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蓦然跌落,两个人猝不及防,都闪了一人趔趄,叶舒忙搂紧谭笑,摔下去至少能给她垫个脚,缓解一下冲击。结果,刚做好挨摔的准备,两人就落了地了,地面还是那个地面,也不晃了,只不过屋门比刚才下降了一米多,和堂屋差了一截。
叶舒没敢撒手,怕还有第二波,抱着谭笑等了半天,地面稳稳当当,一点异响都没有,更别说晃动了。
谭笑探头瞅了瞅周遭情况,然后轻拍叶舒,「放我下来吧,仿佛没事了。」
「哦!」叶舒跺了跺脚,再三确认没有事后,才将谭笑置于来,长出了一口气,「没事儿就好。」
「傻样儿。」谭笑在叶舒面上轻啄一口,然后跑到一边去看屋内的情况。
三面墙上的画都脱落下来,就像一层面砖没贴住一样,现在洒落了一地,但那好几个圆形的格子并没有随着掉落,像是被吸住了一样,还挂在墙上。
「这墙作何变颜色了?」
随着谭笑一声惊呼,原来墙面有画的地方竟然渐渐地渗出颜色,一条条的,像是有一个隐形的人在墙上画的一样,不大会儿便勾勒出此物人形的线条图案,姿势与原来的一样,只是人体内多了几条红色的线,其中有四条最粗,都是从人形小腹连到那好几个圆形格子的,就像沿着叶舒挪动格子的线路画的一样。
望着墙上的图案,叶舒惊呆了,半天后才缓缓说道:「我说怎么觉着哪里不对呢,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几条线路是使出招式时发力的线路,而且还是要配合‘宽心咒’才行的。」
以前他发现「宽心咒」里面调节气息的方法能够用到「开山六式」中,并且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以为是自己的意外发现,还一贯沾沾自喜,现在看来,「宽心咒」就是配合「开山六式」的心法,至于那宽心解忧的效果,估计只是附带的作用。
「你说那些线是出招发力的线路?」谭笑点了点头,「那就对了,大门处那石板上写着呢,过关有奖励,能得到房主的传承,看来这个地方以前住的人是你的师祖,你不是说当初传授你功夫的人是从山里来的吗,估计就是从这出去的,你这是重回山门了。如果是别人,填对好几个字,就能得到这套连招式又带功法的传承,倒也合适。」
叶舒摇头叹息,「要是没人事先指点,别人很难过关,每图总结的四个字外人不知,作何能填对,更别说推动那好几个字时还要运气配合,就那最后一式,我清楚路线还只是费劲送到位的,其他人,想也别想。说是对了有奖,错了有罚,传承是奖了,要是错了,估计就不是地面下沉了,可能咱们现在真的就已经魂不附体了。」
谭笑微微颔首,很赞同叶舒的话,「看来你这师祖还挺小气,根本没存心传给外人。」
叶舒呵呵一笑,「法不轻传,在那广场上他就说了,要奇缘者,这也应了那句话了,什么叫奇缘,就是随便蒙都能蒙对。」
谭笑撇了撇嘴,「在上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什么……现在看是你师门的人了,又替他说话了。」
「呵呵……」叶舒没有否认,毕竟她说的是事实,人都有远近亲疏之分,叶舒也一样,说别人能够,说自己人,那可不行。不但不能说,有错也要帮着遮掩,最好还要美化一下。
「嗯,顶上有字!」
以前没注意,现在看那几幅画要仰视,所以每次抬头都能无意间扫到屋顶两眼,此时屋顶上出现了很多字,应该和墙上的一样,是突然出现的,不然不能半天一点没发现。
「经多劫而不死,必奇缘者,毁树入门,有仁,断字入画,有慧,秉性俱佳,当获此机缘……」
前面是些许夸奖的话,无非就是说能注意到这些字的人都是有大智慧又宅心仁厚的人,这样的人是他要找的传人,只是说了半天废话也没说他自己是何人,但却有令叶舒谭笑二人欣喜若狂的发现,字中明确指出,只要练成开山六式,可用六式对应招式一一击碎带画的六处墙壁,击碎后可以重返外界。再往墙上看去,六幅画下分别出现了一人印记,理应就是需要击打的地方。
有能出去的方法,二人乐的快要疯了,本来进山是躲避仇敌追杀,只因身中剧毒打算求死的,现在毒解了,在这里只能等死,要是能出去当然再好不过。也不再看后面写的何,叶舒直接走到「锁山式」那幅图的下面,彼处有一人脚形印记,叶舒猜测是需要他施展招式用同样的姿势击破,这几招除了最后一招,其它的他都太熟了。
叶舒运起「宽心咒」,在原地转起圈子并逐渐蓄力,然后猛地对着墙面的印记就是一脚,脚底正好与那脚印重合。
墙面蓦然一震,只是叶舒预料的一击即破并没有出现,墙还是那面墙,图也还是那张图,连那四个像是贴上去的字都没动。叶舒傻眼了,「什么情况?」这一招自己业已练过多年了,熟悉的很,况且业已用尽全力了,作何还没踢开。
谭笑见叶舒有些沮丧,安慰道:「你别急,咱们先看完上面的字,可能哪里咱们还没理解,方式不对。」
叶舒接着抬头继续看去,后面的文字不是唠家常了,两个「开山」大字独占一行,写的苍劲有力,霸气非凡。
气壮满乾坤,
山开两昆仑,
天地无颜色,
万物皆浮云。
十六个字紧随其后,写的豪情万丈,仿佛「开山」真的能开山一样。
再往后看,则是一套功法,讲解了呼吸、运气的法门。果真要要运用这套功法配合招式才能打破印记。看了两遍,记了个大概后,叶舒按照上面写的开始试验了一番。这套法门与「宽心咒」截然不同,「宽心咒」讲究平顺缓和,而这一部则是恰恰相反,按照这种方式练一会儿便心生豪情,再练两遍更是有种睥睨天下的想法,的确有了气满乾坤,万物皆浮云的意思。与「宽心咒」比起来,这种心法更适合「开山」的气势,也不清楚这套功诀叫什么,叶舒便叫它为「强心咒」,和那「宽心咒」一样,名字都俗的掉渣。
将「强心咒」融入到招式中,将「锁山式」再次施展起来后与以前配合「宽心咒」的时候更是不同,以前是随意并且带有飘逸,现在招式使出来凌厉无比,带有一种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意思。
有以前的底子,叶舒练了几遍,便轻松的掌握了其中呼吸、发力的关键,再练几遍更能轻松在两种功法中随意切换。
觉着掌握的差不多了,叶舒歇了一会儿,随后又一次来到「锁山式」那幅图的下面,用着「强心咒」的方式再次全力照着那脚印踢出一脚。
「咔嚓……」
往那踹出的洞里看了看,啥都没有,就是那印记进去了将近五公分,说是击破还不如说是击入,也不清楚是不是触发到何机关了,才有了刚才的动静。虚惊一场后,叶舒心里也踏实了,有动静总比没动静好,至少更加相信把这六个印记都打破能逃出升天的可能,看来留字的人的确没骗人。
叶舒一脚踢进了墙里,墙上那写着「锁山山静」的四个圆形的格子「哗啦啦」掉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接着屋内「轰隆隆」一阵响动。叶舒忙将脚抽了出来,他怕万一地面再下沉何的,结果等了一会儿,除了刚才那一声后就没了动静,这时才置于心。
成功一个,算是给叶舒打了一剂「强心针」,稍作庆祝后又开始练第二招。熟悉的招数,配上刚刚熟悉的功法,经过几次磨合,不多时就练的差不多了。
「巡山式」图下还是一个脚印,这一招还是脚上的功夫,叶舒施展开以后照着前面又是一脚。墙面微微一晃,略微踢进去一点,但是不深,只有浅浅的一层,墙上那写着「巡山生风」的四个圆形的格子,晃动了几下,只有那个带有「风」字的格子从掉了下来,剩下那三个,还顽强的贴在墙上。
「是练的不够吗?」谭笑将叶舒拉到一旁,再次安慰道:「不要操之过急,此物不急于一时的,歇一会再练练试试。」
若是说这六招中叶舒最熟悉最一招,那一定是「巡山式」,因为那是逃跑的招式,是用来保命的,他练的最多的就是这招,哪一步作何落,作何用力,没有「强心咒」配合他都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叶舒摇头叹息,苦笑道:「不是练的不熟悉,是力度不够。」
「力度不够?何情况?」
叶舒呵呵一笑,「就是没劲了,有点饿了。」
「饿了?」谭笑一愣,接着神情变得低落了,「饿」是他们不敢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叶舒练功消耗太大,是以他比自己先饿了,但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饿」的问题很难解决,好不容易有了出去的希望,现在希望破灭了。
沉默了一会儿,谭笑拉了拉叶舒,「反正出不起的话,咱们两个都要死在这儿,要不你吃我吧,至少你能活……」
「闭嘴!」叶舒直接喝止了谭笑的话,生气的望着她,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是我老婆,活就一起活,死就一起死,本来就奔着死在一起的,以后不许说那话。」
「可是……」谭笑眼含泪水的看着叶舒,「老公,你只要破开那六个地方就能够出去了,活一人总比……」
「那样的人活着也算不得是人了。」
「可是……」
「没有可是。」叶舒一把将谭笑搂了过来,「你是我老婆,我们生死不分离。」
「老公……」谭笑搂住叶舒的脑袋,沉沉地的吻了过去。结果,刚一吻到就被叶舒躲开了。
叶舒两眼放光,兴奋的叫道:「老婆,我们饿不死,我们有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