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该走了!
宁长安做了决定。
是以,在清晨的时候,他打点好了自己的行装趁大家还没有醒的时候,出门了。
沿着出谷的路,宁长安没有回头。
或许回头,态度就不会这么坚决了。
竹屋里的灯亮了,宁长安并没有看见。竹屋里的影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即将远去的人,最后也只是无奈的一叹……
出口已经在眼前,到了这里宁长安终于只回头瞅了瞅情谷深处,可惜摸黑一片何都没有。
「唉……」宁长安叹了一口气,回身欲走。
也是在这个时候宁长安蓦然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来,随后他便看见一道影子往自己袭来,那迅捷之快让宁长安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影子就已经到了跟前。
鬼?宁长安差点就叫了出来,如果不是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楚了这人的面貌。
这是一个男人,一个年龄差不多业已是步入中年的男人。他就站着宁长安的跟前,那身高比宁长安还要高出一个头来,他在打量着宁长安。
宁长安也在打量着他,只不过当宁长安遇上对方那一双双眸的时候,浑身却是莫名地打了一个冷颤。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他的眼神如钩,就仿似一只临空捕猎的老鹰目光锁死在自己的猎物身上。这双眼又如深水,一眼望去除了能看见平静之外,再无其他东西。
这是一双让人胆颤,也是一双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的眼睛!
「你……你是谁?」宁长安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
男子望着宁长安,面上的表情很冷淡,目光又从宁长安的身上落到了情谷的深处,「他们还没醒,是吧?」
宁长安觉着这很废话可他不敢说,只因这男子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似乎像是武学境界上,又像是像是某种难以言明的气质。
「此物时候我想他们理应是没醒的。」
「哦……这样说的话,你岂不是趁着他们没睡醒故意逃了出来,这是作何会了?」长相还颇有些英俊的男子低头笑了,这种笑带着几分温暖却又莫名有几分邪意。
宁长安不清楚跟前这人到底是谁,可是他很清楚这人不简单,还是趁早走了这里比较好。
「要是你是找人的话,那么他们在里面你可能需要等上一会时间,只是现在我还有事便先行告辞了!」
宁长安说完便是准备直接离开,可就是在宁长安拔腿想走的时候他蓦然发现一个甚是恐怖的事实,就是现在的他居然已经是难以挪动自己的脚步,仿佛自己被定在这个地方一般。
这种恐怕的事情业已让宁长安满头大汉,他清楚造成这一切的全是因为跟前这位中年男人。
「你要做什么?」宁长安追问道,手心里却满是汗水,这一刻,宁长安很恍然大悟自己在他的眼里就如同一只蝼蚁,任他揉捏。
男人轻笑,回道:「等!」
「等谁?」
「等他们都醒了,若是他们说你能够离开,那你就再走了!」
宁长安很清楚一旦待会他们醒过来,楚秋若是哀求自己留下,那么自己或许真的狠不下心来,何况待会宁长安更是不清楚如何面对他们。
「凭何!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宁长安咆哮起来,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发怒的小豹子,可惜这样的豹子在男人的眼里毫无杀伤力。
男人看着他,淡淡地出声道:「简单,就因为你走不了!」
就只因你走不了!
这话的确简单,可这简单的话里带给宁长安的东西却不是简单的。
为什么自己会走不了?宁长安很清楚,实力!实力是打定主意一切的东西。
他没有实力,是以他走不了;他没有实力,是以他宁家今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果真啊,此物世界还是那样啊,强者为尊,此物道理从古至今从未变过。
宁长安不再咆哮了,低下了头,然而,他并没有认命。
既然强者为尊,那么自己为何就不能成为一人强者?
这是一个问题,值得此时宁长安深思的问题。
男子看着陷入沉思的宁长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闭上眼,像是就这么睡过去了。
时间在宁长安沉思的过程里过得不多时,等宁长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边露白,周遭已经明亮起来。
他清楚,自己还是没能走了。
「想明白了?」男子没有睁开眼,可这并不影响他清楚周遭发生了何。
宁长安摇摇头,面上有些迷茫,「并没有。」
「没有就对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想不恍然大悟了,大多数想恍然大悟的人要么在庙里,要么到道观里去了,你想不明白很正常。」
男子这话像是劝解,宁长安看着他,蓦然有了一个问题,「那你了?你想恍然大悟了吗?」
「我?」男子的表情微微露出一丝诧异,他睁开眼望着宁长安摇了摇头,「我想我并没有想明白,或者说,即使恍然大悟我也未见得会放得下。红尘啊,有太多东西难以割舍了,我还是贪恋这个红尘的。」
这是实话!宁长安可以相信。
「好了,你想了这么久我想你理应聪明了些,现在我要进去,你能够做出你的选择。」
男子说完就走,丝毫也不停留,而宁长安也是浑身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他的确是能够动了。
又到了宁长安选择的时候,一人方向是离这情谷越来越远,一人方向却是再次回到情谷,该怎么选择,其实宁长安心里是恍然大悟的,只是他并不想认命。
他拖着已经很疲惫的身体渐渐地地站起来,还是选择了离这情谷越来越远的方向,他迈出了第一步。
男子像是没有察觉宁长安的动作,依然往谷内走去。
宁长安越走越快,步伐越来越大,他与男子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像是,他真的可以走了这个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长安笑了,因为自己即将重获自由而笑了。
可惜,他开心得太早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就背后袭来,宁长安无论再迈多大的步伐都不能再前进半分,他业已是被这吸力吸到了半空之中,随后以一种难以见到的迅捷往那谷内飞去。
嘭!
宁长安摔倒在土地面,浑身疼痛。
「你的确聪明,可惜太执拗了。年少人,有时候顺从也未见得不是一件好事,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得还要残忍,留在这里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男子就站在宁长安的旁边,脸上依然有着那种温和而又充满邪意的微笑。
宁长安并不服,他对这男子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会要听你的?就只因你强?终有一日,我也会变得和你一样强,甚至比你还要强……」
「哦?有趣,你这样说的话,我心里倒是多了个想法,想听吗?」男子蹲下来看着此时已经暴怒的小子,面上的笑意越发浓了。
还没等宁长安问出他到底有何想法的时候,竹林那里却是跑出一人可爱的丫头,对着这个地方招手呼道:「爹……」
楚秋?爹?宁长安望着眼前这男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