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处大空间,上圆下方,至少几十米高,石顶上星光点点,正中间一颗珠子犹如红日当空,将下方照的恍若白昼,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进门是一个近百平的小院,院墙便是山体,像是在大山里硬扣出来的一样,正对面是一处正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房子都是石头的分不清是砌的还是雕出来的。说是砌的,却看不出石块的缝隙,说是雕的,又无法想象什么样的能工巧匠能做出这样的建筑,即便是混凝土浇筑的也没这么规整。
两人敲了敲门,在门口喊了一声,没人答应后便直接迈入院子。先进了右侧的厢房,里面有个坍塌的丹炉,还有石锅石灶,其它的别无他物,连个引火之物都没有,也不清楚那些东西有啥用。
再进到左侧的厢房,这个地方分了里外两间,这个地方窗口偏小,光线没有那间厨房的足,外间靠墙的地面上有个半凸起的石坑,一半地面,一半地下,直径两米大小,一米来深,里面有个光滑的石台,坑底有坡度,最低处有个拳头大的石头堵着一个洞口,拔出石头,下方隐隐有水声,理应是条暗河,不清楚流到哪儿,可惜洞口太小,况且离得远,根本钻不进去。
墙面上有两条水槽,分别被两个石板挡着,挪开后分别有一冷一热两股水流了出来,水流不小,冷的冰手,热的烫人,不清楚从哪引来的。石板角度可调,能调节水流控制水流比例,两股水沿水槽汇到一处,最终流到坑里。
叶舒乐了,「靠,在这儿遇到同行了。」
「怎么了?」谭笑不知道叶舒乐的何,怎么又扯上同行了。
「一会你能够在这泡个澡了。」叶舒乐的更夸张了,这玩意儿他太认识了,就是一人原石的浴缸。
听叶舒一说,谭笑也发现那确实是个浴缸,估计是何隐世高人在这里生活过,看样子很爱干净。地面上有道沟,通到了里面,再到里间看看,原来那是个厕所。
二人出了厢房,移步进了正房,正房共三间,中间是个厅堂,有石桌石椅,跟正常人家类似。右边的屋子是间卧室,有一张石床、一副石桌石椅,桌旁还有一个石架,好像是个书架,只是上面空无一物。此物屋子窗子更小,照进来的光线有限,屋内有些昏暗。台面上有一比拳头略小的石球,下面还有一个花瓣状的底座,望着挺漂亮,叶舒好奇的摸了一下。随着叶舒一摸,石球上面的一半直接转了下去,石球变成了石碗,碗内盛着一颗乒乓球大小放着豪光的珠子,将这间屋子照的通亮。
「我靠,这是夜明珠吗?」叶舒将珠子从碗里拿出来,放在手心细细上下打量,这珠子亮归亮,但是不刺眼,而且入手冰凉,使人精神一振,拿着还挺舒服。
谭笑打了叶舒一下,「快放下,这东西可能有放射性,对身体不好。」不待分说,就将珠子抢下来放回碗里,将石球合好。
「没事儿,有事儿的话人家等拿这玩意儿当台灯?再说了,咱俩又出不去,辐射不辐射的,怕它干啥。」
谭笑点点头,「也是。」又将珠子拿了起来,她自己好好欣赏上了。
「喜欢就拿着呗。」叶舒直接将装珠子的石碗拿了起来,将住在放在碗里当做灯笼一样,好好的又看了看此物室内。可惜这屋子什么都没有,就这么一人珠子,也不清楚为啥房主走的时候没有一起带走。
两人又进了左边的室内,此物房间还不如刚才那间,里面是空的,何家具都没有,叶舒托着「灯笼」在屋里照了照,在门口上方的墙壁上发现一人暗格,一扣一拉,从墙上伸出一人托手,正好能将「灯笼」放上,一下子,屋里明亮了起来。
这间屋子理应是练功用的,地面上有不少脚印,有深有浅,但大小相同,理应都是一个人留下的,也不知道当初住这里的那人是何人物,竟然能在这石头地面上留下这些。
正当叶舒研究那些脚印的时候,谭笑在一旁喊道:「老公,你看,墙上有画。」
「有画?」叶舒霍然起身来,来到谭笑的身旁,墙上的确有画,是直接画在石墙上的,那画据地大约一米,有一人多高,画的是一个人,此刻正做一人动作。注意到画上人物的动作,叶舒愣了,震惊的出声道:「怎么可能?」
「何可能?你作何了?」谭笑看了看叶舒,就见他两眼紧盯着那副画,满脸的不可思议,明明是简单的一幅画,不恍然大悟他作何会这幅表情。
「不可能。」摇了摇头,将目光挪到一旁,结果又一次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谭笑走到叶舒身后找他难道就给了一巴掌,发现他此刻正对着另一幅差不多的话发呆。
叶舒没有搭理谭笑,又往旁边走了走,只不过这面墙上没有别的画了,叶舒又走到另一面墙,那墙上同样是两幅画。
望着叶舒神神叨叨的还要往下一面墙那看去,谭笑一包搂住了叶舒,伸手用力的摇晃叶舒的脑袋,「老公,你到底作何了?不会是被那珠子晃傻了吧?快醒醒啊,你别这样。」
叶舒攥住了谭笑的手,安慰道:「没事,傻妞儿,我没事,只是没不由得想到我会在这看到这几幅画,这让我太震惊了。」
谭笑看了一圈墙上的话,一面墙上两幅画,一共六幅,「这些画作何了?没何区别啊,难道是何武林绝学?」再一细看,她发现了不同,「咦,墙上怎么一道道的,跟个棋盘似的,这个地方还缺了几块。」
叶舒刚才只顾着吃惊了,也没细看,现在谭笑一提醒,他才发现每幅画都有很多线条,就像是马赛克拼的图案一样。每幅画的中间,也就是画中人物的其气海穴位置有一个小圆洞,而每幅画的周边,都有几个小孔,只是每幅画的位置不同而已,就像第一幅图,左脚边从上到下就有四个孔。
「嗯?」叶舒发现在墙角下有一排刻有文字的圆格贴在墙上,刚才一贯以为这是这间屋子的「踢脚线」,现在才发现这是立着的一排圆格子,每个圆格上面都有一个字,从前往后一数,一共十六个字,再往别的画下面看,也是这样的情况。叶舒一扒拉,那些圆格就从墙上掉了下来,捡起来一看,发现每个圆格后面都有一人小纽,大小与墙上的孔类似。拾起来比了比,孔略小,按不进去。
「是不是从这里按的?」谭笑拿起一个刻有「山」字的圆格放到画中人气海穴的圆洞处。
石板落下后紧紧靠墙,就像又砌了一层墙似的。屋内又重回寂静,叶舒拍了拍谭笑,「没事儿。」然后走到右边的石板面前,这两块石板上都有字,他清楚,按照古人的习惯,字都是从右往左的。
字一碰到洞口,就听到「咔嚓」一声,圆格被卡住了。然后又是接连的「咣当」两声,大门处两侧没有画的墙面上突然落下两块石板,屋里一下子尘土飞扬,更吓得谭笑直接蹿到了叶舒怀里。
石板上刻有大字,每个都有人头大小,字是从上而下刻的,只有一句话,「机缘如此,如此机缘,字画相符,得我真传。」再往另一侧的石板上看,同样十六个大字,「福祸相依,得失在你,一字之差,魂不附体。」
「啥意思?」
叶舒朝着谭笑微微一笑,「没啥意思,就是现在定要将文字填对,答对了有奖,答错了就要死在这儿。」
谭笑给了叶舒一掌,「你还笑得出来?作何办呀?」从字面上看,谭笑知道自己一定是闯祸了,人家弄这么大工程,不可能只是吓吓人而已,说魂不附体,估计就有何等着自己二人,但作何个魂不附体,字上没说,估计就是一死,至于死法,应该不是挨饿一类简单的。
叶舒攥住了谭笑的手,摇了摇,「没事儿,这不有我呢吗。」
「你会呀?」
叶舒嘿嘿一笑,「何止是会,你以为我刚才发呆是为了何,就是只因我太熟悉这个了。」
「啥,你会?」谭笑不敢相信的望着叶舒,以为他又在哄自己。
叶舒耐着性子和她解释,「这六幅画就是开山六式的六招,你看,这是第一式。」叶舒拉着谭笑走到她安圆格那幅图前,「这是锁山式,按照说法就是把名字填上就行,你看,此物山字应该放在这儿。」叶舒将圆格沿着线条歪七扭八的拉到了那四个圆孔的第二个上,而那个方格到了那以后又是「咔嚓」一声,彻底的不动了。其实叶舒也是刚发现那些线条里面有轨迹,正好能卡住圆格后面的小纽,所谓的机关就是把对的字挪到对的位置,而画中间那孔就是起点,至于摆好了能发生何情况,那就不是他清楚的了。
叶舒说的轻松,然而谭笑发现了不对,「你那‘锁山式’是三个字,这是四个孔啊,况且,你看,下面这些字,也没有‘式’字啊。」
「那你就看着吧。」叶舒笑嘻嘻的从字堆里挑出一人「锁」字,从中间安到墙上,随后,将「锁」字拉到第一个小孔处,第三次,他又拿了一人「山」字,将它放到了第三个孔上,第四次,他选了一人「静」字,将它放在了第四个位置。
「锁山山静?」谭笑又不明白了,追问道:「什么意思?」
「开山六式一共六式,每式归结为四个字,「锁山」式的结语就是‘锁山山静’。」
谭笑「哦」了一声,像是听恍然大悟了一样,紧接着又不由得想到了别的,说道:「不对呀,我记得当初你和‘不倒翁’交手的时候,你说的是‘脚下无根步履轻,巡山山静我独行’,作何现在又是‘锁山山静’了?」
「那是我随口一说,吓唬人的。」说了一句,叶舒不说话了,吃惊的看着谭笑,「你还记得那句?」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得意的出声道:「我记性好着呢,以后别总叫我傻妞傻妞的,你老婆傻,你脸上有光啊?」
「那是爱称,嘿嘿……」叶舒没敢往下接话,快速来到其他画前将其它的画也都补上了文字。
锁山山静,
巡山生风,
擎山不动,
震山山惊,
靠山山空,
开山山崩。
望着墙上的字,谭笑一脸懵,而叶舒则是若有所思,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蓦然,地面一阵晃动,三面墙上的画开始脱落,在二人的错愕中,墙上的画一块一块的都落了下来。接近着,地面又是一晃,直接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