐砂看着元芳的背影，突然想着若是元芳在战场上，会是如何一番场景。

上午有的地跑了好几趟，特别是木匠铺和纸厂。

下午的时候开始摆放物品，忙了一天也摆弄完，只有叫大家次日继续再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砂和元芳也回了芳华院。这一夜睡的很沉。

第二天一大早他俩又去到店里开始忙活。终究在这一天结束之前，完成了所有摆放分类。

现在唯一差的东西，就是有版权的书了。那些大文豪写的那些自然是要的，然而更多的，唐砂想从市井征集，故事小说这种类型的作品。

是以接下来的几天唐砂一边让人开始印刷书本，一面求访各种大小文豪。这些文豪自然很乐意有人能卖他们的书，对他们来说名气远远比金财物更重要。

除此之外唐砂还冒着被人人喊打的风险，让人四处去贴招子打广告，还让人摆点宣传。

这些市井的人都觉得极其新鲜，这书局竟然要民间小故事，戏本啥的。不管谁写的，只要书局收了，就会给一定酬劳，并且免费发行出去，到时候你的名字就会被市井所知，也能够是笔名，书局绝对保证只不过问真名，泄露任何外貌特征以及住址。

城南的这个店面不是特别的大，所以唐砂也在招各种代理。什么店都可以，只要在店里摆一个小明书局的小书架，买得的银子可分成。

这些招子的效果很不错，不少老店特别是茶楼茶肆为了渲染文化艺术氛围，都找人同书局达成了协议。

还有这人看出这个地方面的利益，想直接成为书局分店的，但这种人也只有一两个冒险的。

自然最大的收获还是那些书稿。只因科举，有些人空有才华而因为科举落第不能闻名。以往的书局很多只要名人的作品，他们的要出书可以，然而要银子，而且发行的数量极少，效果甚微。

现在有了这么一人机会，试试也好。几天时间，就有上千份书稿。唐砂也没不由得想到压力会这么大，便又招揽了一大批有点底蕴的文人，帮审书稿。

……

现在还没开始正式营业，宁歌给唐砂的钱已经用了三分之二，得加快节奏了。

小明书局终究在他们不分昼夜的忙碌工作下，于九月二十二上架了第一批书。

店面地理位置尽管偏僻了些，然而因为宣传得当，有很对人也是慕名前来。所以店里的书不多时就卖了大半，那些茶楼酒楼的也同样。

书局开始盈利，虽然比不上支出的，但是是一人好的开端。

因为看到小明书局生意这般好，皇都的另外两大书局感受到了压力，也开始效仿。但那些以前被他们打压过的文人不愿同他们合作。

老书局毕竟是老书局虽说出品的质量都在线，但口碑和信誉都是小明书局抵不上的。

也不知道谁在中间做梗，有一部分大文豪竟然不准小明书局再印卖他们的书，说是同那些不入流的话本合卖，是在侮辱他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然也有一部分不介意，觉着书写出来就是给人看的。文字内容有好坏，但是本身性质是平等的。

经过店里面的人统计，卖出去的大部分都是那些话本什么的通俗作品。

为了长期留住这些有才华的人，唐砂开始发帖子说小明书局要买断他们的话本发行权。并且长期为小明书局供稿，价格不菲，需当面细谈。时间是每月初一，十五。

唐砂此时坐在案桌前，前一个来谈的人像是觉得自己没希望，失落的走了了。他刚出门，另一人看起来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

利益总是吸引人的，十月初一这天，书局来了密密麻麻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请坐。」唐砂多看了他几眼，然后客气道。

由于名字太难写，唐砂都直接发数字号码，初二把号码公布在店大门处。若是有自己的号码，就拿着对应的号码去进行接下来的手续。当然，纸条是做了标记的，若不细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来人坐下，拿出了自己的号码条子，放台面上推给唐砂。唐砂用笔记录了下来。

记了号码之后，唐砂问少年道：「你发过书稿到书局吗？」

「还没来得及。」少年用独特的变声期公鸭嗓出声道。

唐砂记录了下来，然后又问道：「那你带书稿来了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没来得及写。」少年答道。

唐砂：……

敢情这小伙子是来玩的呀。

唐砂搁小手中的笔，和蔼可亲的对对面的人道：「你听，外面叫你那是不是你娘亲，你娘亲叫你回家吃饭呢，去吧，小孩子别乱跑，家里人会忧心的。」

「谁是我娘亲呀！你娘吧！你可别唬我，也别拿这副语气和我说话，你望着就比我大那么一点，说话和爹一样。」少年似乎忘了今日来的目的，肆无忌惮的怼道。有少年人的脾性呀。

雀灵二号，唐砂默默给他打上了一人标签。

「况且我今日来这里自然是带着东西来的。」少年继续道，语气里满满都是傲娇，像是对带来的东西自信满满。

「哦？是吗？给我瞧瞧。」唐砂觉着这些小孩子幼稚得有些好笑。想当年她这么大的时候……是呀，她十五岁的时候，遇到了方丈和师兄他们，她生命的太阳。

少年听唐砂问起，下意识瞅了瞅四周，神秘的凑到唐砂面前，好像怕被人听见，嘘声道：「东西，在我脑子里。」少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目光真挚。

唐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