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然再观察观察？

祁墨的一番话，听的陈昱心里的大为动容，老泪纵横。

「哎，我知道王爷的心。王爷自小就是个好孩子，只是这些年您也不容易，皇上是个多疑的性子，只相信自己，您能现在平平安安的，老奴心里也清楚您不容易。」

祁墨的一番话同时也勾起了陈昱的回忆。

那时候皇后去得早，自己在祁墨的外祖家，亲眼注意到皇后娘娘的父亲和母亲心里有多难过。

祁墨的母亲也是家中的小女人，从小又漂亮，温婉多才，脾性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名门贵女。

进宫当了皇后，和先皇恩爱无比，没几年又诞下皇子，自是无人能比的荣耀。

只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皇后的身子底子薄，自从诞下皇子后，身子就一贯不大好，没来得及看祁墨长大，就撒手去了。

留下祁墨一人人在宫里。

那时候的丽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身边有两个儿子，又颇得先皇宠爱，也是一人有手段的后妃。

还好先皇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那几年身子还好的时候常常亲自教导儿子。

祁墨心里清楚亲娘身体不好，是以很是珍惜在母亲身边的日子，母亲的教导都记到了心里，不叫母亲担心。

时常告诉祁墨，若是有一天自己去了，自是要收敛锋芒，方能在这吃人的深宫内活下去。

是以先皇后去了之后，外祖家虽然悲痛，但手也不能伸的太过。

所以之等下祁墨十三岁的时候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宅子，才将早就培养好的陈昱送了过来。

从十三岁之后，祁墨就跟着陈昱学习着比在上书房学得还多的东西，骑射文采养养不错，甚至胜过当今皇上。

他也一贯谨记母亲的遗言，收起了周身的锋芒，营造出自己资质平平的样子。

这才逃离了皇位之争，保住了自己的命。

当个所谓的闲散王爷倒也没何不好，要是自己整天在一堆女人之间过日子，祁墨就觉着分外难受。

「好了陈叔，我知道您心疼我。吃饭吧，再不吃啊，这饭就真的凉了。」安慰了一下红了眼眶的老人家，祁墨唤着陈叔赶紧先吃饭。

「是是，看我。一回忆，到叫王爷好等。」揉了揉眼睛，陈叔和祁墨寂静的吃起了饭。

王府有王府的规矩，自是遵从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

一切话都留到饭后再说。

两个人吃完了饭，陈管家唤了下人将桌子收拾了，祁墨对陈昱出声道：「陈叔，吃饱了我们去花园转转吧。」

祁墨话里有话，单独叫自己，必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陈昱忙应道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王府的花园。

早春的时节，还没有完全进入春季，冬季的寒冷还停留在这里，王府里有专门的花房先生打理这些花花草草，是以虽然只是早春，花园依旧花团锦簇，一些迎春花已经长出了花骨朵。

祁墨和陈昱一前一后的渐渐地沿着小路走着，走了一会，祁墨先开口了。

「陈叔，皇上特许本王和柳良在府上多留几日，再去冀州府。」

「不知道王爷打算在府上留几日？」

「本王打算再待两日，两日后日中就启程去冀州府。只不过这次去就不需要这么赶了，路上还可以轻松些。」

「既然王爷都打算好了，我明白了。这两日王爷就在府里好好歇息歇息。」

「陈叔，本王还有一事。」祁墨停住脚步了步伐，他背着手转过身，看着陈昱。

「有一件事情，本王放在心里并没有告诉皇上。」

「哦？可是有什么大事？」

还有一事？

祁墨压低了声线，示意陈昱上前一步：「在白石县本王见到一人女子，并且同这女子在一起生活过好几个月。本王觉得——」

「难道王爷是看上了此物女子？」

听到祁墨说他曾与一女子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陈昱下意识想歪了。

毕竟多年来祁墨的不近女色，自己给祁墨准备的通房通通被他赶走了，还吩咐自己以后不要再操心这方面的事情。

所以听到祁墨说和一人女子生活过，陈昱第一反应就是自家的主子在男女之情方面开窍了。

「本王要说的不是此物。陈叔你想到哪里去了？？」祁墨感到有些好笑，陈叔真是，老人家总是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本王要说的，此物女子，是和冀北王有关的事情。」悄悄的对陈昱讲道。

「何？王爷可当真？可是从这女子身上发现了些什么？」一听到与冀北王有关，陈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他神情严肃，紧紧的盯着祁墨。

「此物女子本身倒是没何特殊，也只不过二八年华，就是白石县的一人村民而已。只是她在白石县跟一户大户人家有过渊源，那户人家整她，烧掉了她的房子，但本王曾看到冀北王的人曾出现在她家大门处，所以本王顺势让她住进书院。也是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刚住进来没几日，本王就看见了她与冀北王的人在书院门口说话，本王还注意到她收了一封信，只是不清楚信上说了何，也没找到她把信藏在了哪处。」

「只是——」

「只是何？王爷莫非是觉着此女还有别的不妥？」

「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这个女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卧底的样子，她每日最大的愿望就是赚点钱，改善自己和弟弟的生活，改善之后就想弟弟读书识字，再多挣些财物让自己和弟弟都过上好日子而已。」

「其余的本王是真看不出来她哪里有问题。倒让本王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如何对她。有时候她张扬舞爪的维护自己的利益，普普通通的又时不时给人跟前一亮。」

「而且也从未见她单独出去或是跟谁交头联系，只是一心天天研究医药方面的事情。上次本王遇到九死一生的柳良，就是她将柳良救活的。医术竟是有些高明的样子，是以说，她哪里都很正常，要是非说她是一个卧底的话，本王觉着——她理应不是卧底。」

「陈叔，您觉得呢？」祁墨像个孩子一样等待着陈昱的分析。

陈昱听来听去，大概也是恍然大悟了祁墨到底是怎么了。

自家的孩子自己理解。

祁墨这次的事情做的绝对是带了不止一点点私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八成是对这个女子上了几分心思，这才这么纠结。

偏偏心里对姑娘有所不同，自己已经做出了打定主意还不自知。

正所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昱大概心下当即有了分辨。

他沉了沉气，对祁墨出声道：「王爷的意思，老奴恍然大悟了。其实王爷现在虽说她有了些许不同的看法，但是其实还是怀疑她的身份。至便不是卧底的身份，王爷您知道，再深藏不漏的人也有漏的一天。」

「是以现在不管您是何心思，冀州府的事情，和冀北王有关的事情，您通通都得再三留心着，万不可只因一点点不同就心软。要是您心软了，这敌人察觉出来了，王爷您的安危可就危险了啊。只不过您说的这些事，老奴还是没法确切的说她是或是不是。您不如就再多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