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节怀里揣着朱玉宁送的手帕来到詹事府,见到朱允熥随即把他拉到一面低声追问道:「你姐送的手帕上绣的到底是何,作何会我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
李节对着手帕看了半夜,最后也没看出来这绣到底是个何鸟,说它是**,可尾巴又不太像,说是凤凰吧,李节觉着除非这只凤凰是个畸形儿,否则不可能长成这模样。
「你没看出来吗,那是鸳鸯啊!」朱允熥一脸理所自然的回答。
「鸳鸯?不对啊,鸳鸯不应该是成对吗,怎么手帕上只有一只?」李节闻言也怀疑的看着朱允熥,何鸟他看不出来,但一只两只还是看得清的。
「真的是鸳鸯!」朱允熥耐心的解释道,「头天我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姐的确是想绣鸳鸯,只不过你给的时间太紧了,最后她只来得及绣完一只。」
「我……」李节无语,他几乎是提前一个月告诉朱玉宁自己生日的事,结果她这么长时间就只绣了个四不像的鸳鸯,而且还是一只,这是单身狗专用吗?
「李伴读你就知足吧,我姐为了绣这个手帕,手上不知被扎了多少个针眼,况且昨天她吃过你的蛋糕,得知你精通厨艺后,非吵着要练出一手不输给你的厨艺,结果……」
朱允熥说到最后也露出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
「结果作何样?」李节听朱允熥的话只说了一半,于是好奇的问道。
「结果我和二姐就惨了,被大姐抓去试菜,夜晚我就拉肚子了,现在都还感觉手脚发软。」朱允熥说到最后也一脸的幽怨,大姐和李节较劲,结果他和二姐的肚子就受苦了。
「公主还真是……」李节闻言也不知道该作何说自己这个未婚妻了,只不过从这点倒是可以看出来,朱玉宁是个要强的人,幸好李节的性子倒还算随和,否则两个要强的人凑到一起,那日后非得打起来不可!
就在这时,忽然所见的是朱标走了进来,然后向李节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
李节也有些奇怪,当即跟着朱标来到外面,却见朱标这时一脸愧疚的望着他,迟疑再三终于还是开口道:「父皇要见你!」
「发生什么事了,殿下你作何这副表情?」李节追追问道,要是只是朱元璋要见自己,朱标肯定不会这副表情。
「此物……」所见的是朱标又一次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一咬牙道,「这件事说来怪我,昨天我拿着你送的蛋糕去见父皇,结果父皇正在为九姓渔民的事生气,随后就把这件事迁怒到你身上!」
「关我什么事?」李节闻言也是一脸的无语,尽管这件事是他开的头,但后来却全都是朱元璋自己和张定边谈的,他可没参与进去。
「说的是啊,可父皇他的脾气你知道的。」朱标说到这个地方也一脸羞愧,他爹喜欢迁怒别人的毛病很多人都清楚,所以朝堂上的大臣们也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来大祸。
李节闻言也明白过来,敢情自己是被老朱当成替罪羊了,不过李节并没有因此而恼火,因为他清楚恼火也没用,是以又一次追追问道:「那陛下要见我所为何事,难道是想因此而治我的罪?」
「那倒不是,父皇说此事因你而起,是以也要你想办法解决。」朱标又一次愧疚的道。
「作何解决,这件事最大的问题在哪里?」李节又一次问道。
「其实说白了就是缺钱,因为张定边招募的人太多,远超父皇的估计,所以花费也多了几倍,国库中根本凑不出这么多钱粮来。」
朱标说到最后也两手一摊,他现在就主要管着大明的财政这一块,对国库的情况再清楚只不过了,别看大明的国力蒸蒸日上,国库的收入也每年都在增加,但每年的花费也同样在增加,是以国库也时常有捉襟见肘之感。
「原来只是缺财物啊!」李节闻言也轻松的一笑言,他还以为是何问题呢,原来只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
「何叫只是缺财物?」朱标看李节一脸轻松的模样也有些无语,「我告诉你,这个世上九成九的问题都能用财物来解决,哪怕是国家的朝政也是如此,要是国库中有充足的钱粮,父皇和我也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殿下你就直接告诉我缺多少财物吧!」李节却是一拍胸脯信心十足的道。
「二十万贯!」朱标看李节的模样也有些生气了,毕竟他们父子被这笔财物给难为了好几天,可是到李节这个地方,却似乎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问题了。
「才这么点?」李节一脸的不可思议。
朱标闻言鼻子都快气歪了,当即没好气的道:「二十万贯还少?一个上等州府一年的税收可能才这么多,难道你能一下子变出一个州府来?」
「州府我变不出来,但这点财物却是小事一桩,咱们现在就去见陛下!」李节信心十足的道,能用财物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尽管他没钱,但别人有财物就行了!
看到李节这么自信,朱标也糊涂了,难道他真的有办法搞到钱?
当下朱标带着李节来到东暖阁,当朱元璋注意到他时,脸色也随即一沉道:「李节你可知罪?」
李节这时也在心中狂翻白眼,老子有个屁罪?只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十分恭敬的行礼道:「臣知罪,既然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也要为陛下分忧!」
朱元璋也没想到李节竟然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况且还主动要替自己解决这个问题,这让他也一下子愣住了,甚至难得的老脸有些发烫。
「咳~,既然你知罪了,那你想作何解决此物问题?」朱元璋很快清醒过来,当即又一次沉声道。
「四十万贯!」李节当即开口道。
「什么四十万贯?」朱元璋再次一愣。
「只要给臣一点时间,臣就能够筹措四十万贯,足以支付九姓渔民的迁移与安置费用!」李节十分果断的道,旁边的朱标也吓了一跳,刚才他明明说的是缺二十万贯,可是到李节这个地方,怎么一下子翻了一倍?
「你确定?」朱元璋闻言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四十万贯对于他此物皇帝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否则他也不至于为了倭国的银矿都想御驾亲征了。
「臣敢以性命担保!」李节的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疑惑起来,为啥这词说出来怎么这么溜呢?
「好!那你打算怎么筹措?」朱元璋最喜欢听臣子们这么说,要是办不成的话,他可是真敢杀人的!
「这个陛下不必操心,一切交给臣来办就行,只不过臣需要有一人正式的名头,不仅如此还要借锦衣卫一用!」李节又一次道,他懒的向朱元璋解释,一切等自己办成了对方也就恍然大悟了。
「好,朕封你为五湖巡查使,节制锦衣卫,专司督查九姓渔民迁移一事!」朱元璋也极其果断的答应道。
「启禀陛下,臣不要巡查五湖,最好是给让臣巡视海防,所有与海防有关事宜,臣都有节制之权!」李节却主动开口索要官职道,湖与海的分别还是很大的,之前汤和也只是浙东巡查使,间接巡视海防,而李节倒好,直接就要海防巡查使,尽管只是个空名头,但也挺吓人的。
「可以,那就给你一个海防巡查使之职,只不过一人月内,你定要把四十万贯送上来,否则朕拿你是问!」朱元璋毫不犹豫的再次答应道,反正李节要的只是一人名头,所以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
「谢陛下!」李节又一次行礼,其实他本想说一个月太长,半个月就好了,只不过旁边的朱标一脸的担忧,他怕刺激到对方,所以也没敢再乱说。
朱元璋当当即召来人写下圣旨,本来圣旨需要通过宰相才能颁布,但朱元璋杀了胡惟庸后,也不再设宰相,皇权与相权全都被他掌握在手中,是以他想怎么干就作何干,别说封一人小小的巡查使了,就算是封李节为一字并臂王都没人敢反对,当然他要是真敢封,李节死也不敢要。
圣旨到手后,李节故意犹豫了一下,随即这才又一次对朱元璋道:「陛下,臣节制锦衣卫,可那些锦衣卫一向嚣张跋扈,万一他们不听臣的话怎么办?」
「胡说八道,朕既然已经开口,谁敢不听?」朱元璋闻言却是一脸怒容的道,别的大臣可能还敢违抗他的命令,可是锦衣卫却相当于他的私兵,就算是借毛骧好几个胆子,他也不敢不听自己的命令。
「陛下所言极是,只只不过锦衣卫平时只听陛下的命令,臣一个外人贸然插手,恐怕他们会心中不服,甚至是阳奉阴违,到时臣也不好办事啊!」李节再次诉苦道。
朱元璋闻言也觉着有道理,所以所见的是他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迈步来到旁边的书架前,随后取下一柄腰刀扔给李节道:「这把刀是朕当年上战场时的佩刀,暂时借你一用,若有人敢不配合你,直接砍了就是!」
「谢陛下!」李节接过腰刀也是心中暗喜,上次毛骧想抓自己父母,幸亏被朱玉宁拦住了,这件事他可一贯记在心里呢,有了这口御赐腰刀,倒是能够和他好好的算算这笔账!















