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慢一点!这里人多,若是走散了就糟糕了。」
青衣少女被一人着粉衣的小团子拉着往前跑,身后还有一人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少女一手拿着糖葫芦和糖人,一手拿着花灯急急地在后面追。
团子小小一只,两条小腿却倒腾地挺快,仗着人小的优势在人群中到处穿梭,不过还知道分寸没有撒开另一只抓着青衣少女的手。
自然也是因为青衣少女没有给她机会。
小团子转头,露出一张粉白色的小脸,眉目精致如画,眉间一点殷红让她像活了的年画娃娃,可爱地紧。
鼓着一张脸,奶声奶气地催促。
「倚云,快一点,那皮影戏旋即就要开始了。」
「小姐,你若是想看,随便吩咐一声,将人请进府里演就是了,何必偷跑出来和别人挤呢!若是伤了一二,老夫人她们得多心疼啊!」
倚云一面加快脚步,紧紧地攥着掌心的小手,生怕有什么意外,另一面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改变主意。
楚娇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我才不要,那样就没意思了。」
倚云忍不住扶额,她实在是不理解,演的剧目相同,表演的人也一样,在府里还没人打扰,作何就没意思了!
只不过既然小姐这么说了,她们自然也只能跟上了。
心思恍惚间,一抬头,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要将人给拉赶了回来,惊呼道:「小姐!快让开!」
可已经迟了。
「哎呦!」
小团子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小手愣愣地摸上通红的额角,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倚云赶忙上前,一把抄着她的咯吱窝将人给抱了起来,着急地追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楚娇眼包着泪珠,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小手指了指额角。
「倚云,疼。」
望着那片细腻瓷白的肌肤变得通红一片,极其心疼,吹了吹。
「帮小姐吹一吹啊,不疼不疼,等回去找个大夫看一看,给小姐抹点药。」
楚娇乖乖地点头,然后似才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小脸涨红,拉着倚云的衣角,板着小脸,指使人将自己置于去,连眼中的水雾都消散了。
她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被人抱着了。
倚云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将人给置于来。
这时,揽月也已经跟了上来,拧着眉目不转睛地看着旁边还呆呆站着的女子。
「你怎么回事啊?撞到人了都还一点反应没有,要是将我家小姐撞出什么好歹来,你赔得起吗?作何连句道歉都没有呢?」
楚娇红着脸,拉住了揽月的手,捏了捏,小声阻止。
「揽月,别说了,是我的错,是我没看路,撞到了这位夫人,不怪人家。」
顿时所有未输出的话都卡在了嗓子口,刚才落在后面没看见具体情况,只瞧见楚娇摔了,而面前的还是个神思不属的女子,下意识地就以为是对方欺负了自家小姐。
清楚自己误会了,揽月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虽臊红了脸,还是鞠躬和人道歉。
「不好意思,这位夫人,是我误会了,抱歉。」
然而面前的女子不论是面对刚才莫须有的指责还是现在诚恳的道歉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甚至就连刚才与楚娇相撞都没露出何别的申请。
三人疑惑地瞧着这古怪的女子,最劣等的粗布裙裳,下裙处还打了多个补丁,面色苍白憔悴,目光涣散空洞,没有焦点,就那么呆呆地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
楚娇仰头,冲着倚云眨了眨双眸,小声嘀咕。
「刚才摔的是我吧?作何仿佛伤到了头的是这位夫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