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与你同是魏老夫子的学生,为何他单单选中了你作黎城知县,而匪是我!」
「魏老夫子又怎么走了黎城隐埋深山了?」林希皱眉追问道。
「只因是我告发他老人家滥用职权受行贿之事!」
「原来真是你!」陆布政使老脸刷红道:「当年我与魏老夫子走访京师大小官员申述无望,原来也是你从中作梗!」
「是我又如何!」孙知府冷道:「要不是他老人家偏心,你又作何会坐上布政使的位置!」
「孙知府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陆布政使的声音像是被针管哽住了一样,道:「你可知当年魏老夫子因何推荐我为黎城知县麽?」
「我不需要清楚了!」孙知府道:「我也不想知道了!你只需要清楚从今往后这世上在无你就行了!」
既生瑜何生亮,说时,孙知府便抬手他们上前动手,柳倾叶最先出手跃了过去,将前面的人一一踢开。
襄萍苏青陆布政使护着谭若涵也相继出手了,很快孙知府和大师兄带来的人不敌,纷纷不是倒地就是不敢轻易在上来,眼看被撕出了一道口子,柳倾叶紧忙回头大喊一声:「林希!萍儿你们赶紧走!」
「你呢?师傅?」
「别管为师!为师待会就来!」
柳倾叶一面应战一面应着。
「你以为你们走的了麽?」
「甚?」就在林希还不知怎么回应时,柳倾叶身子忽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受控制微微一软,刷的一下绝尘剑掉落在地面。
「师傅!」
林希察觉到柳倾叶异样,准备上前时,突然感觉天好像黑了一下,自己身子也像是被甚东西拌住不由得一软差点摔地上了,幸好襄萍一把扶住了,道:「哥!你没事罢!」
「我没事儿!」
待使劲儿起身回眸眼见襄萍也开始有点不受控制的瘫软了一下,林希紧忙也扶住她道:「襄萍!」
「我没事儿!哥!」
襄萍尽力站好,摇了摇有些昏昏沉沉的小脑袋。
「林希!我们应该中毒了!」
闻听苏青声音,林希回头发现大伙儿身子都七倒八歪的,惊呼道:「襄萍!伯父!苏青!若涵!你们没事罢!」
大伙儿脸色极其狰狞,都捂着胸口使不上劲儿,林希回身抬手指着大师兄他们,呵道:「卑鄙!你们在饭菜里下了毒!」
「没错!」大师兄上前冷道:「既然打不过你们,那自然想法子让你们使不上武功,怎么这十香散可还行?」
「十香散?」
柳倾叶想用功力将毒逼出来,襄萍紧忙止住道:「柳姐姐千万不要强行做功将毒逼出来!」
大师兄走进一点,笑道:「十香散乃我无幽阁独门迷烟,襄萍这你是清楚的,服用了十香散的人一个时辰是不能使用功夫的!」
「卑鄙!」
「对付你们这群人,不使点儿手段,你们又怎么会乖乖降伏呢!」说时又回身拱手对孙知府道:「大人!他们现在都已中了十香散了,请大人将他们押入大牢凌迟处死!」
本来刚才大伙儿还准备负隅顽抗,还有些后怕的孙知府顿也重整脸色,抬手道:「你们都给我上!」
「是!」
那群捕快重新站立道,语罢,便举刀幽幽上来,柳倾叶毕竟是顶尖高手,尽管中了毒,自身功力深厚,所以又重新站立跟他们拼了,边道:「林希!你带他们先走!」
大伙儿想要上前帮忙,但由于大伙儿都被下了毒,无论作何使力都使不上,林希急道:「不!师傅!要走大家一块走!我绝不会丢下师傅你一人!」
「作何你又不听师傅的话了,前两日才给你说的那些你都不记得了,是吗!」
林希猛然摇着头道:「没有!徒儿不敢!」
「既然没有,那就先带他们走!」
「不!我不走!」
就在柳倾叶回身的那一人瞬间,突不知从哪里横飞一只飞镖向她疾了过去,柳倾叶自己也中了毒,行动迟缓不说,就连与那群捕快争斗使的都是仅剩的一丝气力,现下实在气力不足了,想要举剑抵挡,但剑就像千金重一样掉在了地面,眼看那只飞镖就像流星一样没有停住脚步,林希猛地拽开襄萍的手,全然不顾自己曾答应过她甚要求,疯了一样急步过去,一把将她推开,刷地一下自己的左前胸又中镖了,与之前同一位置,只是这次,林希没有讲任何话就晕了过去。
「林希!」
柳倾叶紧忙一把抱起林希。
「林希!」
旧伤刚欲,好巧不巧林希受伤的位置正好也是之前的位置,襄萍苏青以及谭若涵还有陆布政使都眼看着他昏迷了过去…待他又一次醒来,自己又是在一座山崖底下,身旁站着一道白色清衣的人影,一看身影就知道是柳倾叶,眼见他醒了过来,柳倾叶紧忙将他扶起,咽道:「林希!你醒了?」
不清楚作何回事,柳倾叶的眸框红红有些湿润,就仿佛哭过一样,林希身子骨很虚弱,有气无力微微颔首道:「师傅!」
「你作何老是不听为师的话呢?」
「襄萍她们呢?」
二人几乎同时问道,只只不过柳倾叶经过这两次,清楚了自己对林希的感情不仅是师徒,更是儿女之情,还从未有一人男子为自己这般不顾生死救自己的,况且还是两次,这样的男子显然柳倾叶心动了,也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爱上了他:「襄萍她们没事,倒是你…为师的话你但凡听进去半个字,你也不会受伤!」
「没事的,师傅!」林希挤出一抹笑意道:「能为师傅赴汤蹈火,徒儿就算是死也在所不辞!」
「贫嘴!」柳倾叶笑着应了一声。
柳倾叶竟然笑了,她竟然笑了,而且笑得那样笑魇如花。
「师傅!你笑起来好美啊!」
「真的麽?」柳倾叶道。
林希痴痴凝注着她,咳咳两下点头道:「真的!」
「那你的意思为师不笑就不美了?」
女人啊,怎么都一人样,林希紧忙应道:「当然不是,师傅不笑时就像雪山上开的冰花一样,尽管冷刺但难掩美丽!」
被林希这么一夸,柳倾叶竟然害羞的捂着嘴偷笑了起来,眼眸里的珠子更是如星星一样璀璨明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是从未有过的看见柳倾叶有这娇羞的样子,只不过林希没有多想,女人嘛,都喜欢夸自己样貌的,柳倾叶自然也一样。
「你昨日冒死救为师,就不怕为师将你逐出师门?」
「不怕!」没想到自己又昏迷了一天,林希道:「当时我没想这么多,我只不由得想到师傅你不要出事!」
柳倾叶毕竟也只是个凡人,听到这些动人的话儿,又怎能不为之动情,道:「你!」
想要说甚,但又不知道作何说了,虽然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可终究是师徒关系,这种违背常理违背伦理的事,柳倾叶还是做不出来,所以也就将话深深咽下,埋在心底。
柳倾叶道:「幸亏襄萍四师兄及时赶到,带着解药给我们服用,我们这才逃了出来!」
林希道:「对了师傅!我晕过去后,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原来如此!」林希又微微咳了两下,身子也略微感到痛楚,就仿佛被蝼蚁撕咬的感觉,虽不是特别痛,倒也实在难忍,浑身都不舒服,便柳倾叶悉心喂他服下药,安然平躺继续入睡了。
柳倾叶就这么一直凝着他,守着他,深深从心底默默发誓今后绝不会在让林希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发誓今后都要一贯陪着他。
只有这样,林希才不会受伤,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心安。
柳倾叶的医术自然信得过,只是林希自己也没闲着,一贯在想着襄萍师傅的案子,虽说现在已然明了无幽阁和大同府知府都是建文的人,可要想将他们一网打尽,陆布政使这点人那是万万不能的,加之城内想必现在也不安全,孙知府必定大肆搜查他们,不清楚现在他们又躲在哪里,唯一能指望的是尽快通知章添德他们过来一起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是不知道陆布政使他有没有不由得想到了。
其实陆布政使不由得想到了,不仅不由得想到了,况且早就派人书信过去了,只是来回还需要些时间,是以这些时日就这么静观其变,死等章添德带着人马赶来支援。
林希的伤又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时间比之前多了数日,好在业已恢复的差不多了,终究能够下山去与陆布政使他们汇合了,只是他们现在在哪还不清楚,城外那么偌大,总不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去找罢,刚准备下山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身后方还跟着数名身穿锦衣的随从,林希抬眸凝了过去:「好像是章添德那憨憨!」
「兄弟!是你吗?」
那人也看到了林希,立马抬手大声吆喝一声。
「是我!」还真是那憨憨,许久不见,还真有一丝想念这铁憨憨的声音,连忙走了数步抬手应道。
「兄弟!」章添德闻听山涧的声响就确认是林希,紧忙像熊一样跑了过来,猛地一把抱住林希,道:「兄弟!你让哥哥着实好找啊!」
差点没被章添德捏断了身子骨,林希咳咳两下道:「章大哥,你作何来了?」
「我收到陆布政使大人的信就赶了过来与他们汇合,陆布政使说你受伤了,被柳女侠带走了,哥哥我实在不放心,便带人上山来找你们来了,嘿嘿!」章添德一面说着,一边凝着林希身子,担忧道:「兄弟!你没事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事!」林希凝了一眼柳倾叶道:「幸亏我师傅的医术高明。」
「柳女侠果真女华佗转世啊!」
章添德面带笑意像个痴汉一样的凝着柳倾叶,双眸都不带眨一下的,林希见状连忙咳咳两下,大声道:「好了!章大哥!我们该下山了!」
「好!好!」章添德回过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