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情绪沦陷

马车，就停在村子外的一颗大树下。

泥人靠在大树的一面，他脸上的苍白是病态的，此时的他， 浑身的伤口因为刚才驾驶马车又开始往外渗着鲜血。

时间，已经有一会。泥人不恍然大悟作何会都此物时候了，对方还没赶了回来。

对那位老婆婆的实力，泥人是相信的，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耽搁了这么久。按理说，以她的实力对付那些土匪简直是轻而易举早就理应完事了的，然而时间业已与泥人预想的差了太多，他不知道这中间是有了什么样的变故。

「嗯……」突然，泥人闷哼一声，整个人佝偻着背倚靠着树喘起了粗气。

他知道自己的内伤又犯了，若是还找不到医生救治，恐怕这伤多半是会在自己的身上落下病根。

村子就在前方，他觉得自己应该先进去，可是就目前自己这浑身泥土和鲜血混在一起的样子，他想或许自己进去了会造成村子里的恐慌，既而被村子里的人给赶出来吧！

难道就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马车里蓦然有了动静，泥人知道这是那马车内的小姑娘醒过来了。果真，马车的帘子被拉开，露出那张精致的小脸蛋。

小秋的目光先是往四周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才注意到了那在角落里依靠在树干上的泥人。她很聪明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多问。

泥人注意到这小姑娘的眼神还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寂静的气氛像是有些尴尬，泥人率先开口，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对了我叫宁长安，你了？」

「我……我叫楚秋。」小姑娘还是有些害羞，回答问题的时候有些扭捏。

「这名字真好听。」宁长安这话是顺口一说，就像是之前在雪花楼夸奖那些个姐儿是一人样子，这是习惯，一时间难以改正的习惯。

楚秋却是当真了，那小脸爬上更多的红晕，她低垂着头，轻言细语地说道：「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宁长安，长安……你这名字是你爹爹取的，还是你娘亲取的啊？」

「我娘……」宁长安语气变得低沉起来，眼角浮现出点点泪花。

楚秋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宁长安的情绪波动，还在继续出声道：「我想你娘亲一定是希望你快ss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长安，长安，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

楚秋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完这话后，宁长安望着自己那突然有些吃惊的表情。她作何清楚，自己这话竟然是宁长安母亲对宁长安所说的一般无二。

宁长安望着楚秋目光有些出神，现在的他脑海里浮现的是那日自己母亲对自己说话场景……

秋日，年少的宁长安躺在花园的草地里，他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很累。在他的旁边倒插了一柄木剑，木剑上有不少的缺口，显然这柄木剑已经饱经风霜。

远方，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争吵声，宁长安听得不是很准确，只因他离得很远，他还很累。

「宁思得，难道你真的希望孩子以后和我们一样？」

「夫人，我宁家没有孬种！」

「笑话！习武就不是孬种？不习武就是孬种了？」

「夫人，你……你作何能这么强词夺理？」

「反正我不管，我见不得安儿这么受苦，我这辈子就他这么一人孩子，也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疲惫不堪的宁长安睁开自己的双眼望着声线传来的那方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这笑容略带些苦涩。

没过多久，宁长安耳边就响起了踏步声，宁长安知道来人是自己的娘亲。

「安儿，快起来，地面凉。」宁夫人边说便是拉着宁长安站起来。

尽管很累，可在自己的娘亲面前，宁长安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他强撑起精神霍然起身来并且面上挂满笑容地问道：「娘，今晚你又做什么好吃的？」

「安儿想吃何，娘亲就给你做什么。」宁夫人很细心地为自己孩子拈去头上的杂草，笑言。

「我要吃烧鸡……」

「好好好……」宁夫人说着说着眼眶里就泛起了泪花，跟前的孩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啊，她如何没有看出来自己孩子眼底那沉沉地的疲惫了。

宁长安瞧见了自己娘亲眼底的泪花，顿时有些慌神，「娘，你作何了，孩儿没事的。」

宁夫人将宁长安搂进自己的怀里轻泣了一会才说道：「安儿，娘这辈子不求你有多高的武学造诣，也不求你扬名立万，只希望你可以长长久久，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辈子就行了，清楚嘛安儿，这就是你长安名的来历。」

宁长安张口本想反驳，可是等他看见自己娘亲眼底那深深的期盼后便是重重点下了头。

于是，此后的都安城内便是多了一个挥金如土，嚣张跋扈的宁家少爷。

楚秋终究是注意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宁长安，等她定眼细细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现在的宁长安一张面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而他那脏兮兮的衣服上现如今更是多了几块猩红色的血污。

「你……你没事吧？」

宁长安不答。

「宁长安！」楚秋加大了声音，可是宁长安还是没有反应。此刻正楚秋准备再开口呼唤的时候，孙婆婆的声线却是从她的身后方传来。

「小姐，他现在业已沦陷到一种极端情绪当中，你这样叫他是没用的。」

「婆婆？」楚秋一脸的惊喜，忙是转头，正看见孙婆婆落在马车顶上。孙婆婆出现后，楚秋忙道：「婆婆，宁长安作何了？你能叫醒他吗？」

「宁长安？他姓宁？」孙婆婆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看着那还在自己回忆里不可自拔的宁长安不清楚在想些何。

楚秋却是没有注意到孙婆婆的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而是继续出声道：「是的婆婆，你有什么办法救救他吗？」

孙婆婆没有答话，她似乎是在迟疑何，过了好些时间后，她才叹道：「罢了，你刚才也算帮了我一个忙，况且你在最危险的时候敢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我家小姐，但这一点我就该救你。」

孙婆婆只是开口说了一句「醒来」，便见宁长安的身子蓦然摇晃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眼看就要落到地上去。

楚秋听不懂孙婆婆这话到底好几个意思，然而她知道孙婆婆是答应自己出手相救宁长安了的，一时间心里也是放松了不少。

「呀！」楚秋有些手足无措不清楚如何办。

好在孙婆婆及时出手将宁长安轻轻扶住，随后回身丢到了马车上，不过这一次宁长安却是缓缓地落到马车上，没受多大的碰撞。

「此物时辰，这村子里理应还是有人没有休息的，我们就进去吧，今晚就在这村子里歇脚，何况这小子身上的伤还需要些药材，但愿这村子里有吧！」

「嗯，听婆婆的。」楚秋并没有反对何，这一路下来，她更多的都是在听自己婆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