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扑到叶舒身上一通嚎啕大哭,哭的很是惨烈,叶舒想劝两句都插不进话,直到小慧哭累了,哭声渐歇,叶舒才找到机会问她,「你怎么会跑出来不回家啊?」
听到叶舒问此物问题,小慧又抽泣起来,「呜……呜呜,我没有家了,我爸爸要娶楼上那个女人,呜……呜呜,他们要再生一个,不要我了,呜……」
小慧吭哧了半天,叶舒也大概听个恍然大悟,劝到「你想多了,你是你爸唯一的亲人,你爸作何会不要你呢,即便他和郝玉洁结婚了,你还是他女儿啊,你们父母血脉相连,作何会只因一人血缘关系的女人不要你呢?」
才慧想了想,「纣王娶了妲己才杀他孩子的,枕头风比血缘厉害。」
叶舒一阵汗颜,这都哪跟哪啊,这孩子怎么会懂这些玩意儿?于是板起脸,装作不高兴的出声道:「谁教你些没用的话?你知道你从家走以后你爸急何样吗?都哭成泪人了,自己找,找不到,又把能叫动的人都叫来找你了,从昼间找到黑天,连口水都没喝上,再找不到你,都要跳河了……」
叶舒添油加醋的训斥了一番,小慧变得有些惭愧,小声的问:「我爸爸他现在还好吗?」
「那谁知道啊,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希望他还没跳河呢……」
叶舒还想吓唬小慧几句,结果又被谭笑从背后掐了两下,找出电话给老才拨了过去,况且直接开的免提。
「喂,叶子……你那边怎么样?有发现吗?」
老才不多时就接了电话,移动电话应该一直拿在手里,只是现在声音沙哑的厉害,业已听不出本声了。
小慧听到老才的声音后眼泪又「哗哗的」流了下来,在一旁哭着喊:「爸爸……」
「小慧!是小慧吗?」电话里老才先是一惊,随后也哽咽起来,「小慧,你们在哪呢……爸爸去接你……」
「我在……在……」
说了半天,哭哭啼啼的也没说恍然大悟,叶舒在一旁帮着说了,「我们在西边桥底下呢,你过来吧。」
不到五分钟,一辆面包车冲下了河岸,直接开到了桥墩下,车还没挺稳,老才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小慧……」
「爸爸……」
父女俩儿搂在一起抱头痛哭。
过了一会儿,叶舒捅了捅老才,「哎!哎!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呢,就别在这整的像父女相认似的,哭的没完没了,有话回去说呗。」
老才这才意识到周遭都是人,有陪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原本就在附近,被打扰后过来看热闹的。但女儿找到了,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么跑这个地方来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作何可能呢?天黑了不害怕吗?」
「怕……」
「怕怎么会还不回家?」
「我不敢?」
「怕何?」
「我把我妈妈留下的那块玉环弄丢了。」
「何?」老才一把将怀里的小慧拉开了,问:「你把那块玉弄丢了。」
「嗯……」小慧「哇」的一声又哭了。
老才见女儿又哭了,原本急躁的脸又恢复了慈爱,再次将小慧搂进怀里,嘴里还不住的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丢就丢了。」
「可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还有,我的财物包,都丢了。」
「没事的,你妈妈走都走了,都不要咱们了,何况一块玉了,那些财物财更是身外之物,只要我女儿没事,比何都强。」
「你骗人。」小慧一把推开老才,嘟着嘴说道:「你别以为我不清楚,有时候我睡着了,你还把那块玉拿着手里呢……现在丢了,你一定怪死我了。」
「呃……爸爸作何会怪你呢,你才是爸爸的宝贝……」老才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小动作,女儿会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想我妈妈,只是嘴上不说,虽然她不要我们了……可我不希望楼上那个女人做我妈妈,一看她就没安好心,还要给我生个弟弟,谁清楚是不是别人的,现在瞒不住了才找的你……」
「呃……」老才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瞬间换了好好几个颜色,如果不是月光不太亮,此时他真的很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说出这种话,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老才实在不敢想。
小慧没管别人的眼光,继续说道:「你要是想给我找个妈,我不反对,但定要我满意才行,不然我不同意。」
「行。」老才舔着老脸答应道:「我想找,必须我女儿喜欢。调过来,只要我女儿喜欢,管她同不同意,我都娶赶了回来。」
「嗯!」
「哈哈哈……」
老才搂着小慧上了那辆面包车,亲自开车将女儿接了回去。
热闹没了,围观的人散去,就剩下叶舒和谭笑两人在那面面相觑。
「作何连句感谢都没有,说走就都走了?」
「要啥感谢呀。」叶舒上了摩托,招呼谭笑,「快半夜了,咱们也走吧。」
「嗯。」
两人回到公寓的时候,公寓门口很是热闹,路边坐了好几桌人,桌上花生毛豆、啤酒饮料摆了不少,隔壁家的烧烤摊忙的热火朝天,老才在那指手画脚的好像是包场了。没见到小慧,估计是回房间了。老才见到二人赶了回来,大老远就招呼他们落座喝的,庆祝庆祝。
谭笑有心思凑凑热闹,叶舒却不去,别人怎么叫,都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说自己太累了,昨晚在网吧对付的没睡好觉,今日又忙活到此物时候。叶舒上楼了,剩下的都是不认识的人,谭笑也兴趣全无,跟着上了楼。
楼下说嬉笑声不断,可能顾忌楼上人的休息,都故意压低了声音。这不太清楚的话语声反而是成了叶舒的催眠曲,隔壁的谭笑也是一样,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明早还有自己的生活要忙碌,楼下的人逐渐散了,外面逐渐寂静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微微的敲门声,叶舒猛地睁开了双眸,敲门声还在继续,声线不大,三急两缓,叶舒听到后却半点睡意也没了,此物声线早就不该出现了,没有多想,叶舒忙起身穿衣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正是老才,叶舒反手将门带上后,低声问到,「怎么了?」这个敲门声是他和老才在监狱时订的暗号,有急事才用,现在都出来多久了,还用这一套。
老才没说话,朝着屋门处看了看,又朝着楼下努了努嘴,又轻手轻脚的下楼了,叶舒将门锁好后也跟了下去。到了楼下,老才将叶舒拉进了他那间小屋子。
叶舒抖掉了老才的手,「你何事啊?还整的神神秘秘的。」
老才坐在床上挠了挠头又咧了咧嘴,半天才言语,「叶子,小慧丢的那块玉,我要想办法找赶了回来,你要帮帮我呀」
「作何的?那玉环挺贵呀?」叶舒问到。那玉环叶舒见过,平时才慧都挂在脖子上,上面雕刻的很模糊,叶舒也没弄清楚,更也不懂玉环的好坏,值不值钱。
老才摇了摇头,「不是贵的事,刚才我去小慧室内,孩子睡梦中还哭着要那玉环呢,你说,看孩子这样,我揪心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舒瞪了老才一眼,「那你整这么神秘干啥呀,大大方方说呗。楼上就住个警察,有警察帮忙多容易呀。」
老才像看白痴似的看了叶舒一会,随后叹息道:「你想啥呢?作何现在有点事就想找警察呢?那是你家亲戚还是我家亲戚?有事没事都找去。我提醒你,楼上那位是只因停职了,才在这住几天,你们没睡在一起,别想的太美了,过两天,人家恢复工作了,还能住在这儿?还能拿你当朋友?想想咱们何身份。」
「她不是那样的人吧?」叶舒想反驳两句,但觉着老才虽然对警察怨念很深,尤其在背地里的时候,觉着他说的也的确如此,况且怀疑他那玉环也不是什么好来路,估计是见不得光,便追问道:「那你说咱们怎么找?」
提到猴子,叶舒就想起那天猴子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想想就生气,也点了一根烟,「你还指望那瘪犊子?上次说帮我打听那黄毛的下落,结果他直接玩了个下落不明,不帮就不帮,明说就得了,亏我以前照顾他。」
老才点了支烟,抽了一口后说道:「小慧和你关系好,次日你问问她玉环在哪丢的,我问我怕她有难过,咱们有个范围也好找。我再联系联系猴子,他在这方面也是个老手,找人更方便。」
见叶舒用力的吸烟,仿佛在咬那猴子的肉一样,笑着出声道:「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以前让他帮着找报复你的人,就他那胆子,有点为难他了。这次不一样啊,让小偷找小偷,不用跨行,也不用冒险,我给他些好处,那不简单多了。」
「而且不用他去要,咱们自己去要,不让他白忙活一回,实在不行买回来也行,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当交个朋友。」
叶舒哼了一声,「你倒是大方,即便找到了,但万一人家不认,或者就不卖呢?」
老才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撞了撞叶舒,「那不还有你呢呢,不想当朋友,那还惯着他干嘛?」
叶舒看了看老才,挑起大拇指,「你真行,合着就后面这句才是你费这么大劲要说的吧?就是让我给你冒充打手呗。怪不得你不找警察呢,警察帮你找赶了回来,你还要送个锦旗表示感谢呢,我帮你要回来,你啥都省了。」
「哪能呢?谁让咱们是朋友呢?」老才一通贱笑,笑得叶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撇下老才跑回了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