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也不用那提议的仆人又一次劝解了。
两个人谁都不敢去碰那道红色的大门!就好像门外业已站了何不干不净的东西似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看,「我同意,我们回去就这么说。」
注意到同伴业已同意了,两人说何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于是快步跑回去复命。
「回夫人,我们业已查看过来,只是有猫儿打架撞到了门上而已。门外何都没有。」胆大的那先行出声道。
「是是是,门外确实什么都没有。」胆小的那跪在地上,惧怕的头都不敢抬。
生怕自己一个抬头就暴露了眼底的恐惧,这样两个人的谎话就会被拆穿的。
杜翠花望着他俩的样子,正要开口,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更大的声线!
杜翠花瞬间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
「废物!要你们去看情况都看不好!要你们有何用?本夫人自己去,要是让我看到了什么,仔细你们的皮!赏你们一顿板子就打发出去!」
扶着婢女的手,带着四个小厮就来到了大门处。
再说柳良,看到宋菱月买的麟粉他变猜到宋菱月就是为了装神弄鬼的。
他悄咪咪的使用轻功,去林子里抓了几只黑色乌鸦,以备晚上为宋菱月的计划添一把力。
尽管具体计划他也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但肯定是为了吓人的。
回身就要进门去,杜翠花一个抬头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杜翠花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命令身旁的小厮上前开门,一门心思只在门外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大门的变化,甩开婢女的手就冲到了门外,四处瞅了瞅,除了夜晚的静谧,何都没有。
所见的是红色的门上,散发着传说中的鬼火,况且,左边的门上隐约显现着一人「杜」字!
那不是自己的姓氏吗!
在看右边的门上,显现的则是一人「娘」字,这分明是自己的儿子才会叫的称呼啊!
杜翠花业已开始浑身颤抖。
而这时宋菱月注意到大门处的动静,发现杜翠花业已看到了大门的变化,她笑了一下,接着学了一声凄厉的猫叫,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愈发诡异。
接着,重复了一遍猫头鹰的嬉笑声。
柳良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大门处发生的一切,听到宋菱月模仿的动物的叫声,他趁机放了手中的乌鸦。
甚至还把其中一只冲着杜翠花的方向。
暗中度气,乌鸦从高处用一股真气送到杜翠花的方向。
乌鸦深感对自己处境的绝望,发出惨叫。
婢女小厮早被眼前的一起吓破了胆,哄的一下统统跑掉了。
只留下一人发楞的杜翠花还留在原地,被麟粉撒出来的字业已吓到不行的杜翠花,眼见乌鸦冲着自己就砸下来,腿软的一动不动,任由乌鸦砸下来也不清楚躲闪。
而此时杜翠花已经吓地,不由得小便失禁。
而宋菱月反而是玩上了瘾,她再来了一剂猛药,学着幽灵的声音,轻飘飘喊道:「娘,我好冷啊……救我……」
「娘……不要走了我……」
听到宋菱月学得鬼叫,杜翠花再也撑不住,被吓疯了!
原来自己请法师来做法的人,自己却被反将一军。
「娘……儿子在下面好冷……你为什么不给儿子多烧点银子啊……」
「娘啊……我好冷啊……地下作何会这么冷啊……」
「娘!你在哪里啊!儿子好惧怕!你快来陪陪儿子好不好啊……」
「娘啊!你到底在哪里啊……你不要走了儿子啊……」
被门口的字吓得彻底失了智,杜翠花满脑子都是自己死去的儿子回魂来找自己了。她的脑子里和耳朵里,都是自己的幻听和幻觉。
「啊……」凄厉的女声响彻李家,杜翠花疯狂的抱住自己的头,眼前的幻觉全是自己那死去的儿子。
她的意识已经失去,周身黑暗的环境让她跟前都是重影。
换乱中不清楚是谁把手中照路的纸灯笼扔到了地面,烛火点燃了纸灯笼,火星肆意吞噬着灯罩。
杜翠花盯着这团火,重影伴随着她静止的动作逐渐汇聚成了一人完整的、单个的画面!
她仿佛看到了她那可怜的儿子,鬼笑着像她招手,嘴中还呼唤着:「娘啊,来啊!来陪儿子啊!儿子就在地下等着您……」
杜翠花一步一步的向后倒退,带着哭腔吼道:「我的儿啊不要来找娘啊!娘明明是为你做法祈阴福!不要来找我啊……要找就去找那么害死你的女人……」
「哼!娘还好意思说!明明就是娘要人家姑娘为我冲喜,结果冲不成,反而害了我的命啊!」
「啊……!我好惨啊!都怪你,要不是你一定要冲喜,我作何会死!还有你今日做法,难道真的就是为我吗!为了何你自己不清楚吗!」
「总之就是娘你的问题,快点下来陪我啊……」这个幻想出来的人说着就是向前一扑,转眼就要吞了杜翠花似的。
「啊……」杜翠花彻底被吓破了胆,她疯狂的抱住头,手中使大劲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嘴中业已开始自言自语。
「啊!不要来找我啊!啊……滚啊……」
「滚啊!!都离我远点……」
「啊!宋菱月!都是此物贱人!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你不要怪娘啊!你作何能够怪娘啊?!为娘的心你作何懂啊!」
嘴里一会儿娘一会儿宋菱月的,说着说着杜翠花又朝着做法的地方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大师呢?大师呢!大师!大师!」
杜翠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冲入做法的人群里,冲着四周就喊起来,满目找着一德的身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刚才被吓到小便失禁又没人给她换衣服,一冲过来大家就闻到了她身上的恶臭。
以及她刚才抓乱的头发,在地面匍匐而沾满脏灰的衣服。
不少不明是以的丫鬟不懂怎么去看了趟大门,主母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而杜翠花业已是失了智啊,人群中全是一张张的脸,她已经认不出一德到底是哪位了!
看了一圈,她随便抓了个人就跪下去,嘴里慌张的说着:「大师!快救救我!我那短命的儿子来找我了啊!他叫我去陪他啊!救救我啊大师!你快叫他走啊!」
小厮看着杜翠花拉着他就跪了下去,身上又臭又脏,逼得他就是向后大退一步,赶忙扯回被拉住的手:「夫人认错人了!」说着就要躲开杜翠花的纠缠。
眼见此物不是,杜翠花又跪着满地匍匐找她的一德大师。
闹剧到了这个地方,早已惊动了李家的老爷和大小姐李芳润,闻讯统统都赶了过来。
来到祠堂,眼前就是这样一幕:李家的堂堂夫人衣衫凌乱,双目失神,只因吓哭的原因,脸上的妆早都花了,看起来就像个女鬼一样,身上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尿骚.味,鞋子早都不清楚丢到了哪里,只有一只还穿在脚上。
她跪坐在众人中间,方才的大喊大叫早都让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她抱着做法祭拜用的蒲团,轻轻的在怀里,晃着。嘴里还小声的哄着:「宝宝乖哦,娘在这个地方呢。」
「宝宝不要哭哦,娘给你唱曲儿听……」
「等你醒了,娘给你煮糊糊吃……」说罢还用手蹭了蹭蒲团。
这是明显把蒲团当成了小时候的儿子!
眼前的景象一片荒诞,让迟迟赶来的两人差点气昏了头。
尤其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夫人像个疯子一样坐在地面,眸中谁都没有。
李老爷感觉怒火攻心,气的上头。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去把夫人先扶起来!」
李家老爷对着身边的婢女怒吼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婢女望着杜翠花那个样子,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过去,但老爷业已生气下了命令,她只好硬着头皮,颤颤巍巍的走到杜翠花身旁,「夫人,您先起来。」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杜翠花。
哪只杜翠花现在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以为婢女伸出手是为了抢走她的‘孩子’。
她张嘴像狗一样,咬住了婢女伸过来的手!
「啊!」婢女赶忙挣脱的杜翠花的撕咬,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却发现因为杜翠花下嘴太狠,手上印有两排沉沉地的牙印,而且有些地方业已开始冒血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婢女业已要哭了,扭头望着李老爷,「老爷,这……」
「滚!不要碰我的孩子!给我滚!谁也抢不走他!你们这些坏人!」
杜翠花又开始发疯,狠毒的看着周围的每一人人,生怕这些人都会抢走她的孩子,她紧紧的抱着手中的蒲团。
眼见着主母业已成了此物德性,小婢女又是没见过何世面的,跟着李老爷的老仆深知主人忍耐已经到头了。
他及时站了出来:「你们两个,把夫人先带回房去。」
到底是老仆调教出来的人,两个婢女看着他的眼神,脑子已经转过了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们上前,跪在杜翠花身边。
没有丝毫惧意,温言温语的对着杜翠花哄着:「夫人您看,夜业已又黑又冷了,您抱着孩子在外面,就是您不怕冷,可怀里的孩子还这么小是吧。」
到底温言温语起了作用,杜翠花眼底已经没了方才的凶狠,不过也没放松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