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皇上的话,祁墨心里大概是恍然大悟了。
皇上的意思轻易还是不会动冀北王,眼下还是要自己多在冀州府紧盯情况。
祁墨接道:「皇上考虑周到,太后这些年也是不容易,还不容易能颐养天年,自然不愿意注意到最后的场面。臣弟回到冀州府,一定好好盯紧冀北王的动作,有任何消息立马回宫,汇报皇上。」
祁墨虽然也是皇帝的弟弟,但是毕竟不是一个生母,而且所有人出了太后都是皇帝的臣子,做弟弟的自然也不例外。
无论皇上做了何打定主意,做臣子的只能跟随。
祁墨一面安慰皇上,一面又得赞同,最后也得表明自己的态度。
「当然了,朕知道你们许久未回王府,尽管事情紧急,然而朕也不是不讲人情的。给你们几天时间,在府里好生多休息几日,再去冀州府也不迟,」
皇帝不由得想到两人也是很久未回京城,且一路上风尘仆仆,多有辛苦,体谅了一下,遂开口让他们多留几日。
难得见皇帝格外的开恩,祁墨和柳良赶紧跪地谢恩。
「话说赶了回来,八弟,你这许久不赶了回来,太后倒是也念叨过你好几次了。」
祁墨小时候因为生母去的早,和皇上兄弟俩又算玩的还算皇子中不错的,所以有时候皇帝去太后处小坐,母子俩谈话的时候偶尔也会提起祁墨。
「是,祁墨有罪,倒是让太后惦念了。臣弟多谢太后惦念,让太后费心了。臣弟不孝。」太后念叨自己,自己定要得谢恩。
「哎,说这些干嘛!太后惦记你也是可以理解,小时候朕还依稀记得,我们兄弟俩常常在一处玩耍,你嘴皮子跟抹了蜜似的,常常哄得母后笑不拢嘴,到底要比我这个亲儿子还要讨喜。哈哈。」皇帝显然不想再说冀北王的事情了,两人话起了家常。
甚至打趣祁墨。
皇帝爽朗一笑,祁墨也不好意思的笑笑,「皇兄说笑了,承蒙太后厚爱,臣弟才敢在太后跟前厚着脸皮讨太后开心罢了。哪里是分了皇兄的喜,皇兄就莫打趣臣弟了。」
「罢了罢了,今日既然你都进宫了,不如就留下在宫中用过午膳再回你的王府去。正好跟朕一起去看看太后,太后现在成日怕冷,都不怎么出来走动走动了,就看看你能不能劝动太后她老人家啦!」
「既然皇兄都开口了,臣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臣弟尽管人不在京城,但心里一贯挂念着太后,挂念着太后的身子。」祁墨恭敬的说着。
「天色甚好,这早春的太阳甚是美妙,朕今日便不坐软轿了,你就陪朕走走吧。」外面阳光正好洒在宫道上,照到人身上暖暖的,正好又有祁墨陪着,难得皇帝不坐软轿。
「是,臣弟遵命。」
「哎哟,皇上,您稍等,可得把此物貂披上。别看出了太阳,到底还在冬季的尾巴呢,您可当心龙体,回头您着了风,太后又要怪奴才们了。」桂公公看着皇上只穿着常服就要跨出去,急忙拿着厚披风给皇上披到身上。
「摆驾,寿康宫!」皇家出行的仪仗势头万万不可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太后的宫殿,大门处的太监一看是皇上来了,忙给皇上行礼,并且快速跑去通报。
「太后,皇上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八爷。」通报的小太监对着太后说道。
话才刚说完,所见的是皇上人业已迈入来了。
「儿子带着八弟来看看母后。」皇帝是不需要跪地跟太后行礼,然而必要的弯腰还是要有的。是以皇帝轻做一个辑。
祁墨就不行了。他跪在地上,对着太后行了大礼,还磕了一个头。
「参加太后,太后万福金安。」祁墨大声的出声道。
只见太后坐在彼处,手撑在桌子上,因为畏冷,腿上还盖了一个小毯子。
太后大概50岁左右的年纪,面上业已有了清晰可见的皱纹,不过保养得当,虽然人业已不年少了,然而皮肤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些皱纹而已,头发还是乌黑发亮,没看见一根白发。
太后以前也是世家出身的贵女,周身的气度自带一股大家风范。
在宫中经过先皇那些妃子的明枪暗箭宫中争斗,又到现在的皇帝登基,这期间经历的事情自然不少。
是以太后身上隐约又有点霸气的味道在里面。
即使穿着低调朴素的宫服,周身的气度也不容小觑。自有太后的威严。
皇帝平日公事繁忙,并不能定时定点每日晨昏定省,就连陪太后用膳都少有。
难得今日皇帝过来看自己,做母亲的哪有不澎湃的。
注意到皇帝还带来了祁墨,太后看着心底一阵欢喜,人还没出声,笑意业已爬上了脸颊。
「快快快,快平身。好孩子,你可算赶了回来了。」太后还是很喜欢祁墨的,祁墨油嘴滑舌起来还是很讨喜的。
「快快快,快到哀家跟前来,哀家可是好久都没见到你了。皇帝来哀家这个地方坐的时候,常提到你在京外的辛苦。今日一见,果真是瘦了不少。」太后召唤祁墨到她跟前来坐,笑意是真的蔓延到眼底去了。
就像一位等儿子很久的母亲那般亲切。
「是。太后挂心了,祁墨在外面,也时常挂念着太后的身子,只怕身边人伺候不好太后。」祁墨起身,走上前坐到了太后身旁。
「看吧,八弟,朕一早就说了,你这一回来,太后这眼里啊,就没有朕了。朕没说错吧,你还不承认,这下你自己看,朕有没有说错。」
皇帝摆出一副吃醋的样子,中年的男子了,突然像个吃醋的孩子,惹得太后捂着嘴笑个不行。
「皇上说的真是,你天天在哀家跟前,天冷天热哪次哀家没让你身旁的人提点着照顾你,好不容易你八弟弟赶了回来了,还跟八弟弟吃此物醋。你呀你呀。真是越活越小孩子了。」太后嗔了皇帝一眼,笑着说道。
「倒是要打扰太后了,今日祁墨可是得厚着脸皮,要赖在太后这里用午膳了。皇兄今日留了祁墨在这里用饭,那祁墨可不管,说何今日都要在太后这个地方用饭了。」祁墨故意对着太后撒娇,惹的太后笑的更厉害了。
「哎,你们这群讨债鬼,真是小的时候也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了。罢了罢了,母后这里平时总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今日大家都在,让母后也开心开心,今日就在母后这个地方用饭了,陪母后说说话!」
「诶!是!陪太后说话,祁墨义不容辞!」故意蓦然作出严肃样,不由得越发搞笑。
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在太后的寿康宫用了午膳,饭后又陪着太后说了会话,皇帝和太后都要午休了,皇帝回了养心殿,没何事,皇帝准了自己回王府。
于是从太后宫殿出来了,祁墨和柳良回到了王府。
日中用膳,太后难得心情好,三个人也小酌了几杯。
祁墨回到王府后,吩咐了陈叔自己要去睡一会,不要人来打扰,便也睡了。
倒不是祁墨酒量不好,只是昨晚连夜赶赶了回来,又睡的比较晚,早晨偏偏又起的早,在宫里时刻保持紧张的情绪,提着十二分的精神,是以整个人回到王府后,放松后只觉着疲惫不堪。
陈叔得了吩咐,看到祁墨眼底的青色,也是心疼的不行,听到祁墨说要去休息,赶忙让他睡去了。晚膳自然就等祁墨起床之后在用了。
祁墨这么一睡,就睡到了太阳落山,美美的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觉,祁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睁开眼,看到窗外面已经有了些许暗意,祁墨唤了小厮进来。
「去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睡醒了,祁墨今日在皇宫中也折腾了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脱了朝服总要先沐浴才能换上在王府的常服,然而祁墨是一人有洁癖的人,府上何都方便,自然吃穿用度什么又按照王府的规矩来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书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祁墨来到了正堂。陈叔早在知道他祁墨起床的时候就吩咐了晚膳。
是以当祁墨来到正堂的时候,饭菜业已备好了,只等着祁墨来吃了。
宫里的事情算是办的差不多了,任务也被安排好了。
祁墨打算在府里待上三日就折返冀州府。
陈叔还是恭恭敬敬的站在桌子旁,祁墨走过去掀起衣袍落座。
「陈叔吃了吗?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吃吧。」祁墨一直把陈叔当做长辈而不是仆人,清楚陈叔一向是一心先紧着自己的事情,所以注意到陈叔站在这儿,祁墨问道。
「吃了吃了,王爷快吃吧。饭菜好了有一会了。再不吃就凉了。」
祁墨太了解陈叔了,每次说是吃了,其实都是没吃,都是看着自己先吃完了,才顾上自己吃饭。祁墨很心疼陈叔。
「陈叔,落座一起用吧。我还不清楚您吗?每次都是只顾着我,忙完了才去随便吃点就。正堂这个地方又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多礼。况且这么多菜,我一人人也吃不完,落座一起吃吧。」
「来人!」祁墨对着门外的下人喊道:「再盛一碗饭,添一双筷子来!」
祁墨再三邀请陈叔,陈叔也不好太过于推辞。
他恭敬不如从命,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落座后,祁墨对陈叔出声道:「陈叔,你是外祖过来的,又是陪伴我多年的老人了,你我之间自是与旁人不同。你待我的真心,我一贯记在心里。你我之间,没有这么多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