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安躺在床上,他并没有睡着。
他睡不着的原因是只因到现在为止他的脑海里依然在回想着那个男人说出的报酬。
「我能够教你武学,最上乘的武学!」
这话现在就如同一人魔障不断地回绕在他的脑海,让他越来越精神。
武学!最上乘的武学!
这是多么诱人的报酬啊,宁长安心动了,况且险些当场就直接开口答应了。
好在最后他忍住了,他需要冷静,冷静下来好好分析。
这块饼太大了,大到宁长安都不敢相信,他觉着这和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只是自己真的能吃得下吗?还有,对方仅仅就是因为自己救过楚秋所以愿意给出这样诱惑的报酬?
他没有睡着,但是宁长安觉着自己就是在做梦。
答不答应了?宁长安在迟疑,尽管在心里他的想法业已全然倾斜可是最后的一丝理智还在坚持着。
对方是对自己有所图吗?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宁长安给抛弃,他实在想不到对方图自己何,如今自己这副落魄的样子除了这不值财物的一条命之外就没有值财物的了。
或许,这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自己作何会不去尝试一下了?
宁长安最后还是做出了选择,因为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别无选择的选择。
做出了打定主意的宁长安睡下了,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他睡得很香,似乎还做了一个好梦。
有人睡了,有人却还清醒着。
楚海就是其中之一。
楚海就住在其中一间,只是现在这屋子却并非他一人人。
情谷里有很多的屋子,况且每一间都是打扫干净的,日常清扫这么多的屋子苦神医也不觉得累。
孙婆婆就在他不远处站着低声和他诉说些何,时间在孙婆婆的诉说中不断地流逝着。
等到孙婆婆诉说完了之后,楚海开口了,「这些所谓你的猜想你都能肯定吗?」
「这……应该是能够的……」孙婆婆还是不敢下结论,尽管这个想法在她心里业已是笃定的。
楚海望着她并没有揭穿她内心的想法,他挥摆手示意孙婆婆退下。
孙婆婆却并没有走了,她留在这个地方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你还有何想说的吗?」楚海问道。
孙婆婆点点头,语气有些试探,「主子,今日你与那宁长安所说的话是认真的?」
那么近的距离以孙婆婆如今的修为她是听见了的,只是她不解为何自家主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楚海望着她,面上的笑意仍在,只不过这笑意却是孙婆婆从心里升起一种胆寒。
噗通一声,孙婆婆业已是跪倒在地,不断叩头哀求道:「主子饶命,老奴不该妄言,主子饶命……」
楚海望着她,冷哼一声,「婆婆,你也是跟着我几十年的人了,我小时候也是承蒙了你的照顾,可是你始终要清楚一点,我是何身份,而你又是何身份,有些事不该你听的,不该你问的,你就千万不能听不能问,恍然大悟吗?」
「是老奴僭越了,请主子责罚!」
楚海并没有责罚她,只是挥手让她退下,「这一次我姑且绕过你,然而不会有下一次了。」
「老奴恍然大悟!」
孙婆婆走了了,带着些劫后余生的恐惧。
屋子里又只剩下楚海一个人。
他站到了床前,窗外那轮月今夜是残月,残月如勾。
「宁长安……宁……长安……有趣……哈哈哈……真是有趣啊……」
宁长安醒得特别早,也许是因为兴奋的劲头还没消。
刚准备下床的他却是蓦然被何东西给按回了床榻上。
他想再睡个回笼觉也睡不着了,无奈的他只能是准备起床锻炼锻炼身体。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业已没有以前强壮了,需要好好锻炼一下。
「谁呀?」黑夜中,宁长安没有看清楚是何东西张口呼道。
月光暗淡,宁长安的眼睛也逐渐适应黑夜,渐渐地得眼前那恐怖的亡灵脸让宁长安张大嘴准备呼救。
可惜,嘴被堵住了!
「你若是再叫,我便让你再也叫不出声来。」
声线很冷漠,可宁长安也很熟悉。现在,他置于了心。
随着宁长安的点头,她也将放在宁长安嘴上的手挪了开,这样的动作她也有些不适应。
对于蓦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苦神医宁长安满是疑惑,压低声线问道:「你作何又在这个地方?」
又?苦神医微微一愣,才想起这不是自己从未有过的闯入他的室内了。
黑夜中,人的表情是被隐藏起来的,何况苦神医现在仍然带着那副面具,所以现在她是作何样的表情,谁也不知道。
「离开这里。」
这是苦神医沉默了很久之后说出的话。
「走了?」
「离开,现在就走了!」
「凭何!」宁长安直起身来,语气也大了不少。
这一次,他是拒绝离开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苦神医看着他,语气还是那么淡漠,「没有那么多作何会,你该走了,情谷不欢迎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宁长安愣住了。
这一刻,他觉着自己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他感受到了寒冷,那种彻骨的寒冷。明明不是冬天,他却仿似赤身裸体置身在大雪之中。
「你就这么讨厌我?」
苦神医没有理会这话,起身出门去了。
「趁还有时间你快走吧!不然你就走不了了。」
宁长安业已听不清楚她在说何了,迷茫的他胡乱地套上自己的衣服,像是真的按照苦神医的话准备离开这里。
门口还是被人挡住了。
楚海不清楚何时出现在这里,而在他的旁边是还未走了的苦神医。
「苦大夫,你这是何意思?」
这是楚海的问话。
苦神医看着前方,语气冷淡,「天亮你们就该离开了。」
「你这算逐客吗?」楚海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不行?」苦神医的语气还是冷淡的。
楚海心里虽气,可面上却还是挂上笑容点点头,同意了。
苦神医准备走了,只是在临走的时候望了宁长安眼,丢下一句,「你自找的。」
宁长安不恍然大悟,可是苦神医业已走远,他想问也问不出口了。
还在宁长安疑惑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楚海开口了,「宁长安,你做好选择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宁长安也考虑了很久,现在他终于能够给出自己的答案了,「要是你真的能让我变得和你一样强,我能够接受。」
「变得有多强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给你些许帮助而已,是以靠你自己吧!」
楚海也走了了,临行前让宁长安打理好自己的行囊,天亮他们就要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