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何时停住脚步。
宁长安睁开眼,发现天已蒙蒙亮。
他竟是在这小巷之中睡了一夜。
或许是最晚那心力交瘁的交锋让他疲惫不堪,他在这里,在雨中就这么坐了一夜,睡了一夜。
「或许,是该好好修炼一番,这般不堪怕是只能任由人欺负。」
那女子给宁长安带来了何,宁长安现在还不清楚,但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羸弱了。
此物世界实力为尊,有实力的人自可逍遥四海。
他整了整衣衫,拖着这一身的泥浆往城外走去。
宁家,是修建在城外的。
至于怎么会,宁长安问过自己父亲,得到的只有自己父亲的一句「老子乐意」。
都安城城门已开,出了城门的宁长安不知道作何会,心里居然生气一丝迫切,迫切地想要赶回家中。
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绿柳早起了,坐在铜镜前梳妆,门却被人蓦然推开。
对方的莽撞让绿柳面色一变,扭过头一看,发现莽撞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丫鬟——小翠。
「小翠,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这么慌张?」绿柳清楚这丫头虽然有时候很调皮,然而也不至于这么莽撞啊,这到底是何样的事情让小翠这个丫头今日出现这样的情况来?
小翠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何话来。
绿柳看到小翠此物样子,心里突然一慌,「小翠,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姐,不……不好了,宁家出事了。」
「何!」
哐当一声,绿柳手里握着的玉簪落地摔成两截,这玉簪还是宁长安送给她的,她一直都视如珍宝,怎知今日竟然是一摔成二。
宁长安一路狂奔,只是当他临近自家的时候,心里蓦然很乱,乱如麻。
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里升起。
「爹,娘……」
宁长安拼尽全力往自己家奔去,只是当他还离自己家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蓦然停下了脚步。
烟,浓烟升起,那方向正是宁长安家的方向。
走水了?宁长安越发不安,只是越走近,宁长安的脚步也就越慢。
眼前是何?作何会此物样子?
终于在宁长安赶到自家大门处的时候,整个人却仿似被雷击中一般,呆愣在原地。
这个地方哪里还有何宁家,有的只有一片业已成为废墟的瓦砾。
「爹,娘……」这一刻,宁长安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撕喊起来。
没有任何的回音,有的只有那浓浓的烟尘向上飘着。
「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宁长安无力地跪倒在地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爬向那堆瓦砾,用手不断地刨开那些碎石,他想要一人奇迹,一人几乎不可能的奇迹。
滚烫的石头很快就将他的手给烫伤,可是他依旧用手不断刨着。
鲜血溢出,滴落在黢黑的石头上,颜色暗沉。
现在的宁长安就是一人疯子,一人不择不扣的疯子,一人失去了家的可怜人。
结果是没有结果,宁长安却还没有放弃,他在继续,继续去寻找那个不可能的结果。
瓦砾下一具具烧焦的尸体被宁长安抱出来,可到如今却没有任何一具尸体是他父母的。没有注意到结果,便证明一切还有希望,宁长安没有放弃,他还在继续……
就在宁长安继续刨着这些瓦砾的时候,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却是走了出来。
「别找了,他们在这里。」
听到这声线,宁长安疑惑的目光望过去,却发现开口的人是一人自己不认识的人。他戴着斗笠,宁长安根本就看不清楚这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在男子的旁边,两具尸体很寂静地躺着,相比较起其他被烧焦的尸体,这两具尸体却是完整的。唯一让宁长安绝望的地方就在这两具尸体的脖子处,那里都有一抹红线,那是致命的红线。
「你……你杀了我爹,杀了我娘?」宁长安双眼通红一片,那样子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可是这样的野兽在男子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威力可言。
如果愿意,男子可以在瞬间就让宁长安去陪他的父母,但是男子并没有这么做。
「是的,你的爹娘的确是我所杀,是以,你要报仇吗?」男子抬起自己的斗笠,那带着微笑的脸一道刀疤格外让人记忆犹新。
听到这个答案的宁长安低吼一声,双眼含泪,脚下一点整个人往那男子射去,右手握拳。
注意到这大怒的家伙失去理智的样子,斗笠男子摇头叹息,面上的表情很失望。
他不过是侧身一脚,可就是这侧身一脚却是将宁长安踢倒在地,痛呼不已。
「你也配姓宁?真是丢了你爹的脸……」
这是宁长安第二次听到别人说这话,他强撑着那疼痛站起来。他的嘴唇此时业已被他自己咬破,带着腥味的鲜血被宁长安一口吞下,又一次往那男子扑去。
奇迹没有出现,宁长安再次摔倒在地,这一次,他连霍然起身来的力气都没了。
男子走到宁长安的身边,那大刀就横在宁长安的跟前,他笑道:「现在你清楚你有多么弱小了吧,在我的面前你就像是一只蝼蚁,我要掐死你简直是易如反掌,想报仇,你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望着那猩红色的大刀,宁长安用出自己的全部力气吼道:「杀了我,杀了我……」
宁长安现在就想一死了之,他不想这么活着,活得窝囊。
男子听到这话却是大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些灰心,「你想的倒是挺美,死亡并不可怕,此物世界上比死亡可怕的事情太多了,你理应经历一番,或许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小子,记住我这张脸,我给你时间,给你成长的时间,以后若是觉着自己有实力了,大可来找我,我这条命为你留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这话的斗笠男子回身就走,竟是对宁长安一点杀心都没有。
「记住了,我叫关其敏,想杀我随时来,关某这条命是你的。」
宁长安看着那望去的背影,整张脸扭曲在一块。他知道,就是只因自己没有实力,是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畜生,你给我等着,我定取你项上狗头!」
这句话传到关其敏的耳朵时,他业已走了了宁长安的视线。
关其敏微微擦去眼角处的泪水,「家主,你欠我的债你已经还了,现在是我欠的宁家的,但愿宁少爷不会一贯这么窝囊下去,宁家的男儿不能是窝囊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