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奉礼并没有像当初陆守谦那样被一击毙命,摔在那儿虽然一动不动,但身体像是并没有被叶舒撞的变形。
「咳……咳……」鲁奉礼靠在乱石堆上咳嗽了两声,咳出了不少血水。只是随着他的咳嗽,他的前胸起伏的却很另类。
「呸!」叶舒朝着鲁奉礼吐了口口水,冷笑言:「这回见识到了吧,尽管力度和角度都不是恰到好处,威力大打折扣,然而也让你起不来了吧。你这老胳膊老腿的的确和程有道没有可比性,当初他受到的伤害可比你承受的至少差了一半。好了,现在你能够上路了,别让你那几个师弟等你太久了。」
「哈哈……咳……」鲁奉礼想在气势上找回一些面子,但是身体却很不争气,根本不允许他笑的太顺利。
「你这一招确实不凡……撞断我的胸骨不说,更是直接震伤我的内脏……可惜呀!」鲁奉礼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后突然眼睛一亮,面带狞笑的望着叶舒,「可惜你这功夫就要失传了。我死了,你们就能出去吗?别做梦了,你们都会和我死在这个地方。咳……」鲁奉礼说的太澎湃,以至于嘴里不断的往出吐血。
叶舒笑了,「这个你就不必替我们犯愁了,可能你不清楚吧,我大学里学的是给水排水工程,去过不少自来水厂,对里面的东西都很清楚,这个清水池至少还有一进一出两个口,一面接过滤后的清水,一边接水泵吸水,从那两个口我们就能出去了。」
「什么!」听到叶舒还有出去的方法,鲁奉礼先是一惊,随后强挤出来一丝冷笑,含糊不清的嘟囔道:「那你刚才作何会不从彼处出去,还要把人从上面扔出去呢?」
「呃……刚才一着急,忘了。」叶舒略带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呃……」鲁奉礼又吐了一口血,眼神一下子就变的暗淡无光了,毕竟不是专业的,他们只以为这个池子是在地下的,把上面的通气孔和地面上露着的几个大管子堵住就完了,哪还注意到叶舒所说的水泵吸水管了。
鲁奉礼大口喘息了半天,随后嘿嘿的笑了起来,「老四,我要不行了……你真的一点不念同门之谊,不打算帮老二老三报仇吗?」
「老四?」叶舒愣了一下后冲着鲁奉礼嘲笑道:「老家伙,你是不是伤的太重,业已出现幻觉了?这个地方哪有你的何四师弟。」
鲁奉礼没有理会叶舒的讽刺,眼神茫然的望着业已看不大清楚的池顶,唉声叹气道:「一门分四脉,脉脉不离根,说好的同门情义呢?罢了,罢了,你不出手也罢,明哲保身也是一人归处……」
鲁奉礼的话没说完,叶舒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同门情义,你真的在乎过口口声声的同门情义吗?」
我靠,老四还真来了,还藏身在自己身后方,叶舒心里一惊,急忙回身。只是注意到说话的人,叶舒愣了,不但他楞了,谭笑、唐雪凝、唐萌都直勾勾的看着那人,每个人的神色都一样,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他四师弟?」望着渐渐地走上前的阮玉莹,叶舒瞪大了双眸。
阮玉莹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就是他口中说的老四。」
叶舒推开了挡在自己和阮玉莹中间的谭笑,不解的出声道:「可是我听说他们师兄弟是按照礼正谦恭起的名字,死的叫守正、守谦,他的名字带礼,你的名字里也没有恭啊。」
「我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阮玉莹,但是我师父给我赐下的名字叫阮俞恭。」
「啊!」叶舒惊讶的看着阮玉莹,实在无法将面前这个女人和那恶贯满盈的三人联系到一起,然而疑惑归疑惑,他的身子却很诚实的微微弓起,将谭笑拉到了身侧。
望着叶舒小心防备的举动,阮玉莹笑着摇了摇头,「你不必多疑,我的身份你岳父早就知道,你放心,咱们是一家人。」
自己的小心思被人挑明了,叶舒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然而还好他的脸皮够厚,没有表现出何明显的不好意思。
「你们先退后,我有些话要对他说。」阮玉莹摆了摆手,走到了叶舒和谭笑身前。
注意到阮玉莹在自己身前站定,鲁奉礼很是恼火,有气无力的对着阮玉莹怒吼道:「你不对他们下手,还有何要和我说的……你一点不念旧情,我看你死后如何见师父,咳……咳……」
阮玉莹等鲁奉礼咳了几口血水不能继续说话了才轻哼了一声,冷笑着问道:「大师兄这么念旧情,那我想问问我这一身伤又是谁给我留下的呢?」
「怎么?你受伤了?」鲁奉礼止住咳嗽,很是震惊的追问道。
「你不清楚我受伤了吗?」阮玉莹面上的冷意更弄了,神色也变得和以前那股子柔弱大不相同,此时她阴柔中带有毫不掩饰的狠厉。
「我的大师兄,你还没老糊涂吧?现在就到了弥留之际,思维不清了吗?此物时候你还用得着再骗人吗?二十年前是谁偷袭我的?尽管你有意遮掩,但是你别忘了,咱们师兄弟四人谁擅长何,彼此可都不陌生。」
「你和我讲同门情义,我倒是想问问你作何狠心对身怀六甲的我下手,差点害得我一尸两命……」阮玉莹满怀恨意的说道,双手紧攥,身子不停的颤抖。
「我当时也是一时冲动啊。咳……」鲁奉礼咳嗽一声,又喘了一会儿,随后再可怜巴巴的说道:「当时我也不想啊,可是被你和你丈夫逼的太狠了,你们当时再查下去我就要暴露了,那样我多年积攒下来的威望就全毁在你们夫妻二人手里了……」
阮玉莹冷哼一声,愤恨的出声道:「说到底不还是你私心作祟,为了一己之私心狠手辣,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同门情义。」
「小师妹……」
「你不要叫我师妹。」阮玉莹冷声出声道,根本不给鲁奉礼解释的机会。
「行,你能够恨我,但是你二师兄和你三师兄可是死在他们手里,难道你也恨他们吗?」
「恨他们?他们就是死早了,不然我非要新手杀了他们不成。师父死后,你们利用所学的能耐为非作歹,肆意妄为,我恨自己不能为师父清理门户。」
「你……竟然如此绝情。」看着阮玉莹一脸怒容,鲁奉礼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此时他心有不甘也无济于事。
「你一人自私自利的人清楚何是绝情,情是留给我在乎的人的,和你们谈不上绝情两个字。」说着,阮玉莹转过身子,回到了谭笑身边,「这些年来,我最亏欠的是笑笑。只因那次受伤导致我早产,生下谭乐后便一直四处寻医调理身体,使她亲妈不在身旁的时候,我此物后妈更没有好好照顾她,加上我自认为对谭乐的亏欠,使得笑笑没少被欺负……」
「你不要说了。」听到这些话,谭笑没有任何开心,反而只因旧事重提,使得她变得有些心绪不宁,「你没必要和我说那些,我的亲生父母都对我爱答不理的,我怨恨你一人外人有何用。」
「哈哈……咳咳……」鲁奉礼笑了两声又咳嗽了起来,「羊肉贴不到狗身上,你说你们是一家人,但是你在人家眼里就是一个外人,可悲呀!咳咳……」
没等阮玉莹说话,谭笑直接挡在了阮玉莹的面前,冷笑着反驳道:「可悲的是你才对,她是我弟弟的妈妈,怎么可能是外人。倒是你,死了连个为你流泪的人都没有。活着的时候遮遮掩掩,死了也没人在乎。」
「呃……呵呵……」鲁奉礼被谭笑这说转就转的态度弄的无语了,呵呵干笑了两声,「你不要得意忘形,你别忘了,叶舒可是中了我的毒,我死了,他也必死无疑,到时候即便你们找到出去的办法,你也只是一人死了老公的小寡妇。」
「啊!」听到鲁奉礼的话,谭笑才想起来叶舒刚才的确是中毒了,本来业已有些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惶恐起来。
「你赶紧把解药拿出来。」谭笑急冲冲的出声道。
「和我要解药?呵呵……」鲁奉礼先是笑了一声,随后脸色一凝,冷哼道:「你做梦。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有人陪我一起死,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儿啊,尤其是你们两个阴阳两隔,想想我就开心,恨不得和他马上死去。」
「你……你混蛋!」谭笑和唐萌不愧是一奶同胞,大怒时骂人都不会骂别的。
叶舒在一旁笑了,劝解道:「笑笑,你和他个要死的人置什么气呀。你忘了么?咱们两个百毒不侵,蛇都绕着咱们走,他那毒有何呀,除了扎那一下有点感觉外,其余的不痛不痒的我都快忘了。」
鲁奉礼咧了咧嘴,笑的很难看,「我这毒可不是普通的毒,没我的解药,你活不久,不信你就望着,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你说谁呢?」谭笑朝着鲁奉礼叫了一声,不管叶舒有没有事,她都是最担心的那一人,说着,她朝着鲁奉礼走了过去,说道:「你的解药一定在身上吧,此物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自己死去吧。」
「笑笑……」阮玉莹见谭笑到了鲁奉礼的面前一点防备都没有,紧忙大叫提醒她。
可惜,她提醒的还是慢了,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鲁奉礼猛的抬起了手里的铁笛,一头直接点在了谭笑的前胸,大叫道:「他不死,那你就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