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古建筑保护 电话

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啊！

赵起武目送安德福和刘启科走了，独自站在银行大大门处，摸着里面存款从九位数变八位数的银行卡，瞬间就体会到了何叫财去人安乐。

不过还得继续花财物。

打了个车自己平常批发书籍的那旧书批发点，一进去就有忙着的工人冲他打招呼：「赵老板，今天作何不开车来？」

赵起武乐呵呵地一笑：「今天不批发，想买点自己看的书，找点医学类的书籍，哪边多点？」

「来来来，这边，刚注意到了好几本，都扔那一堆里了，你自己找。」这个地方的工人都和赵起武算熟悉，听到他问，不远处就有个人冲他喊话。

赵起武过去在书堆里翻找着，本来只想随便找两本，结果一找就停不下来，没一会儿身边就堆了一堆。

都是大出版社的书，有一部分还是医学院的教材，有的翻开里面的笔记都挺不少的。

一堆书里什么都有，中药材知识，望闻问切，西医内科外科诊断学，儿科妇科临床应用。

还有一部分是兽医的，连母猪的产后护理都有。

旁边一个正忙碌的工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乐：「赵老板，你这是要干何？兽医的书也看啊？」

「闲着没事，打发时间啊！」赵起武笑着出声道，又挑拣了几本，就站起身来。「就这么多吧，估计够我看一阵子的。来个人帮忙称一下，算算多少钱。」

不极远处一个正忙碌的女人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小赵拿走就是，你自己看的，就这么点，犯不着费事儿。」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感谢梅姐啊。」赵起武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绳子，把书一捆，提上就走。

这些书都是从各个废品收购站收来的，价格不过是几毛财物一斤，自己这一大堆提着几十斤，实际上也没多少财物——当然话是这么说，人情不能这么算，要是自己去别处找，想一下找这么多，不定得多费事的。

提着书出来转一圈，又跑到一人卖医疗器械的店里，买了一人铝合金的医疗箱。

就是乡村医生背着去看病的那种，往身上一背，箱子上的红十字就能告诉别人自己是何身份。

再买点针管何的，顺便卖点葡萄糖盐水之类的，东西就齐了。

……

提着东西从出租车上下来，赵起武洋洋得意，这下自己就是一个合格的赤脚医生了。

其实他还想买个白大褂的，不过觉得自己要去的地方没必要。有个箱子就能够，反正到时候全靠嘴说，买的东西多也用不上。

正得意着，就看到自家大大门处，站着好几个人，也听到了金子在大门后面汪汪叫的声音——很显然，这些人刚才肯定敲门了，不然金子不会从院子里跑到大门处对着外边叫。

根据赵起武的的经验，看这些人拿着文件，看何都是审视的目光，肯定是端铁饭碗的。

赵起武心里一人咯噔，自己最近好像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吧，也就是骑个骆驼驴，赶个牛追个鸡，到底哪一条会让人家找上门来。

这几个人本来都打算走的，注意到赵起武在这儿下车，又往这边走，就又停住脚步了脚步。

然后一人中年人就追问道：「有礼了，同志，请问一下，你是住在此物宅子里的吗？」

「是啊！」赵起武点点头。「有何事儿吗？」

「哦，我们是古建筑保护所的，现在是在对全市的古建筑进行一次大排查，统计一下古建筑保护的现状。」中年人说着拿出个小证件。「这是我的工作证，请问你现在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方便方便。」赵起武接过来一看，把证件还回去就开始开门。「顾主任，辛苦你们了。」

证件上写着名字，顾海家，这位还是个主任呢，没想到这么客气。

「应该的理应的，这就是我们职责所在嘛！」顾主任笑着说道。

开了门赵起武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窜上来的金子，再一看后面还有一张驴脸盯着自己，赶紧挥挥手：「去去去，你们去后面玩去，别在这挡着门。」

赶开了金子银子，才请几位保护所的人进去。

顾主任一面走一边看，还和赵起武聊着：「同志贵姓啊？你们家里大人在家吗？」

「哦，这就一人人。我叫赵起武，顾主任你喊我小赵小武都行。」赵起武说完又追问道。「你们这统计之后，接下来还有何事儿吧？」

「先统计，随后再考虑保护问题。」顾主任说道。「你家里这房子，近期有没有修缮的打算？」

「还没有。」赵起武本来就没打算现在修缮房子，何况现在还打算去当赤脚医生。

顾主任点点头：「哦！」

赵起武也不知道他们主要看什么，只不过这房子里也不怕看，反正他买到手就这破破烂烂的样儿。

顾主任身后方的好几个人，都拿着文件夹在记录着什么。

注意到赵起武注意到此物，顾主任解释道：「我们就是记录一下大概的破损情况，其实这个地方以前都是统计过的，只不过最近可能要出些许修缮方面的文件，是以要重新统计一下。等下这些记录你都可以看的。」

「作何修缮？这个你们也管吗？」赵起武问道。

「也不是管，协商吧！具体情况还要等文件出来。」顾主任倒是挺有耐心。

没耐心也不行，他们要看房子做记录，一人院子一个院子走一遍，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完。

几个院子挨个看起来也挺慢的，赵起武没耐心，跟着走了两个院子就不耐烦，看金子银子都跟自己后面，就出声道：「顾主任，你们先看着，这后面也没东西，你们随便看。我到那边还有点事儿。」

顾主任笑着点点头：「行，你忙，我们等下看完了再找你。」

……

赵起武把东西放好，就赶着金子银子到了菜园那边。

现在菜园边上的走廊上，放了一人大大是石头槽，农村里喂牛都用这个，是赵起武昨天夜里回家搬来的，这玩意儿在老家院子里闲置了不知道几十年，终究派上用场了。

推开旁边的一人屋子，里面堆了半屋子的秸秆豆秆，还放着几个袋子，装的是黄豆玉米还有些麸子等。

也是从家里运来的，给银子当饲料的。

弄点秸秆麸子黄豆，堆到食槽里面，浇点水拿个棍子搅拌一下，银子没等到他搅拌好，就伸着脑袋想去吃。

农村里为何喜欢为驴，就是它们好喂又能干活。

主要还是好喂，和马一样干活，甚至比马还强点，然而饲料要比马省劲儿的多。

望着银子开吃，赵起武就去找了本兽医书看了起来，刚好有大型牲畜的，他还可以拿银子当参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天书看下来，他就发现了一人问题，自己拿的书貌似太深奥了点，没点基础直接看书，又没人讲解实例，单看书和看天书差不多。

银子现在又没病，他拿着书比照着也看不出来何。

干脆施展自己的绝招，背书。

瞎几把扯这种事儿，一旦入门就会日渐高深，总有一天能达到，一开口就让别人云里雾里听不明白的境界。

不懂没关系，会点高深的专业术语，到时候说的别人也不懂就行。

这里也是有诀窍的，赵起武自己总结的，就是专门找那些看不懂的词记下来一些就行。

……

「你就在这院子养驴吗？」也不清楚过了多久，突然一个女人声音打断了他的背书。

赵起武抬起头，就见到顾主任带着好几个人，到了这边院子里。

出声的是一人做记录的年轻女人，这会儿正盯着地面一堆光溜溜的黑色的圆球球，捂着嘴巴瞪双眸。

圆球球旁边，还有几条黑色的黄色的玩意儿，分别是银子和金子的杰作。

两种形态各异的东西相互映衬……这城里妞儿估计有点受不了。

赵起武倒是不觉着有啥，既然喂了两个家伙，你就得忍受这个不是？

况且这两堆东西能堆一起，都是赵起武努力教育金子银子的结果，不让它们随便乱造物，都集中到这院子里，回头就扔菜地里当肥料。

所以对于这女人这么惊讶，赵起武比她还震惊：「刚才进来你们不就看见了吗？」

金子银子刚可是在大大门处迎接他们的，都见过面的，现在竟然这么震惊？

那女人被赵起武反问，磕磕绊绊的解释道：「不是，我是说，这里的位置，按布局不是应该是花园吗？你就在这里……养驴子？」

「现在不是花园，是菜地，这上面撒的都是蔬菜种子。」赵起武很无可奈何解释，老爸干的活，他还能作何样？反正现在花园自己也不会用，就这么着吧！

「菜地？」女人嘀咕了一声，没继续说下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几个人又开始望着做记录，赵起武却是从顾主任的话里听出来了问题：「顾主任，这院子里不能种菜养驴吗？」

顾主任勉强笑了笑：「行了，大家继续看吧，要是何问题都没有，也不需要咱们来走访不是？」

「不是不是，你的院子，当然做何都行。」顾主任笑着说道。

赵起武又问道：「是不是这么干有些不合适？」

「没何不合适的，房子产权是你的，你做什么都行。我们也就是看一下……」顾主任脸上还有笑容，可那笑容里分明写着，别理我，我不想我和你说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他这样，赵起武也不想多问：「哦，那你们继续看吧！」

……

顾主任心里其实挺苦逼的，就清楚这活儿不是好活儿，现在京城里的这些老建筑，一部分产权已经归公的都没问题，那些想怎么保护就作何保护。

难的就是这些产权在私人手里的，有些小旧破的四合院里，能挤好几家人，都是遗留问题。你和他们去谈保护，那就是扯淡，住都住不下，还怎么保护？

大的宅子更麻烦，住的人非富即贵，有些业已只剩下了个古建筑的外壳，里面的装修作何时尚作何来，甚至连建筑也随便改，改的和新房子似的。

而且这些宅子里的人，那是干什么的都有。在大宅子里种菜的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其实还不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然而一边菜地一面养驴的，此物就比较稀罕了点。

这种大宅子的交易记录他们手里都有，虽然掌握的情况不够详细，然而价格还是知道的。

几百万花下来，就是为了种菜养驴？

也就是这时候网络还不够发达，不然这事儿传出去，不清楚得惹来多少键盘侠，声讨这种不爱惜文物的行为。

不过这事儿顾主任暂时也没法，他只能考虑等以后上头文件下来，再想法保护文物。

……

等顾主任他们告辞，赵起武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继续背书。

一人人在这院子里，只有两个不会说话的家伙陪着，倒是挺适合寂静的学习。

兽医的书其实也不用多看，会好几个别人听不懂的词就行。反正牲畜们又不会说话，它们没法告诉别人自己哪不舒服，也没法说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好的。

难的是给人看病，尽管赵起武打算好的，不会给人多用。然而总有特殊情况，必须了解些许知识，做到有备无患。

看了一阵子，电话响了。

赵起武还以为是李子树催自己去的，结果一看，是个老家那边的号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时就吓了一跳，赶紧接了起来。

随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听起来挺好听的声线：「你好，是赵起武吗？」

「柳大个？」赵起武的语气中都是惊喜。「你家的电话装好了吗？」

「是呀！」柳清影开心得很。「今天才装好的，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作何样，够意思吧？」

「嗯嗯嗯！」赵起武点着头，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悦，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很兴奋。「对了，你等下，我先挂了，再给你打过去。」

挂了电话，就打算把这个号码存起来。

本来在姓名彼处存了个柳大个，不知道怎么想的，又鬼使神差的删除了这三个字，换成了两个字。

清影。

莫名的就挺开心，拨通电话，只是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赵起武，你这几天在忙何呢？你的暑假作业和成绩单都在我这个地方呢，你什么时候在家我给你送过去，恭喜你啊，仿佛说这次你考了你们班第一。」

「第一算啥，以后此次考试第一。我现在不在家，你直接把东西送到……」赵起武本想说老爸在家，让她直接送家里的，说了一半不由自主的就改了口。

「我这两天都不在，次日还有点事儿，估计得后天回去，你不是一贯在家吗？等我回去找你去拿吧！」

「好呀，那我等你。」柳清影答应的很快。「那个……金子还好吗？」

「挺好的，特别好。我还给它找了个伙伴，你猜是何？」

「你又养一只狗吗？还是原来的那两只你没给人？」

「不是，那两只小狗已经给人了。是不仅如此找来的，你肯定猜不到。」

「哼，那就是只猫。何猫呀？可爱不？」

「不是猫。」

「那是兔子，小白兔……」

「要是兔子的话，你猜金子会不会吃掉它？」

「你不会养了何恶心的东西吧？我三哥以前就逮了一条蛇，还打算养着，被我二伯他们打了一顿才扔出去。」

「不是。你再猜。」

「哎呀，猜不到了！赵起武，你最好了，你告诉我吧！」

「是一头驴……」赵起武说完就有点后悔，理应让她继续猜的。

「哈哈哈哈……」柳清影一下子笑了起来。

赵起武都能想象得到，她那笑的前俯后仰的样子，没好气的出声道：「笑何，我这头驴可不一般，和骡子一样。」

像骡子的驴你就这么骄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柳清影更乐了，笑起来就没个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起武大怒：「柳大个，你再笑我就挂电话了啊！我给你说，这头驴真的特别大，还能骑着跑，还特别懂事儿，我就训练了一会儿，它就清楚去什么地方拉屎。不信你来看看……」

「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儿呢？」柳清影还真心动了。

「在京城，你来吗？」赵起武追问道。「你要来的话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笨啊，你说我能不能去，那么远……」

赵起武听着移动电话传出来的声线，脑子里就出现一个噘着嘴气呼呼的面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喂，怎么不说话了！」没听到声线的柳清影喊了起来。「是不是信号不好？」

「不是不是。」赵起武回过神来。「你爸妈那么娇惯你，你说你要来京城看古宫，他们会不会让你来啊？」

「你想何呢，我要那样说，就算真去了，也是全家一起去，说不定还得带上我好几个堂哥保护我……」

「哦！」赵起武听她说起一家啊，好几个堂哥的，莫名的心虚起来。「那就算了，你在家等着，回去了我去找你。」

「嗯！」柳清影答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才说道。「那个，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就挂了电话吧，移动电话费挺贵的。」

「……有啊！我给你说，今日夜晚我要去给你说过的那个李大哥家，他明天要结婚。」

「那你作何还不快点去，早点也能帮个忙啊！」

「人家都找的专业的人来干活的，不需要帮忙。」

……

赵起武挂上电话之后，熟练的拆下了手机的电池，重新换了一块上去。

聊了半天，要不是柳清影那边有人催，他们还能继续说下去。

坐在出租车上，那种挂了电话之后怅然若失的感觉依然还没有消失。

换好电池，赵起武瞅了瞅时间，就赶紧换了衣服，把金子银子留下，出门打了个车去李子树家。

又有点小开心，莫名其妙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