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谜一样的女人
「是,陈叔此番见解,倒是解了本王这几天的烦。眼下待本王去了冀州府再细细打算着吧。陈叔,您辛苦了。」
祁墨背着手转过身去,问题谈完了,显然是不想多说了,祁墨抬起步子,往回去的方向一步一步慢慢踱着。
「哦对了,陈叔,明日去请于大夫过来,柳良在冀北州受了很重的伤势,尽管在白石县养的差不多了,还是叫王府的大夫好生再瞧上一番。回头看完了,着人来我房里汇报一声。」
「是。天黑,王爷当心脚下。」
该谈的事情谈完了,两个人又像来时的那样,一前一后的回到了王府的院子。
回到自己的卧房,祁墨舒舒服服的洗个了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谴退下人,自己坐在椅子上晾头发。
回想着刚才与陈昱的谈话,陈叔的意思无外乎就是希望自己再斟酌一番,虽然没有明说,然而自己哪能不能明白呢?
陈叔分明就是不相信宋菱月是清白的。
也许陈叔心里还是觉得宋菱月就是冀北王派来的卧底,而且肯定是个有心计有策略的女子。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祁墨自己的心里也像蒙了一层雾一样,什么都是雾蒙蒙的,仿佛看的清,又好像看不清,只是就这样雾里看花,到底是朵鲜艳无害的花,还是朵吸血曼陀罗,就像一团迷一样。
祁墨像一个解谜的人,又像是迷之外的看客。
最近算起来和宋菱月在一起也相处快半年之久了,此物女子从未有过的给祁墨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男人对女人简单的性别吸引,而是一步步的,从一开始的陌生人,到对陌生人身份的怀疑,和相处之后的一点一滴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让祁墨渐渐的对此物闯入自己生命的这个女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仿佛从宋菱月落水被救活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从前在自己的婶娘彼处的忍气吞声,之前在李家做工唯唯诺诺到被看上强迫冲喜,被扣上克夫的帽子,一切的一切不知道是何刺激到此物女子了。
被克夫的帽子和村民的流言压到透只不过气了吗?
所以选择去死?
可惜没死成,偏偏和自己纠缠到一起。
这是祁墨或者二十多年,除了外祖母和母亲,第一人闯入自己生命的女人。
祁墨有些迷茫,他并不擅长男女之间的这种游戏。
只因在宫内看多了父皇后宫各个妃子的明争暗斗,让他对女人充满了厌倦和反感。
所以,宋菱月的出现本身就是一场意外。
如果说救人是开始,那么李家烧掉她的房子就是进一步的推波助澜。讲自己和她推到了一起。
祁墨叹了口气,从未有过的第人生发生的事情有了一种失控的感觉。
一直都是掌控着身边的事情,从未有过的这样让他手足无措,沉沉地的无力感冲击着祁墨,让他在午夜中发出一声长叹。
作何就从一开始的争锋相对变成了现在这样,大家在白石县越是相处越是融洽。
本来是怀疑宋菱月的身份,却在她住进书院后,监视的这时竟也见证了她一步步的成长。
见证了她第一次做成药丸,看到了她那些聪明,为了采药不辞辛苦去山上采药,注意到她的成功。
尝过她做饭的手艺,很是美味,虽然赶不上王府的厨子,但也胜在口味和做法都很新奇,和自己这些年在宫里和王府尝到的味道不一样。
最让祁墨奇怪的还是宋菱月一身的医术,很莫名其妙。
自己在白石县待了也不短了,也一直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是以这么看起来,不仅仅她的身份奇怪,一身精湛的医术更是让人怀疑。
绕来绕去,祁墨终究还是绕回了陈昱的观点上,宋菱月就像一人谜一样。还是得在多多观察着。
祁墨躺在床上,皱着眉头,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他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祁墨到的时候,于大夫已经开始为柳良诊治了。
眼见祁墨进去了,下人正要行礼,祁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自己轻轻踱步到一旁,望着于大夫为柳良把脉。
「柳大人。」于大夫是王府的御用大夫,经常出入王府为王府的人看病,是以他认识柳良,清楚柳良是贤王祁墨的贴身侍卫。
「你之前受的伤,业已完全好了。我看之前那位大夫倒是个厉害的,你这么重的伤都治好了,可见医术是真的高明。」
「只是……柳大人之前失血过多,这虽然皮外伤是好了,然而新愈合的伤口还是很脆弱的,况且你这伤,当初胸口这刀划得又狠,是以你现在还是不能大力使劲,万一用力过度,只怕伤口会裂开,不利于伤口内部的愈合。」
「再一人,你失血过多,我等下再给你开几幅补血补气的药,你这几日就把药记得按时吃着,先吃几幅,等好一点了,你依稀记得要多吃些补血补气的食物。」
于大夫医术高明,很是得祁墨的信任。
听到于大夫说柳良的伤无大碍了,还夸赞了一番宋菱月的医术,这让祁墨感到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原来只觉得她医术还能够,没想到竟然得到了于大夫的肯定和夸赞。
这丫头的医术是如此的厉害吗?
这就很奇怪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一身医术?
看来自己去了冀州府,还得旁敲侧击的好好打听一番。
于大夫业已收拾好了医盒,他咳了一声,床边的两个人这时转头看向他,这才发现祁墨不知道何时候来了。
两个人起身要给祁墨行礼。
「行了,不必多礼。」祁墨并没有让他们俩行礼。
「你说,之前那位大夫医术高明?竟然让于大夫都亲口夸赞了。于大夫可是认真的?」于大夫一向医术精湛,比之他人确有自己一番功夫,现在居然夸起了宋菱月。
「回王爷的话,的确如此。从柳大人的伤口来看,首先是要即刻止血,这止血的功夫可不是普通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哦?听起来这其中仿佛是大有名堂的样子?此话怎讲?」祁墨来了兴趣,想要清楚宋菱月有何不一般的止血手段。
于大夫撩了撩衣袍,摸摸胡须,背着手一本正经的接着说道:「王爷有所不知,伤害柳大人的那人,必定是下了死手的,定是奔着取柳大人的命来的。是以刀口又深又狠。这普通的止血只是表面止血,而柳大人的伤需要的内外的一同止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普通的大夫,肯定是见到这样流血不止的刀伤,必定先于外伤处撒上止血的药粉,再处理刀口。这样其实是不能做到最终止血的,只因柳大人一路逃回王爷住处,这一路上人是不断运动的,一旦提气,依旧血液循环运动的原理,定会导致伤口出血。」
「所以说一定要先稳住其脉搏、心肺。王爷可否还依稀记得,之前这位大夫有开药方,让王爷熬制汤药喂于柳大人喝下?」于大夫追问道。
祁墨想了想,那晚自己刚把柳良放到床上。
宋菱月就让自己赶紧出去买药材熬药给柳良喂下,竟是和于大夫现在讲的一模一样。
像是抓住了什么细微末节,祁墨悄悄的在心里升起了一丝钦佩。
这宋菱月确实有点本领了。
很有意思。
「于大夫说的是,当晚那大夫的确曾让本王熬制过汤药,和于大夫所言不差分毫。」
「这就是了。是以我从这第一点就看出来,之前那位大夫的确是个有点本事的,跟普通大夫不一样。这之后为柳大人治伤用的内服药和外伤药必定也是极其准确的,而且这位大夫也是个医者仁心的,整日换药即使,伤口并没有二次出现问题,想必这位大夫也是个心细认真之人。」
「可以这么说,要是没有之前那位大夫尽心尽力的照顾,柳大人也难在短时间内恢复的这么快这么好。」于大夫的话里话外都是对宋菱月的称赞。
「于大夫好眼力。」
柳良早已在祁墨和于大夫对话的时候整理好了衣服,听到于大夫说完,好不吝啬的给了于大夫一个赞。
自己伤着的那段时间宋菱月是作何对自己的,他都记在心里。
每日为自己细心换药,况且清理伤口时,生怕她自己下手太重或是怎样,是以每一次都是极其小心翼翼,忧心自己的一个失手又给伤口造成伤害,伤到自己。
那些日子,柳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不管宋菱月是何身份,都是他柳良的救命恩人。
而且那些相处的日子,他也能看出来一点王爷对宋菱月有些许不同。
或许在王爷的心里,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他也不相信宋菱月是那样有心机的女子,是以才没有把此事汇报给皇上吧。
于大夫的一席话,让柳良和祁墨的心里同时泛起了些涟漪,柳良是感谢和赞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祁墨这个地方就有些不和谐了。
一提到这茬,祁墨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不由得想到柳良头几日最严重的时候,宋菱月可是在床前陪了不少天,有时候尽管宋菱月业已困得打起了盹。
但自己每次劝她去睡的时候,她都拒绝了自己,一定要亲自守在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