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温爸出院,温暖温柔早早到来帮忙收拾东西。
「姐,检查报告出来了,说老爸身体已经基本痊愈,回家好好休整一下就可以了。」
「那好,我们先把爸妈接回公寓再说。」
「你是说星辰大哥的公寓?」温柔眉开眼笑,「那我们多做点儿饭菜,把他请到家里来吃饭,正好介绍他给爸妈认识认识」
温暖面色一僵,「今天就不了吧,先让老爸好好休息一下,夜晚我还有事儿。」
她想起那天占星辰的告白,说是要她考虑看看,要是今日见了他,她真不清楚该如何回答他。
温柔隐约察觉到何,追问道,「姐,星辰大哥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何?那天送他赶了回来后,你的脸色看起来怪怪的。」
「我哪有?」温暖有些慌乱,「是你想多了。」
温柔眨了眨眼,别有深意地说,「其实,星辰大哥真是个不错的好男人,你要是也觉着他好,就千万别再拖拖拉拉的了。」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岂止这么简单?
温暖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想再提及这件事,刻意转移话题道,「别光说我,你呢,你研究生的事情怎样了?」
「嗯,进行得很顺利,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温暖点点头。
温柔还想说些何,温暖赶紧出声道,「我去办理出院手续,你去和妈一起给爸收拾东西吧。」说完,她转身就去了电梯口。
一家人去到占星辰的公寓,刚打开门,温爸温妈就被室内的装潢给吓到了。
「温暖,我们没有来错地方吧?这几天你就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妈,这是占星辰的公寓,他暂时借我住在这个地方。」
「这得多少租金啊……」
「妈,我只是暂时的,过一段儿时间就会搬离这里,我正在找适合我们一家五口人住的公寓,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公寓。」
闻言,温柔笑嘻嘻地说,「姐,你这想法倒是好,可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何话?」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温暖一愕,意识到温柔在奚落自己,追上去要打她的样子,两个人在客厅里嘻嘻哈哈打闹起来。
温妈把温爸扶到卧室里的床上躺下,出来时正好听见两姐妹的对话,不由得蹙眉,「温暖,温柔说的没错,你说的倒是轻巧,可我们哪里来的财物买公寓?」
温暖没有说话,目光从温妈忧心的面上迅速地转到别处,「我去做晚饭,温柔,你陪爸妈坐一会儿。」
「姐,我去帮你!」
「不用!你陪着爸妈就好!」温暖避开温妈投来的忧虑视线,径自去了厨房。
门铃却在这时候响起来,她以为来人是占星辰,打开门一看却吓了一大跳。
两个长相粗犷的陌生男人站在大门处,见到温柔打开了门,自动就推门而入,温柔下意识地要拦住他们,却被对方粗鲁地推倒在地。
温柔惊得大呼,「你们是谁?!」
温妈吓得尖叫,「温柔!你有没有怎样?!」
温柔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儿。」
陌生男人一进来就将一路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边走边凶神恶煞地说,「我们找温世荣,他人呢?他妈的,住得起这么好的公寓,还不起我们老板的财物,是嫌生活太美好了是不是?」
一听说还钱,温妈就慌了神,「你……你们是高利贷公司的人?!」
「没错!」为首的那男子脸上还有颗硕大的黑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随手拾起案几上的玻璃水杯,「哐当」一声就摔在了地上,玻璃残渣险些飞溅在温柔和温妈的脸上。
「温世荣呢?他妈的不出来是不是?老子把这间公寓统统砸了,我看你出不出来!」
温柔不肯服软,「你们放高利贷是犯法的行为,我要告你们!」说着,就要拿电话准备拨打「110」。
那男人见了,伸手就将她的移动电话夺过去,啪地一声摔在地面,移动电话顿时被摔了个稀巴烂。
「你……你们太过分了!」温柔气得面色通红。
她忿然爬起来,想要冲上去和那男人拼一拼,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拂开,她一人踉跄摔在地面,双手正好撑在玻璃残渣上,顿时鲜血直流!
「啊――温柔,你流血了!」温妈惊呼,吓得差点儿晕厥过去。
温暖听见外面有惊人的异响,连忙奔出来,入目所见的,正是温妈捧着温柔一双血流不止的手!
温暖相貌出众,为首的那个男人见了不由得眼冒贼光,淫笑着走向她,捏住她削尖的下巴说,「想不到温世荣那老家伙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啊。」
呵呵笑了两声,他一边伸手揽住温暖的纤腰,一面回头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没财物还高利贷,那就用她们俩来抵债好了,走,带她们两个回去!」
「好嘞,彪哥!」说着,另一个男人猛地面去,捉住了温柔的手腕。
温妈吓得面色苍白,几乎是扑上前去抱住了温柔的身子,哭得泪流满面,「不行,你们不能胡来!」
温暖气得大喝,「松手!都给我滚开!」
「哟嘿,小妞儿,性子还挺烈。」被唤作彪哥的男人笑呵呵地凑上了自己的嘴,想要一亲芳泽。
恰在此时,一道低喝声传来,「住手!」
公寓里骤然安静下来,温妈,温暖,还有温柔全都回首转头看向卧室门口,温爸正一瘸一拐从里面走出来。
见到是温世荣出来了,为首的彪哥便松开了温暖的身子,朝他走去,「老家伙,终究舍得出来了?躲了这么多天,该还财物了吧?」
温爸低声下气地说,「彪哥,麻烦你跟张老板说一声,财物我过几天再还,还请他再多宽限几天。」
一听还要多宽限几天,彪哥的脸色腾地变了,「老家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多宽限几天,好让你再搬一次家是不是?没门儿!你他妈想要赖账不还财物,老子就拉你两个女儿去卖淫!」
温爸陪着笑脸,「彪哥,瞧您说的,就再宽限三天……不,一周,再一周我一定会还财物的。」
「一周?」彪哥仿佛动摇了,出声道,「你知不知一周的利息是多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爸懵了懵,问道,「多少?」
「你找张老板借了十万块,这都过了三个月了,利息早就翻了好几番,连本带利就是一百万,还给你一周期限又得多还上一两万,还有老子的差旅费,作何着也得给我五千块吧?你当我彪哥是白帮你跑腿的?」
温爸吓得腿脚一软,「何?一百万,我明明借的是十万,作何会变成一百万?!」
温暖也吓傻了,问温爸,「爸,你怎么一下子借了那么多?妈不是说就借了一点钱付房租吗?」
「之前遇到那些老债主找我还财物,我就一块儿借了十万,可那里清楚会翻了那么多倍,变成一百万?!」
温暖气只不过,冲上去指着彪哥的鼻子开骂,「你们哪里是放高利贷,根本就是在抢人!」
温爸听了满脸后悔,一时气急攻心,竟然一口气憋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彪哥一把捉住她的食指,调戏道,「小妞儿,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就让你爸不要借高利贷啊。」
触目惊心的鲜血,从温爸的口内涌了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流,汇聚成滴,滴落在他脚下,将古色古香的木地板染上了殷红的颜色,形成一团凄美的图案。
温爸几近站不住,眼望着就要倒下……
「老温――」温妈惊慌失措地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温爸,让他坐在沙发上。
温暖看见这一幕,心口痛得无以复加,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们放过我爸,钱我来还!」
温暖拂开他的毛毛手,咬牙出声道,「不就是一百万吗?我今晚就让人送来给你!」
这戏剧化的一句话令彪哥神色一怔,他蹙了蹙眉,戏谑地回道,「你来还?小妞儿,你拿得出财物吗?还是说,你打算用你这具身子来抵债?」
温柔震惊地看着她,使劲儿甩开男人铁爪般的束缚,冲到温暖面前,「姐,你哪儿来的一百万?别信口开河,要是他们知道你是在耍他们的,会死的更惨!」
温暖心里有数,点了点头出声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温爸温妈跟温柔一样担心她,但温暖一再坚持,加上一时半会儿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遵照温暖的意思,让她想办法。
温暖没有三头六臂,唯一想得到的办法就是赶紧拨通容爵的电话,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用最简单也是最婉转的方式告诉了他。
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只是在第一时间脑海里出现了容爵那张艳绝四方的脸后,便这样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温暖不确定他会不会来,他的个性又那么桀骜,怕是不愿意大晚上的来帮她解决家务事吧?
男人沉默得越久,她的心就越跳越快,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你等着,我大概半个小时后过来!」
当他逸出这句话时,温暖顿时松了一口气。那一刻,甚至很狗腿地想,容爵说的没错,他的确算得上她的上帝。
只是,挂断电话后,温暖又有些后悔。
她该如何向温爸温妈还有温柔解释自己和容爵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温柔,她清楚容爵的底细,如果被她猜到些什么,自己该作何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正手足无措时,容爵带着手下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