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才慧出走

老才找的人干活不多时，叶舒在网吧混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回到公寓的时候，发现业已都收拾利落了。原本的大一居被隔成了小两局，两个卧室，都是朝阳的，窗口是共用的，只是卧室的门一关，客厅里照不进来多少阳光，立马就黑乎乎的。

进了自己的卧室，叶舒差点跳脚骂娘，里面也太小了，除了床、书桌还有一个破衣柜外，就剩一条不宽的过道，和以前的差别也太大了。推开阳台的门，自己的那些工具和就家具都被堆到了「阳台」，老才还算想的周到，用铁皮围了个小仓库，没有让它们直接暴晒在太阳之下。

从窗外看看另一间卧室，叶舒恨不得下楼揍老才一顿，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不是伤害，而是虐待。自己彼处挤的快影响发育了，这间屋子却是很敞亮，床、衣柜、梳妆台、休闲桌椅都配齐了，就连那壁纸都是一水的少女色，还新装了一台空调。

宽心咒就是好，叶舒骂了两句，在心里过下收拾老才的瘾就想通了，毕竟自己是寄人篱下，还能奢望何，何况人家谭笑是花财物的住户呢，这些配置不过分。

叶舒将工具何的都归置了一下，弄好后又将那「仓库」又加固了一下，别回头自己不注意，东西都「不翼而飞」了。等回头有材料了，叶舒打算将窗前这片围出来，当做自己的「院子」，不再和楼下那些人共用一个场所了。

下午的时候，老才陪着谭笑来看房间了，贱兮兮的给谭笑介绍房内的配置。谭笑对室内很满意，尤其是在和叶舒的室内对比了之后，更是夸老才会办事。

等一切都弄的妥当了，谭笑对老才出声道：「我现在住的是叶舒的室内，严格上说，算不上你的租户，房租何的你和叶舒算去，我的我和他再算。」

老才听到这话，面上的笑容僵住了，就差挤出两滴眼泪来，好家伙，刚给装好的室内，说不认账就不认账，还说什么房租和叶舒算去，叶舒在这没给房钱呀。偷眼瞅了瞅这两位，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主儿，老才很无可奈何，哼哼两声便下了楼。

老才惹不起的不仅是楼上这两位，楼下还有他更惹不起，想躲还躲不开的。他刚下楼，郝玉洁就去了他的那小屋子，「才哥，昨天我和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事儿我得和小慧说呀……」老才没进屋，就站在大门处，仿佛怕被吃了一样。

原来郝玉洁家里那边的婚事已经被她退了，她还是打算在大城市发展，现在赶了回来就是要和老才升级一下关系，长久生活在一起的，还要法律认可的。可是老才原本也没往这事儿上想啊，以前在一起也是你情我愿的，各取所需，现在蓦然冒出来个要做老板娘的，他这个老板接受不了啊，正好才慧这两天放假去朋友家玩了，老才就把问题先推倒他女儿身上去了，拖两天是两天，不愿意正面答复。

昨天和他说的时候，他借口给楼上装修，现在又说道孩子身上，郝玉洁很不满意老才的回答，语气不快的埋怨到，「她一个孩子懂何呀？我做她妈还用听她的？还不完全看你这个当爸爸的。」

老才苦着脸说：「不行啊，我和小慧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这事必须要她同意。」

「作何还定要她同意？你们相依为命，这不我来了吗，等以后我给你生一人男孩，那才是……」

郝玉洁后面的话咽回去了，因为才慧不知道何时候回来了，就站在前台那望着自己，双眸里透着说不出的厌烦还有些仇视。

「小慧赶了回来了？」郝玉洁挤出一丝亲切的笑容，热情的问到。

「我回家还有告诉你吗？」小慧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才慧面无表情的盯着老才的脸，「我不该赶了回来，是吗？」

听到声线，老才这才清楚女儿就站在自己身后，忙回身笑着招呼，「小慧回来了。」

「哪能啊？」老才伸手去摘小慧背后的背包，小慧一扭身没让他碰。

「躲开。」

「呃……」老才手抓空了，表情很复杂的看着小慧，而小慧却是审视着他。

郝玉洁见他们父女气愤不太融洽，笑着插话道：「你这孩子，作何和你爸爸说话呢？来，阿姨帮你把包摘下来。」出了小屋笑嘻嘻的奔着小慧走去。

才慧退了两步，与郝玉洁保持着距离，冷笑着追问道：「你不是想做我妈妈吗？怎么又叫阿姨了？」

郝玉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阿姨确实想和你爸爸……想做你妈妈，你认为作何样？」

才慧没回答郝玉洁的话，而是望着老才，两眼泛红的问：「是吗？她说的是真的？」

小慧哼了一声，眼泪涌了出来，「解释何？等你们有了孩子再把我赶出去？我没有妈妈，更用不到别人来充数，要是现在就觉得我碍你事了，不用你们赶，我自己走。」才慧抹了把眼泪跑了出去。

老才瞪了郝玉洁一眼，嫌她乱说话，「不是，小慧，你听我解释。」

「你这孩子……」郝玉洁没不由得想到小慧会是这态度，刚要和老才抱怨，结果老才看都没看她，推开她就追了出去。

「小慧……」

下午的阳光很足，大街上没何人影，自然，也没有小慧的人影，只有几辆车过去了，就晚出来几秒钟的时间，小慧竟然跑的无影无踪。

「这孩子跑哪去了？」

老才到附近的胡同找了一圈，又到小慧经常去的地方看了一遍，还是没有踪影，回到公寓，小慧也没回来。

见老才又要出去找人，一贯没关心自己一句，郝玉洁不开心了，「小慧也不小了，还能丢了咋的？」

「你闭嘴！」

「你……哼！」郝玉洁一生气，直接转身上楼了。

又气走一人，老才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着急了，给小慧打电话解释解释，自己的女儿才是自己最重要的，说清楚就好了，拿出电话打了过去，结果响了没两声就被挂了。再给她朋友打电话，，想让她们帮着安慰几句，结果都说小慧没去她们那。老才清楚，女儿在气头上，估计是躲到哪去了，既然没去别人家，夜晚也就该赶了回来了。

老才又一次猜错了，天黑了，女儿没回来，再打电过去话却直接提示关机了，等到八九点钟，还不见人赶了回来，老才着急坐不住了，自己出去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问了街坊邻居也还是没人看到。

老才慌了，小跑这返回公寓上楼去找叶舒。客厅里谭笑此刻正看电视，叶舒则抱着电视坐在角落里。

「小叶子，不好了。」

「怎么了？」第一次见到老才急成这样，叶舒以为出了大事。

「小慧离家出走了。」老才哭丧着脸出声道。

「什么？」叶舒正抱着笔记本看「火影」动画呢，电视早就不属于他了，听到小慧离家出走立马就站了起来。的确出大事了，小慧那可是老才的宝贝，平时老才训斥两句行，别人说两句，老才都能跟人家急，今天作何能离家出走呢，这是受了多大刺激，忙问：「何情况？」

「你先别问了，你快帮我去找找吧，你骑摩托往极远处找找，我再找人去别处看看。」老才没功夫和叶舒解释，交代完几句就急忙下楼了，靠他们俩儿要找到何时候，这时候能找的人都要找来帮忙。

「好嘞！」叶舒进屋拿件衣服，就要换鞋出去，这事可不能耽误。

「等等我。」在那吃着零食望着电视的谭笑也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说完回到房间换了件衣服就出来了。

等他下楼的时候，老才在楼下业已在楼下找了好几个人，正在安排谁往哪个方向找呢，郝玉洁站在门后，有心上前又一副犹迟疑豫不敢上前的样子。

「李哥，你开车往东边看看。王姐，你往北边看看……」

看到叶舒从楼上下来了，直接冲着叶舒喊：「叶子，你骑摩托顺着河边看看。」

「知道了。」叶舒跨上摩托，驮着谭笑出发了。

河边黑灯瞎火的，河滩上和树林里都是成双成对的人，叶舒到了河边，用车灯一晃，惊起了不少此刻正比翼双飞的「野鸳鸯」。引起了不少的惊叫和谩骂。

葫芦河很长，叶舒住的附近就有几公里的河道，两个人骑得很慢，一面喊，一边找，结果都遇到别的方向兜过来的老才也没注意到小慧的影子。

这时的老才已经和下午的时候截然不同，看起来更像个「老」才了，遇到叶舒问了下情况，清楚还没消息后，面上的着急更加明显。

望着老才惶恐小慧，大家也跟着着急，谭笑给老才出起了主意，「要不咱们报警吧，让警察帮着找找，比咱们这样瞎找有效果。」

老才双眸一亮，马上又暗淡下来，摇了摇头，「我估计小慧只是藏哪了，不会出事，没必要麻烦警察，况且，她现在还算不上失踪，报案也不会受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

谭笑还想解释几句，毕竟她就是警察，可以特事特办，但没不由得想到老才却是如此的坚决，就是要自己找。

众人继续分开寻找，叶舒和谭笑沿河边又绕了回去，这次找的比刚才还细细，不仅河边，一旁的树林里，小路上，都没放过。

找着找着，谭笑在后面拍了拍叶舒，「你看那桥下是不是有人。」

叶舒顺着谭笑手指的方向看去，河边的桥下的确有个人影，只因桥下墩柱挡着，刚才从那过的时候没看见，现在往回找正好能看到桥墩底下坐了个人，叶舒忙加大油门冲了过去，到近前一看，果然有个人正两手抱膝盖埋头在那哭呢。

「小慧？」叶舒走到才慧的身后试探的叫了一声。

那人缓缓回过头，顿时放声大哭，「叶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