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近在咽喉,宁长安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逃?这一次,无处可逃!
等待是漫长的,而宁长安在这种漫长的等待中不断地煎熬着。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宁长安很疑惑,睁开眼,入眼的是那副让人心生恐惧的亡灵面具。
她还是找来了!
气氛很沉闷,一人握着刀,刀在咽喉处;一人紧盯眼前这人,心里有的是无可奈何与愧疚。
愧疚是无奈的,也是没有办法的。
「动手吧!」宁长安妥协了,或许是只因这些日子太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得到了解脱,浑身都充斥着自由。
苦神医犹豫了,手里的刀开始举棋不定,抬不起也落不下。
「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苦神医还是开口,语气冷如铁,寒如冰。
「非要这样?」宁长安无奈笑言。
苦神医没有说话,可她的意思足够明显。宁长安清楚自己还真得想个理由出来,如果自己还不想死的话。
苦神医在等,内心的煎熬或许是与宁长安没有多大区别的,只是她这份煎熬宁长安体会不到,正如她也体会不到宁长安的煎熬一样。
宁长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淡渐渐地得变成了如今的严肃,他望着苦神医,语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坚定,「只因我现在还不能死,此物理由够不够?」
不能死?苦神医望着宁长安的眼神越来越复杂,跟前此物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并不清楚,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苦神医知道宁长安夜晚是难以入眠的,而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多是因为他所经历的事情。
到底是作何样的一人事情让一人人每夜晚都需要自己的药物来辅助才能睡得下了?
宁长安并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每晚之是以可以睡得香,这还离不开苦神医暗中在他屋子里布置下的药香。
先前的气氛是不好意思的,现在的气氛是沉闷的。
刀,还在宁长安的喉咙前,只需要再进一分,眼前这人便可含恨而终,可为什么自己会下不去手了?苦神医愣住了,一双眼里不知何故此时竟是噙满泪水,泪水开始划过那冰冷的亡灵面具,在月光下格外的晶莹。
如果说温柔是女人对付男人的武器,那么泪水就可以说是女人对付男人的杀器了。
宁长安的脑海里浮现了那张无暇的侧脸,这个时候在宁长安的心里升起一丝怜爱的心思,可是碍于跟前的刀他并不能表现出来,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我欠你的,我会还,可我现在还不能死……」宁长安又一次说道,话有些坚定,有些哽咽。
刀随着手无力地垂下,苦神医转过身背对宁长安,那肩膀的抖动让宁长安恍然大悟眼前此物姑娘是在哭泣。这个时候,宁长安不清楚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是从后面一把将苦神医搂进自己的怀里。
「我清楚这次的事情你我多少都有些无奈,可毕竟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我欠你的等我了结了我的恩怨之后,我一一奉还给你。」宁长安没有想到山顶的事情会给苦神医带来这么大的打击,一时间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这话也算是宁长安对苦神医的承诺了。
「放开!」苦神医并不领情。
「我不放……」
嘭得一声,宁长安倒飞出去,以苦神医现在的修为那周身暴涌出来的气劲又哪是如今的宁长安能够抵挡的!
宁长安本有伤在身,如今伤口大多结痂,可是今夜这么一次闹腾之后,不少伤口又一次溢出鲜血来。
「唉……」宁长安有些吃痛,索性也不霍然起身来就那么趴在地上,他也不清楚苦神医会不会继续出手,大不了接着便是。
他等了很久,很久之后等来的却是苦神医那冷漠的声线,「宁长安,你记着今日你与我何事情也没有发生,他日我若是听到有人说三道四,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有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宁长安反而有些诧异,他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事情发展到最后居然是这个模样。这算是她放过自己了吗?宁长安很疑惑。
苦神医等了很久,却没有等来宁长安的答案,手里的短刀就那么一掷,空中便是多了一道银色的光芒直刺宁长安身前。
银色的光芒格外扎眼,就那么直直插在宁长安身下,这也惊醒了宁长安。
「真的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宁长安笑言,不知为何他竟是觉着心有些失落。或许,是因为那张无暇的侧脸让自己有些难以自拔吧!
尽管,之前仅仅是匆匆一瞥,可是宁长安却是再也忘不了。
有人说,容貌只是白骨上的一层遮羞布,世人太过痴迷,可宁长安就是世人是以他会陷入这痴迷当中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苦神医不恍然大悟宁长安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宁长安话里的可惜她是听出来的,只是她不敢去承认而已。
「忘了他,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
「别无他选?」
「别无他选!」
宁长安摇摇头,脸上尽管有笑意,可那满脸的失望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可惜,屋子里除了他就只有苦神医,而苦神医却一直背对他,连头也不肯回。
踏步声越来越远,宁长安终究又一次鼓起勇气张嘴道:「苦神医,其实你真的长得特别漂亮!」
宁长安并没起身,他将那身下的匕首拔起细细擦开上面的污垢,随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面,「或许,这能够当做今晚的纪念,毕竟这会是难忘的一夜!」
脚步声顿,可之后却是再次响起,苦神医业已走了了这个地方。
宁长安的话刚完,之后屋子里却是又一次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哦,会有多难忘?」
这声音宁长安是熟悉的,只是他不恍然大悟为何这个时候她会出现在自己屋子里。还有,刚才的事情她是不是也听到了。
孙婆婆就坐在角落里,宁长安并不清楚她是何时候到的这个地方,在苦神医来之前还是之后。不过,现在的宁长安心里却是浮现出一丝不安,他清楚孙婆婆对自己是多少有些不满的,今夜出现或许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借着黑夜,宁长安将一边的匕首紧紧握着,做好了准备。
孙婆婆面上扯出一丝冷笑,对宁长安这种挣扎的举动感到可笑,别说今晚这月光本就明亮,即便不是她能看清楚宁长安的一举一动,只不过,尽管她看穿了却并没有点破。
「小子,你救我一命我理应谢你。」
孙婆婆开口,可这话却是让宁长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肯相信孙婆婆这一幅死人脸的表情是来报恩的,不是来恩将仇报的就好了。
「没事,没事,孙婆婆这一路上对我也多加照顾,我理应做的。」宁长安虚伪地出声道。
对于宁长安的奉承,孙婆婆却并无表现,只是起身往屋子外走去,在临近出门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快走吧,离开这个地方,走得越远越好!」
「啊?」宁长安望着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孙婆婆满是不解,不恍然大悟对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让自己离开?可之前她可不是这样表现的啊,宁长安陷入了迷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