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黑衣凶汉是真的吓住了。
他们从大柱那充满杀意的动作就晓得,此物巨汉是真的敢杀人的。
但后面赶来的那个干瘦年少人却根本不管不顾,冲出了人群之后,还在大喊:「我父亲是北雄侯朱遵修,你敢碰我你全家就死定了!」
「大柱,好好替他爹管教他一下。」柳铭淇在后面出声道。
「是!」
大柱只听柳铭淇的,闻言对着冲上来的干瘦年轻人就是一脚。
「啊……」
干瘦年少人一声惨叫,倒飞出了三米开外,然后还滚了两滚才停住脚步来。
「小侯爷!」
一群黑衣凶汉吓得赶紧去搀扶起了他。
干瘦的年轻人痛得像是前胸被人用力踩了一脚一样,却竟然还有力气叫喊:「给我杀!杀了他!快!!」
本来他们不想动,可现在小主人却被打了,再不动作何都说不过去。
黑衣凶汉们面面相窥。
便留下两个人搀扶着小侯爷,剩下的拎起手里的家伙,大喊着蜂拥而上。
「杀啊……」
「啊呀呀……」
大柱冲进了人群中,都没有用刀,拳打脚踢之下,只是一个回合就杀穿了他们,留下满地痛叫的凶汉们。
转眼他第二次到了干瘦年少人身旁,闪电般的一脚一人,把两个黑衣凶汉给踢飞出去,才拎住了干瘦年少人的衣服,把他给提了起来。
「放开我……呸!」
干瘦年少人挣扎着,还吐了口口水,要不是大柱闪得快,差点吐到他面上。
大柱顿时怒了,另一只手啪啪啪的煽起了他的耳光,几下过处,干瘦年轻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头昏眼花。
直到他被扔到柳铭淇的脚下,还是晕乎乎的。
「刚才是他指挥人打你们的?」柳铭淇问小郑道。
小郑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点点头。
他都不敢相信,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北雄侯儿子,竟然现在像条狗一样的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柳铭淇顺脚踢了踢干瘦年少人,「喂,小子,刚才你抓住的几个小商贩到哪里去了?」
「杀了!杀了!」干瘦年少人喘着气道:「不只是他们,你们也得死!等着吧,我爸会杀了你全家的!」
「我劝你赶紧放了我家小主人,不然你就是在给你家里惹祸!」一个挣扎着爬起来的黑衣凶汉,恶狠狠的望着柳铭淇道:「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你个头啊!」
柳铭淇乐了,上前一脚再把他给踹到地面,然后再回来把干瘦年轻人拎起来,看着整个脸都肿起来的他道:「来,来,本世子父亲乃当朝裕亲王,我大伯父是当朝皇帝,你再说一句杀我全家听听?」
干瘦年少人整个儿都定住了。
柳铭淇懒得再和他多说,顺手一甩,把他给甩到了地面。
下一刻,他反倒是凶狠起来,「放屁!你敢冒认皇亲?找死吧你!你死定了!」
抬头看时,一群刚才还想要表现出凶狠模样儿的黑衣凶汉,此时却业已吓得如同面对上百个壮汉的小媳妇一样,浑身颤抖个不停。
他们没有像小主人那样的失去理智。
冒充皇亲那是不敬之罪,再敢胡说皇帝是他大伯的,那就是大不敬,死罪都有可能。
是以,人家根本就不是在说谎,他正是裕亲王的世子!
此物少年明显不是白痴,他身后方还有一群村子里的人,这个风声是一定会走漏出去的。
惨了惨了!
作何落到裕王世子的手上了?
自家侯爷想要做的生意,恰好就是他们家抛出来的肥肉啊!
这下子完蛋了!
柳铭淇瞅了瞅最近的一个黑衣凶汉,「你说,刚才陆贵的手下,你们把他们怎么了?」
黑衣凶汉结结巴巴的道:「我……小,小侯爷吩咐,把他们扔到路边了……」
「死了吗?」
「还,还没……啊!」
少年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痛得他浑身都挣扎起来。
但没有一个人敢来帮他。
不说大柱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望着,单说裕王世子的身份,他们就不敢动弹。
柳铭淇望向了剩下的黑衣凶汉,「来两个人,带着陆贵他们去把人找到,送到附近镇上医馆医治。」
「感谢殿下!」陆贵感动得都要哭了,他还以为柳铭淇是为了他,才这么大动干戈。
「我们这里有板车。」赵有金旋即宣示了自己的存在。
刚才从村里业已跑出了几十个拿着农具的汉子,但注意到大柱和柳铭淇如此的凶残,大家都有点害怕。
不过赵有金却清楚,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好的拍马屁的时候了。
在他的招呼下,好几个汉子推了两辆板车,跟着陆贵等人往外面跑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选中的黑衣凶汉屁都不敢放一个,更不可能说逃走什么的,只能乖乖的听话去找人。
下一刻,柳铭淇又道:「赵村正,不要让大家闲着……去做一些木架子过来,把这群人绑在上面。」
黑衣凶汉们吓得一哆嗦,这些年,他们可见惯了被羽林卫抓住的土匪,就这么的被绑在木架上,慢慢的被晒死的。
「不要啊,殿下!」
冷不防的,一个人就扑到了柳铭淇的跟前,牢牢的抓住柳铭淇的腿,哭喊道:「小人错了!错了啊!您饶了我吧!」
柳铭淇低头瞅了瞅此物干瘦年轻人,笑道:「小侯爷,不要怂嘛,继续拿出要杀我全家的凶狠来!了不起就是抄家灭门,对吧?」
「不不不!不不不!」干瘦年轻人吓得都说不完整话了,他哭喊着道:「小王爷!殿下!我就是个屁啊!你把我放了吧!我就是个畜生啊,你杀我都脏了你的手啊!!」
刚才有多凶狠,这位小侯爷现在就有多胆怯。
他是真的怕柳铭淇把他给虐杀了。
毕竟他犯了大不敬之罪,即便被柳铭淇杀了,拿到朝廷上来说,诸公们都不会指责柳铭淇的。
柳铭淇没管他,抬头对大柱道:「注意到了吧?这就是狼崽子的性格,得意的时候就猖狂到无与伦比,失败了之后就会舔你的脚趾……这样的人,以后只要给他一人机会,他一定最凶狠的扑上来,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大柱点点头,憨厚的一笑:「那还是现在打死了的好。」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闪亮的大刀。
干瘦年轻人只是看了一下,便翻着白眼的吓昏了过去。
在他的裤裆处,一股潮湿的臭味散发了出来。
柳铭淇摇了摇头,对着赵有金道:「还愣着干何?把他们架起来,随后派人去附近的官衙报案吧!」
「诶!」
赵有金选择了顺从柳铭淇的话。
反正是小王爷的意思,后果如何都和自己无关,但自己要是不遵从他的话,那小葛村未来的几千、几万两的收入可就没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村民们倒是兴高采烈的开始干活儿。
注意到地面躺着的恶犬,看着一群一看就知道是坏人的家伙,他们想都想得到这就是恶霸。
有机会收拾恶霸,还不会招惹祸事,简直是求之不得,人生难得遇到的美差呀!
干瘦年少人迷迷糊糊的都不敢破口大骂,一群手下自然也不敢了。
他们只能是被绑在木架上,就这么直挺挺的竖立在道路两边,感受着盛夏太阳越来越热的光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据说这种惩罚,来自于西域深处的某个国家,几百年前就传入了中原,这些年经过羽林卫的发扬光大,大家都清楚了这种刑罚的残酷。
现在大家祈求的,也就是侯爷赶紧来救人。
要是不及时的放下来,只有活生生的被日晒雨淋给弄死。
……
柳铭淇没有理会他们,在树荫下坐着村民端来的木凳的他,眯着双眸一面休息,一面想事情。
管中窥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仅仅是一个初级原材料加工的工序,便能够引来权贵人士的窥伺,吃相难看的想要吞下统统利润。
那么在销售环节呢?
如果他们掌控了所有的销售环节,比如西北的、江南的、东北的……那么在他们的销售区域里面,价格是不是就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呢?
自己发明肥皂,肯定不是为了赚得盆满钵满。
这就和自己的初衷相违背了。
最初一段时间的昂贵价格之后,随着生产的不断扩大,出产得越来越多,肯定会价格不断下降的。
到时候杨明奢望的一钱银子一块的出厂价,也未必不可能不会出现。
老百姓们到时候就用这种肥皂,而那些贵族官吏们,则可以用升级版的香皂、牛奶皂等等高级货。
柳铭淇没办法控制那些经销商们,然而他能够通过出产更多的肥皂,来把市场价格砸下来。
只要卖的人多了,想要卖更多的货,想要快点让资金流转起来,不断的进货来卖,那么价格肯定不可能坚挺,自然就会下降。
至于市场饱和的问题,现阶段根本不用考虑。
大康朝的人口业已上亿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用肥皂,一年的需求起码都是五百万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也就是说,工坊每个月的生产量要在四十万块以上,才能够本国用。
随后还有西北的回鹘、西羌,东北的室韦,西南的骠国,海外的那些国家呢?
是以啊,在大规模的工业化到来之前,仅凭着手工作坊,别想能满足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