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暖阳。
宁长安在屋子里待了这么久,终于在这里的第三日能够出门。按照他的性子,第二日他便要出来的,若非身上的伤口不允许,他如何能在这屋子里待得住。
暖阳照在身上的那一刹那,宁长安长舒一口气,如同久违了一般。
「咦,婆婆,他真的出来了。」
蓦然想起的声线带着些清脆,带着些悦耳,宁长安虽然紧闭上自己的双眼,也清楚这人是谁。只是,他们作何会会刚好在此物时候出现?
待走近之后,楚秋反而有些害羞,没有之前那般放得开,轻声追问道:「宁长安,你……你好些没?」
「多谢关心,好多了。」宁长安睁开眼对她笑言,十六岁的宁长安容貌本就遗传其母亲居多,自然是一表人才,再加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更是容易让些许小姑娘心动。
楚秋也是小姑娘,况且正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然现在宁长安给她的感觉谈不上喜欢,但是多少是有些好感的。要不然这两日,她也不会缠着孙婆婆询问宁长安的情况作何样。
「那就好,我就说嘛婆婆的医术是很厉害的,你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救活过来,婆婆太了不起了。」楚秋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孙婆婆,这天真无邪的表情孙婆婆尽管业已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每一次她心里都会升起几分悸动,至于那份悸动到底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像是很喜欢对方这种天真无邪的表情。
或许,是只因这种天真无邪离自己业已太远,太远了吧……孙婆婆每次心里总是这样和自己出声道。
宁长安也明白,这一次若是没有遇到这二人恐怕自己真的得抛尸荒野,当下,他也是对着二人深深一鞠躬,道谢:「谢过二位救命之恩。」
「不用,不用……」楚秋连忙摆手,她这一路下来做过的善事不清楚多少,对方这样的感谢方式,她也收到了不少。
不过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孙婆婆居然是站了出来,出声道:「既然你清楚我家小姐救了你的性命,那你又该如何谢过我家小姐啊?」
嗯?楚秋都是一愣,不清楚今日孙婆婆是作何了,以往对方这么说的时候,婆婆可没有这样说过啊。
「婆婆,你……」
「小姐,你放心,老身有分寸的。」孙婆婆开口阻止了楚秋继续说下去。
楚秋望着孙婆婆,她倒是很少见到孙婆婆如今这副严肃的样子。一时间,楚秋有些愣住了,倒是没有再阻止孙婆婆继续说下去。
宁长安其实在刚才道谢的时候故意省去了这些话,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报答他们的能力。可是如今,对方直接是又说穿了这倒是让宁长安有些为难。
「婆婆这话的意思是?」宁长安疑惑地追问道,现如今的情况,他只能是顺着孙婆婆的意思继续往下问。
「简单!既然是我家小姐救了你的姓名,那你就应该报答我家小姐,至于怎么报答,我想你很清楚。」孙婆婆没有直接说明,她是在等宁长安自己开口。
在原地了思考了有一会的宁长安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些银票来,递到了孙婆婆的面前,说道:「婆婆,长安真的很感激你们的救命之恩,这些银票还请你们手下。」
宁长安现在有些摸不清楚这孙婆婆的想法到底是何,自己这样一人人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如同累赘,他们到底是需要自己怎么样的报答了?
「嗯?」孙婆婆望着这些崭新的银票倒是很好奇这些银票是怎么保存得这么好的,还有股子香味在上面。只不过,孙婆婆却并不满意宁长安这样的答谢方式。
宁长安见孙婆婆看着自己并不发话,便知道对方并不满意自己这样的报答方式,一时间宁长安心里也满是焦急。
这个时候,楚秋又开口了,「婆婆,我不是为了什么报答才救他的,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吧!」
「不行,若是以前小姐你说何就是什么,可是这一次小姐你可是救了他的性命,他又作何能无动于衷了!」孙婆婆的语气异常的坚定。
一旁的楚秋像是一直没有见过孙婆婆这个样子,一时间眼眶里竟是噙满的眼泪。
宁长安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孙婆婆竟然这般的难缠,可是如今对方说的话也是条条在理,他不知道要如何去反驳。
孙婆婆见宁长安迟迟没有给自己想要的答复,面上的表情也越发严肃,她直接是轻声说了一句,「小子,识相点,你要清楚我能救你的性命,也能轻易取走你的性命,有些时候,留住你这条命比何都重要。」
这话声线很低,孙婆婆特定用了某种秘法让这种声线只存在宁长安和她之间,其他人根本就听不清楚。
这话尽管像是威胁,可是宁长安也恍然大悟对方说的不错,有时候留住这条命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丢掉自己的尊严。因为现在的他必须要活着,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还要自己的血海深仇要报……
宁长安咬咬牙,抱拳低头,双目含泪,声线里带着一股悲戚,「为谢楚家小姐救命之恩,宁长安愿为楚家小姐鞍前马后,做牛做马!」
下人!宁长安从说出这话后便知道以后的自己该是一种何样的身份了,直接是从曾经的宁家少爷,变成了以后的楚家下人。
试问,一人曾经高高在上的少爷怎么会接受这种情况?可宁长安接受了,他也不得不接受,为了活命,活着,一切才皆有可能!
楚秋不清楚怎么会宁长安会接受这个?在她的心里,跟前这位宁长安作何说也不是一个甘心做别家下人的人啊?难道就因为是被孙婆婆逼迫得太急了?
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后,孙婆婆面上的表情没有了严肃,又恢复成了她那张死人一般冰冷的脸。她拉过楚家小姐直接是离开这里,其实,她今日所来想要的就是宁长安这么一句话而已。
待走得远了,楚秋才反应过来,哭着问孙婆婆,「婆婆,作何会你要逼迫他,你理应清楚他不想这样的!」
「傻孩子,婆婆这样做是为了他好啊,这样的话,他就肯定得跟着我们了,这一路上有我对他的调理,他的身体才会恢复得越快。今日若不是婆婆这么做,你觉着像他这种骨子里都带着骄傲的人是作何也不会答应和我们一起上路的。」孙婆婆这样对楚秋解释道。
「真……真是这样?」楚秋第一次对孙婆婆有了些许怀疑。
「当真,老奴还会骗小姐不成。」
宁长安呆愣在原地,连大强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边都不知道,不由得想到自己刚才所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心里就如同被一根刺用力地扎着,况且还在不断地扎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